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14章

  她的嗓音很是扎实圆润,冷静沉著,一听就知道是个唱歌好手。

  雾岛真依伤脑筋地说道:

  “我唱歌不怎么厉害.......”

  “那你就卯足了劲唱吧。”渡边滨没有出口安慰。

  因为人少,北原白马主动将乐谱一一分发下去。

  和在单簧管声部不同,她们对于练习表并没有表达出任何意见,都是瞄了一眼就放在架子上。

  当来到神崎惠理跟前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地含著哨片,从窗外射入的蜂蜜色阳光,蹑手蹑脚地从她的大腿处慢慢往下坠。

  光芒将她白色短袜上的棉絮,照的一清二楚。

  “神崎同学。”

  “.......”

  神崎惠理抬起眉眼,不明就里地望著北原白马,双眸澄澈通透。

  “下午举手表决的时候,你为什么想支持我?”北原白马的好奇心泛滥,情不自禁地问道。

  她是三年生,而且看上去和斋藤晴鸟的关系很好,是厕所搭档。

  神崎惠理的视线静静地落在桌面上的乐谱,纤白的手指轻柔抚摸著黑色双簧管那光滑的表面。管身反射著夕阳的光芒,天真地散发出闪亮亮的光。

  她那轻柔摇曳的刘海遮挡住视线,以一种比棉花糖还轻的声音说:

  “因为,老师在那个时候看上去太可怜了。”

  “.......没了?”

  “嗯。”

  她的话直接把北原白马给整郁闷了。

  明明有机会可以得到我的好感,却选择放弃,呵,真是有趣的女人。

  不一会儿,教室里忽然响起了大管那低沉而醇厚的声响,宛如是从黑色森林中传来的低语,带著一种大自然独有的磁性。

  渡边滨的手指在键位上轻盈而准确地跳跃,只是简单的一小段音程,优美嘹亮的高音就残留在教室内萦绕不去。

  “组长好厉害.......”

  雾岛真依情不自禁地啐了口唾沫,忽然焦虑到坐立难安,指尖都缠绕著紧张感。

  神崎惠理依旧面无表情,回过头看向手里的双簧管,几近透明的雪白肌肤,与窗外洒落进来的蜂蜜色光芒形成美丽的对比。

  “你们先练,我等会儿会过来。”北原白马说道。

  离开双簧管&大管声部,就来到了低音声部。

  斋藤晴鸟的上低音号也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大号、低音提琴,一共十二个人。

  教室内很热闹,一堆女孩子聚集在一起聊天,只有墙角留著两个男孩子在低头玩手机。

  “啊,老师您来啦。”

  斋藤晴鸟以一种娇造忸怩的声线问好,她一出声,身边的女孩子们像围绕在神鸟旁的百灵鸟,也叽叽喳喳地问好个不停。

  北原白马看向部员,直接询问道: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斋藤晴鸟充满歉意地垂下眉尾,手指揉捏著胸前的发梢说:

  “裕香她说今天有些事,不能来了。”

  “身体不舒服?”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唇瓣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我不知道呢。”

第16章 16.明明很清冷,但却很色

  北原白马用手指拨开额前留长的刘海,将练习表递交给斋藤晴鸟说:

  “那大家先练习吧。”

  “等一下,北原老师”

  见他直接要出门,斋藤清鸟走上前,手指下意识地轻抚著裙摆,似乎前不久刚熨过,上面没有一丝褶皱。

  “怎么了?”

  “如果我们真的去了北海道札幌,能不能带上月夜同学?”

  北原白马迟疑了一会儿,对著斋藤晴鸟说道:

  “为什么?她都退部了。”

  他的回应让斋藤晴鸟垂下眼帘,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但是......月夜她从没去过。”

  北原白马侧著身看向她,插在衣兜里的手在不停地翻转著哨片盒。

  “这是长濑同学说的?”

