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人群中的芬格尔惊呼，张开双臂按住身旁两个低年级学生的脑袋往下按。
还未从三大高手被瞬间打垮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的一众学生，紧接着就见到了再度亮瞎他们狗眼的景象。
只是这一次的震撼景象实在太过危险，迫使他们根本来不及惊愕，听到芬格尔的惊呼后就如被风压弯的麦田，大片大片地弯腰、卧倒。
北齐皇子和闯入卡塞尔的少年约翰威克，都可以使用言灵。
卡塞尔学院地下铭刻有传奇炼金大师弗拉梅拉布置的超大型炼金矩阵，这个炼金矩阵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戒律】。
在这个炼金矩阵内，任何常规混血种都不能使用言灵。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卡塞尔混血种能够打破这一点。
此时此刻，封锁言灵的炼金矩阵还处于开启状态，可北齐皇子与约翰威克都无视了这一点。
二对一，三股不同的能量彼此对冲、厮杀，每一瞬过去交叠在一起的领域复杂程度都会提升无数倍，几个刹那之后终于抵达极限。
并非领域稳定度的极限，而是两人精准操纵这些能量的极限。
失去控制的三股能量化为无穷尽的火光、辐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狂袭而去，把世界都吞噬。
手持朗基努斯来不及卧倒的陈墨瞳被瞬间轰出数十米远，柔嫩白皙的肌肤被高热能量灼烧，内脏、骨骼被冲击波震伤，又在朗基努斯的作用下快速恢复。
约翰威克与高夔也被扩散的高热能量与冲击波震得倒飞而出。与他人被动式地被震飞不同，两人是主动选择被轰飞，以此卸去相当一部分的冲击力。
不等落地，倒飞的高夔就举起双枪指向约翰威克，又激活白象牙的速射炼金领域，同时扣动双枪扳机。
又一发能与高危言灵媲美的高能龙火，和穿透力极强的弹幕从双枪枪口中喷射而出轰向约翰威克。
凭借双枪的后坐力与言灵阴流的对空动的利用，倒飞的高夔甚至真如《鬼泣3》中的但丁一般迟迟不落地，非人类地在半空中翻转、跳跃，向着约翰威克持续输出火力。
高夔非人，约翰威克同样非人。
落至图书馆废墟中的约翰威克不做任何喘息，荣耀赤金色的眼眸紧追在半空中翻转跳跃的高夔，一次又一次地张开君炎、炽等火系言灵的领域，朝着高夔输出火力。
约翰威克其实也很喜欢这种持续输出火力的战斗方式，他的体魄与战斗技巧虽然都很卓越，不过与他掌握的复数破坏“魔法”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一个是人形自走导弹发射器，一个是空战英豪。
华丽典雅的图书馆地上部分，第一时间就被双方交火时形成的冲击波轰成废墟，地下部分倒是没被影响到：图书馆的地下部分修建在数十米的地下，这一点与常规地下室不同。
刚刚还把酒德麻衣和约翰威克团团包围的卡塞尔学生、校工，以及被第一时间打垮的三大高手们，只能匍匐在地面，不断被动地被战斗余波震退。
绝大多数人，连半弯着腰站起身都做不到。
太离谱了。
恺撒手持狄克推多抵在地面，另一手臂架在眼前遮蔽狂袭而来的余波，蓝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凝望还在持续交火的两大非人生物。
炽、君炎等高威力、高危险性言灵，被约翰威克不要钱一般往外扔，酷肖基努里维斯的少年屹立在战火纷飞的大地之上，目光追逐着高夔持续输出火力。
圣子、北齐皇子在半空中翻转腾挪、二段跳，从战斗开始就没有落地，黑檀木火力、白象牙速射，加强自身的阴流，全程不换弹匣予以还击，抛飞的弹壳如果堆在一起，说不定能堆成一座小山。
两个火力怪物。
如果不是两人不想波及到他人一直把战斗范围控在在大致的一片区域内，此时此刻，恐怕整个卡塞尔都被两人夷为平地。
他们的火力输出，固然比不上传说中媲美核弹的传奇言灵【莱茵】，可续航能力相比传奇屠龙者梅涅克却强出了无数倍。
而若是两人任意一个把攻击对象从对方换成卡塞尔的学生、校工，恐怕此刻也早就把卡塞尔屠戮殆尽了。
一如上百年前，闯入卡塞尔庄园，把当时的卡塞尔精锐近乎屠戮殆尽的那尊龙王。
分针指向最上的罗马数字XII，洪亮的钟声响了又响，与两大怪物对拼火力产生的轰鸣交织辉映。
本该出现在抗击入侵者第一线的校长昂热，站在钟楼顶端阁楼的窗前，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单臂抱胸眺望下方战场。
杂乱的阁楼堆满西部片DVD、空酒瓶与瑟琴杂志，地面上还有几个卫生纸团，空气中弥漫着啤酒、老人味、生活垃圾共同交织成的颓废气息。
