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意大利人,你们家还有钱有势。”
“难道每个意大利豪门都是黑手党吗,你这是刻板印象!”
“难道不是吗?”
高夔反问一句,而后讲述他的依据:“我记得英国有一个叫做林奇的亿万富翁,他商业欺诈了惠普集团一百多个亿,害得惠普集团股价狂跌损失惨重。
惠普集团和他打官司,最终败诉。之后林奇就带着家人、证人、律师坐私人游艇出海庆祝,却遭遇离奇风暴,林奇和案件的核心人员全部沉海死亡,船长和船员却几乎毫发无损。
并且就在他们沉海两天前,另一个被告也出了车祸不治身亡。
他们出事的海域,就在意大利西西里岛附近。半年后,惠普就成为了法拉利车队的最大赞助商。
自那之后,我就觉得,意大利豪门都有可能是黑手党,至少也有相关背景。”
法拉利车队属于菲亚特集团,而菲亚特集团属于意大利豪门阿涅利家族。
“姑且不提你的推论是否太过阴谋论。”
恺撒提醒说:“你刚才讲述过的故事我从未听说过,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这么大的商业欺诈案与赤裸裸的报复,必然会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
“你们没听说过吗?”高夔讶异地望向楚子航,又看了看源稚生。
两人同时摇摇头,他们是真没听说过这个故事。
“所以加图索家族不是黑手党?”
“绝对不是,你这是刻板印象。至少据我所知,我的家庭没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
开赌场、走私军火、橄榄油,那是《教父2》里的故事,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事情。”
恺撒从各个方面论述他不是黑手党,论述完,想把话题重新带回正题,又忘记刚才讲到哪里:“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你为什么想去歌舞伎町。”楚子航提醒一句,他一直都有在认真听两人的谈话。
恺撒往车窗外弹了弹雪茄灰:“我没有见过真正的黑道,我是《如龙》系列的粉丝,所以我想去,就这么简单。”
“ok。”
高夔比出手势,又问:“那为什么要让我请客呢?”
“你可是刚从那个长腿女人那,拿到了一张不限额度的汇通银行黑金卡,还是主卡。”
恺撒神秘一笑:“那个长腿女人喜欢你吗?谁也不知道,但我能看出,她很重视你,她非常渴望得到你的关注和青睐,甚至是渴望占有你。
你是怎么拿到黑金卡的?
是做她男朋友对吧,然后她就把主卡给了你,看上去比过家家还要胡闹,那之后他们还把卡塞尔搅得一团糟。
不过她仍旧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不是吗,你们可没说要分手。
如何,拿着你女朋友给你的黑金卡,去全世界最知名的红灯区之一,包下一整个夜店,我们不妨畅享那个长腿女人看到账单后会是什么脸色。”
就像是一个蛊惑凡人犯罪、向撒旦俯首的恶魔,恺撒乐此不彼地蛊惑着高夔,与他一同耍个恶作剧。
他其实并不成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中二、孩子气。若是能在无聊的旅途中找点乐子,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太坏了!”
高夔义正言辞表情严肃,好不容易绷出来的表情又瞬间崩塌,同样耐人寻味地微笑:“但是我喜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长不大的男孩儿同时爽朗地笑,恺撒拍了拍源稚生肩膀:“老兄,变道,我们去新宿的歌舞伎町。”
恺撒没有征询楚子航的意见,即便他挺尊重楚子航的。因为恺撒知道,无论高夔去哪里,楚子航都会跟过去。
源稚生并不情愿,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做三人的司机,绷着脸说:“这不在原定的行程内。”
恺撒一双湛蓝眼眸瞬间就冷了下来:“那就在这里把我们三个放下,我们自己打车过去。我刚才看到了路边的指示牌,这里距离歌舞伎町并不远。”
恺撒是铁了心现在就要去歌舞伎町。
源稚生寻思着即便把他们送到酒店,估计他们也会私底下出去,现在有自己陪着,好歹还能看着点。
权衡之后,也只能耸耸肩,用车载对讲机和乌鸦他们说了一句,然后一打方向盘驶出车队,在路口变道朝着歌舞伎町驶去。
“既然你们这么想去,那就去看看好了。提前声明,日本的歌舞伎町或许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有趣。”
“我们有钱。”
恺撒大拇指挑向后排的高夔,说:“在资本主义国家,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任何地方都会变得有趣。”
“把话收回去,让我来说。”
高夔掏出酒德麻衣给他的黑金卡挥了挥,绷紧表情模仿《古惑仔》里的蒋天养,说:“做大事要成功,三个条件。
第一,钞票。第二,钞票。第三,还是钞票。女人收了我十万美金,她就要躺下。男人收了我十万美金,一样要躺下!”
连男人也要躺?
源稚生冷不丁打个哆嗦。
恺撒揽住源稚生肩膀,安抚说:“放心,他只是在模仿一部电影里里某个角色的台词,他对男人没兴趣,他妈妈是教徒,你懂的。
甚至说,我并不觉得他把女人砸躺下后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恺撒觉得高夔单纯就是想玩,想体验一下过往从未体验过的经历,和夜店里卖酒的小姐姐贴贴,听她们讲父赌母病弟上学的悲惨故事,稀里糊涂地玩上那么一场。
难道他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吗?
