“想把外套给她”和“保持这样下去”,两种不同的情绪在心中反复拉扯,前者只会让两人的关系纠缠的愈发难分。
可后者,却让北原白马的心情很不好受他不明白选择了其中一个是否会后悔,但他明白自己的选择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甚至清楚到不管选哪个都是错误的,他是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去犯错。
虽说并不后悔,但这样的错误,有过一次也就足够了。
“惠理。”
在心中拉扯完毕的北原白马脱下外套,利索地将它披在神崎惠理娇弱的身体上。
“唔
”
神崎惠理的小脸浮现一丝惊,自从出门走了一段路后,她就深刻地意识到是不可能了。
因为北原白马在她心中是极为敏锐的存在,是能在一瞬间让她安心的存在,怎么会注意不到起风了呢?
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心中纠结。
但神崎惠理并不想说出口,虽说在她从小看过的童话故事里,温柔的男生保护女生是必然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作为女孩子撑不住。
就象当初体育课跑八百米,她拼死也会咬牙撑下来。
这只是个起风的夜晚,对惠理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外套还残留着北原白马的体温,在不知不觉间驱散着周围的寒意,她抬起眉眼,对上了他那双温柔关切的双眸。
“还是别着凉的好。”北原白马的声音澄澈而温暖。
神崎惠理的手指揪住外套的边缘,她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既然这样的话,痛苦与纠葛也是理所当然的。
坐上市电,一路上没有说话。
车窗外,宽虹灯光不停地在眼前掠过。
在市电与轨道摩擦形成的一种单调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下,少女纤弱而平稳的呼吸,一同落入北原白马的耳中。
来到元町车站。
这一块都是别墅区,和北原白马租住的地方全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只不过空气却是一样的,不过感觉会更湿润一点。
繁星点点的金色灯火,让他想起了比赛时的铜管乐器折射出的光芒。
“我就在月夜家隔壁。”神崎惠理说。
“哦。”北原白马微微挑起眉头,“原来你们住的这么近。
“恩,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神崎惠理不以为然地说道,从街道一侧过来的车灯,照亮了少女恬静美好的轮廓。
“最近,有和长濑同学好好聊天吗?”北原白马随口一说,他只是不希望让气氛过于压抑。
神崎惠理摇摇头:
“没有象从前那样,但比之前好。”
“这样。”
再往前走不久,就能看见长濑家的那一栋白色别墅了。
在隔壁,是一家现代建筑的别墅,一眼望去有许多落地窗,广大的镜面映照着对街的灯光,一看就知道装修花了不少钱。
就在北原白马准备收回外套离开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
“北原老师?”
转过头,发现一位穿着运动服的少女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身后,她额前的刘海因汗水而黏在上面。
当她发现裹着北原白马外套的女孩子是神崎惠理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屏住了呼吸。
“惠理?”
长濑月夜的小嘴象是吸取大量氧气般,不停开阖着。
第321章 320.自圆其说的魔法(6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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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濑月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喉咙象是被什么住,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微?趣_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是去函馆山夜跑了?”北原白马望着她的双眸说道。
她的脸颊在街灯下勾勒出柔美的曲线,或许是刚运动过的关系,少女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脸红得透出一股青春的朝气与生命力。
长濑月夜隐藏在运动服下的酥软胸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嘴角抿起一抹淡笑:
“恩,虽然天气冷了,但我害怕放松几天,就回不到从前的状态了。”
她苦笑着,视线落在神崎惠理身上的外套上,她不会记错,是北原老师今天穿着的。
这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很有气质,说羞涩点就是很帅,但唯独在惠理的身上,颇有一种脆弱不堪的味道。
按照常理,北原老师的这种行为被外人发现了,很容易遭受非议与遣责。
但如果只说长濑月夜的感受,她会觉得惠理得到了北原老师的满腔深情,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表慕而嫉妒的情绪。
其他人怎么想的她并不清楚,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一“我也想在冷的时候,得到北原老师的外套”。
但这句话太过羞耻,她根本没有那个胆量说出口。
设置于街角的转角镜子,正兴味盎然地俯视着三人,镜象里的世界与灯光都被拉长,扭曲变形少女脸颊上不经意掠过的一丝落寞,映入北原白马的视线,他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既然正巧遇见了,那你们两个人就一起回去吧。”
北原老师的声音很是温和,只剩下微弱的海浪声与噪的风声在长濑月夜的耳畔回荡。
“辛苦北原老师。”
长濑月夜甚至在内心嘲笑自己,到头来,她还要发出感谢。
“没事,有你在神崎同学的身边,我也安心一点。”北原白马浅笑着摇摇头。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路上小心。”
“恩。”北原白马不以为然地接过外套披上,还残留着惠理的温暖。
这幅场景,让站在原地的长濑月夜,突然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一是在向我眩耀吗?
长濑月夜的眼帘一垂,皓齿轻咬着唇肉,顿时对两人之间的交互涌起了阵阵羡慕,要是她也能被如此关照就好了。
“长濑同学,现在天气不比以往,运动完后要注意体温,不要感冒了。”北原白马说道。
长濑月夜还以为内心的想法被北原老师给读心了,因此显得很是慌乱,连忙抬起手授着发丝说:
“啊,是,我会注意的,北原老师也是,不要感冒了。”
“恩。”北原白马的视线扫了眼两人,再次告别后就转身离开。
两个少女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长濑月夜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动到惠理的脸颊上,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少女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
从她的双眸中,总算能理解究竟是什么是“依依不舍”。
长濑月夜纤白的手指揪着衣角,她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来开口。
如果准备追问到底,她有些担心,这会不会让她们迄今为止好不容易重新构筑起来的和谐关系,产裂痕。
在那摇摆不定的孤月下方,有一颗璀灿耀眼的星辰正在散发着光亮,那是启明星。
“惠理,为什么会和北原老师在一起呢?”思考良久,长濑月夜却觉得是时候要问出来的。
因为神崎惠理就待在原地没有动静,很明显是在等着她说话。
经过了一连串事件的经验教训,长濑月夜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和惠理互相说清楚,可能这件事的结果永远不会知晓了。
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不要说
“我不想说”这一句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
神崎惠理纤长睫毛下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在他家里做的那些事情,她并不想说出口。
就算她很单纯,也能明白双方的暖昧不是拿来眩耀攻击的理由,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打击的作用,但神崎惠理却不想和任何人分享。_d.i.n/g.d`i-a_n/s¢h!u.k¨u.?c.o/m?
“退礼物。”神崎惠理说。
“礼物?”长濑月夜惬了会儿,很快反应过来,“是下午北原老师送的那些礼物?”
“恩,我不需要这些。”
神崎惠理的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随即走上前,从裙兜里掏出浅绿色的手帕说,
“月夜流了很多汗。”
唔
长濑月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以为难的语气说,
“不用了,要是把惠理的手帕惹的都是汗臭味就不好了。”
神崎惠理举起手帕迟疑了三秒,就在长濑月夜以为她执意要给的时候,准备伸出手的瞬间,惠理将手帕收了回去。
“那回家吧。”神崎惠理说,口吻十分平静。
福好。”
长濑月夜点点头,她不知道惠理是在轻篾还是在怜惘,但她唯一能知道的是,自己太弱了。
“最近的练习还好吗?”神崎惠理主动开口询问。
“北原老师教的都很好,我也对自己有很强的信心。”
长濑月夜笑着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
“惠理在东京的时候,是要一个人住?”
神崎惠理迟疑片刻,低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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