  “.......不是,但是”

  北原白马抬起手,稍许带著歉意的语气说道:

  “那就等她说的时候再定吧,你一个人在这里为别人做决定,不见得是件好事。”

  说好听点是关照朋友,说难听点就是自作多情。

  斋藤晴鸟望著北原白马的脸,他依旧保持著淡笑,可语气中却隐隐带刺,失去了平日中的柔和。

  “斋藤你也多少留意一些,区区三年,一瞬间就能结束吧?”

  “.......”

  北原白马的话就像粉笔重重地在黑板上摩擦,在她耳中留下尖锐刺耳的声响。

  她无法回答北原白马的话,令人窒息的沉默支配了整个空间,就连其他部员都投来目光。

  “好了好了,大家赶紧练习。”

  北原白马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然而教室里还是充满著紧张的气氛,空气凝重地胃都要痛起来了。

  斋藤晴鸟用力地咬紧下唇。

  “呐,晴鸟,北原老师该不会是来真的吧?忙死了啊。”

  “他只是下指令而已,是不是真的有实力谁知道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多了去了。”

  “谁知道呢,我看他就是想把我们弄得很烦,最后和领导说已经尽力了的那种人。”

  几名女生拿著练习表走了过来,似乎是看出来了斋藤晴鸟的脸色难看,于是马上就对著北原白马的训练表吐槽。

  “大家,不能这么说老师,去练习吧。”

  斋藤晴鸟连眉头都不挑一下,径直走到座位上,从盒子里取出女生来说算重的银色上低音号,再把乐谱放在架子上。

  ◇

  “总感觉......北原老师是一个很帅气的人。”

  在漱口台,后藤优正细心清洗著哨片,她多少明白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的唾液所沾染的不快,所以必须要清洗的干净。

  “小优,要不我们换个社团吧。”长泽美雅用手帕将哨片的水渍擦拭干净。

  “嗯?为什么?”

  “因为这个吹奏部很烂耶,开学典礼吹小号的长濑学姐不也退部了吗。”

  长泽美雅毫不留情地说,嘴角不屑地往下撇,

  “而且目标竟然是全道大会,北海道的学校本来就少,不以全国大会为目标真的很差劲。”

  “......”后藤优一想到这件事,整个人就忧郁了起来。

  她们两人对吹奏其实完全不了解,纯属是入学时看见了长濑月夜的吹奏,才萌发了进部学习的方法。

  结果长濑退部,她们不仅没被小号组收编,还被分配到了单簧管声部。”

  “你看那些三年生,北原老师走了后,大部分都只顾著聊天,哪儿有些学习的样子。”

  “你们可以等到明年。”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后藤优和长泽美雅大吃一惊地往旁边看。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留著黑色长发的少女走了过来,她微微俯身,半屈著膝盖,手拧开漱口的开关。

  她张开樱色的小嘴,清澈的水流冲刷著口腔,液体沿著唇缝处遗漏出来,景色显得很是妖媚。

  后藤优从没见过女生只是漱个口都如此色情,可她明明看上去很是清冷可爱。

  “长濑学姐?”美雅惊讶地说。

  长濑月夜拧紧水龙头,挺直腰身,从百褶裙隐匿的裙兜里取出淡蓝色的方形手帕,轻轻擦拭著嘴唇。

  后藤优见她的视线捕捉著两人,顿时屏住了呼吸,被学校公认的美少女这么盯著,没忍住一阵头皮发麻。

  “中午好,再见。”

  长濑月夜只是丢下这句话,就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转身离开。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后藤优的漱口台还在一阵阵地流著水,而她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少女裙摆下,双腿的缝隙中。

  长泽美雅的手机忽然响起震动,她拿起一看,连忙拉起后藤优的手。

  “不好!北原老师回来了!”

  等到两人一路小跑回到声部室内,发现北原白马已经站在里面了,似乎在专门等著她们两人。

  “就等你们了,委屈一下,吃点糖先旁听吧。”

  糖?

  长泽美雅看向讲台桌上,那里零零散散地放著几颗各种水果口味的硬糖。

  “没想到老师还喜欢吃这个。”

  “一年的久野同学送给我的。”北原白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