当然是有的,只是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懂得什么叫做克制,如果高夔真的荤素不忌,那陈墨瞳早就是她女朋友了。
“他最好不是。”
源稚生提心吊胆,否则即便高夔是能力拼人形龙王的S级,源稚生也势必要以皇的身份,叫高夔知道什么是皇不可辱。
黑色迈巴赫57S驶入歌舞伎町一丁目,霓虹如瀑倾泻,夜在此刻沸腾。
街道被巨型电子屏与灯笼招牌染成炫目的红蓝海洋,牛郎俱乐部与餐饮看板争奇斗艳。
窄巷里居酒屋烟雾缭绕,混杂着各国语言的喧嚷声与卡拉OK伴奏,穿西装的上班族和游客摩肩接踵。无间断的人潮与光浪流淌成一条永不眠的欲望之河。
高夔趴在车窗玻璃后面,看花了眼。
源稚生把车停在路口的露天停车场,带着身穿黑底红云袍的三人汇入人流,引领三人走向某家灯红酒绿的夜店。
“你们三个应该都还是未成年,日本法律规定20岁以下禁止饮用、购买酒水,旅客也一样。
我会带你们去我们蛇岐八家旗下的一家夜总会,你们想喝酒还是饮料都随意,没人会找你们麻烦。
如果你们想包场,我可以做主临时帮你们把夜店所有顾客都清出去。当然,你们要支付额外的清场服务费。”
高夔浮夸地挥舞两下酒德麻衣给他的黑金卡,递给源稚生:“拿去!”
不就是钱吗,我女朋友有的是!
虽然到现在为止,高夔都不知道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但是无所谓,她肯定是爱我的!
恺撒揽着源稚生肩膀,漫步在灯红酒绿人潮汹涌的歌舞伎町街头:“要不要一起,今晚我们要搞个大party。
为了筹备迎接我们的工作肯定也累坏了吧,你这个日本的少主还亲自给我们做司机。”
源稚生心说,你们可算是说了句人话。
“可以”
源稚生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才八点多,答应三人的邀请,他就能以监视卡塞尔王牌的名义,在夜店里声色犬马地放纵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对忙到脚不沾地的源稚生来说,已经很珍贵了。
“我以为你会拒绝的。”恺撒有些讶异。
“难道你认为我是什么食古不化的老古板吗?”
源稚生仰头45°,语气中包含着某种憧憬:“一直以来,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去法国蒙塔利维海滩卖防晒油,最好能亲手把我的防晒油涂到那些比基尼女郎或白皙或健美的肌肤上。
夜店的话,我自己来其实挺没意思的,不过你们请我那就另当别论。
但我最晚只能陪你们到晚上十一点半,我要在十二点前赶回家。”
高夔走到源稚生另一边,抬手也揽住源稚生肩膀,板起脸训斥:“如果你晚上要回家,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就是这个道理。”恺撒为高夔的言论鼓起掌。
源稚生有些犹豫,在歌舞伎町花天酒地混上一整夜,对最近比骡子还要累的他确实很有诱惑力,不过……
算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夜不归宿,过往也不是没日夜不休地追杀过鬼。
“我要先给在家等我的人发个短信。”源稚生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恺撒眼神揶揄:“妻子、未婚妻,还是女朋友?”
“是妹妹。”源稚生并不想太多地向三人提及绘梨衣。
在他看来,恺撒和高夔都有些不太着调,楚子航明显心理孤僻甚至心理变态,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让这三个坏种知道自己妹妹太多信息,绝不是一件好事。
源稚生不想多说,恺撒和高夔也没有追问,只是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左右为男被高夔、恺撒架着的源稚生掏出手机找到绘梨衣的号码,斟酌词句,编辑起晚安短信。
这时高夔的手机也响了,随手掏出手机看了眼,编辑条短信回复过去,高夔又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
“你也有一个等你回家的妹妹?”恺撒笑着调侃。
“不是,诺诺问我们的车为什么没跟车队去酒店,我说你要带我们去歌舞伎町嗨皮。”
恺撒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转移到楚子航脸上。即便竭尽全力去回忆痛苦经历,楚子航也没有完全绷住。
第118章 欢迎来到日本
魔球灯吊在天花板,紫色调的镭射灯如剑刃般切割黑暗,舞台在爆裂的闪光中化为沸腾中心。
舞台上四五个穿着很少布的女郎肆意狂舞,两侧的钢管舞舞台有少女身躯如蛇缠绕钢管,台下人群在震耳节拍中癫狂涌动,手臂森林般向上挥舞,喉咙嘶吼出扭曲的倒影。
霓虹倾泻,汗湿的皮肤和迷醉的眼瞳染成瞬息万变的诡艳色块,昂贵的香水味与酒水烟草味混杂交织。
高夔四人坐在角落里一个不太起眼的包厢,几个穿着抹胸与紧身短裤,肌肤大片大片裸露的女孩举着旗帜手捧香槟酒水,热情洋溢地走了过来。
女孩们热情地和四人打招呼,奉上低消的酒水与香槟高举礼花炮,跳上茶几对着沙发上的四人扭动屁股,“嘭”地一声白色纸片从礼花炮中喷出又“飒飒”地落下。
高夔几人讨论之后还是没包场,来夜店玩,体验的就是那种热闹的气氛,包场反而没了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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