“世界还真是奇妙，换做以前，我绝对想象不到，当某位龙王闯入你的视线范围内，你还能无动于衷。”
邋里邋遢的副校长坐在窗前，打了个酒嗝，把空酒瓶随手扔到一边，又顺手捞来一瓶麦芽啤酒，用牙咬开瓶盖继续欣赏下方的战场。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有数之不尽的意外，迫使你不得做出计划之外的妥协，最终与少年时的理想与宏愿渐行渐远。
幸运的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踏上歧路做出妥协的我仍旧能够走到最初的理想终点，无论成功还是失败。”
本该杀意盎然的双眸古井无波，衣着得体的银发老人就那么平静地倚靠着窗沿，眺望那自称约翰威克的龙王。
“妥协？”
副校长的好奇心又一次重燃，凝望化身空战英豪的北齐皇子：“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迫使你放弃原定计划，不得不妥协，选中北齐皇子放弃路明非。”
“抱歉，唯有这个不能告诉你。”昂热一如既往地守口如瓶。
楚子航是新剧本的重要角色，所以他能得知一切，他的老友弗拉梅尔却不是，除非把弗拉梅尔推上前台，增加副校长的戏份。
但那又会导致另一个问题：这会分薄昂热本人的戏份。
以塔罗牌大阿卡其那来论，昂热给自身的定位是【教皇】，这张牌意味着精神导师、权威人物。
副校长与他的外在形象、性格虽然有所不同，但于高夔而言，大体上都属于正位【教皇】。
两人一先一后另论，倘若同时出现在高夔的生活中且戏份拉不开大的差距，极有可能导致任何一方都无法成为圣子的【教皇】。
“连我都不能知晓全部吗。你这负心薄幸的老东西。”副校长瞪大双眼，不满地嚷嚷。
“知识是一种诅咒，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那会让你意识到，我们有多么渺小与无力。”
昂热，顿了顿，又说：“还有，你的汉语水平退步了很多，负心薄幸这个词不该用在这里，这会影响到你正宗美式硬汉的气质。”
“真正的硬汉与牛仔，不会因为说错一句话就变成娘们唧唧的小角色。”副校长挺了挺九九归一的圆润腹肌。
好奇心又一次被压下，副校长只能吹着酒瓶，专注于下方的战斗：“话说回来，你这次选中的北齐皇子，至少看上去确实挺靠谱，能够顶住我的【戒律】使用言灵，S级血统货真价实。
就是体魄以S级论还是太弱，甚至不如你这老东西年轻时的水准，还得继续练。”
“体魄吗？”
昂热挠挠头：“再过一个月，应该就不会比我年轻时差了。”
“这么快的就能把体魄提上去，那他现在体魄怎么这么差？”副校长讶然。
因为他现在还是超A，昂热笑而不语。
高夔的体魄与血统，至少就现在而言，只有超A级水准，自然没办法拥有正统S级的体魄。
他能顶着【戒律】开言灵，全靠不知道卡塞尔布置有封锁言灵的炼金矩阵。我不知道，自然就等于没有。
但是没关系，昂热已经在有序推进，把高夔的血统等级定位S级的计划，今天的这一战，也会彻底坐实高夔的S级血统。
能顶着【戒律】开言灵，还说你不是S级？全体卡塞尔师生都会无比坚信这一点。
如此，高夔也会坚信，他是货真价实的S级。然后有九龙之力的加持，随随便便就能把综合身体素质推到S级水准。
“话说回来，北齐高氏的血统比我想象中要更加特殊，这小子居然还有一个未知的血源刻印，也难怪你会选中他……
你想好怎么为他的血源刻印命名了吗？”
副校长跃跃欲试。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太多诡异的言灵，如时间零，如圣裁……
除去这些人类已知、未知的言灵之外，混血种还能通过血脉继承更奇异的能力，譬如能打开一切门的钥匙，譬如能复制言灵的镜瞳……
这种有别于言灵的特殊能力，被称之为是【血源刻印】，它们比绝大多数言灵都更不讲规则。
高夔无限子弹之类的特殊小能力，在副校长看来就是一种未知的血源刻印，活了一个多世纪，副校长可谓是见多识广了，一些被发现的血源刻印都是它命名的。
同时拥有血源刻印与言灵两种能力的混血种也并非不存在，譬如说日本的那些【皇】。
“五饼二鱼。”昂热说。
副校长瞬间偃旗息鼓，即便是他，也想不出一个更完美的词组来为高夔的血源刻印命名。
“怪不得你会给他取弥赛亚这个名字。”
昂热笑而不语。
第108章 加纳～
太阳完全消失在天际线，卡塞尔依旧“灯火通明”，枪火与焰火迸射出的光芒把夜的底都点燃。
约翰威克逐渐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太对，都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尽管他仍有相当余力，可也不得不为高夔的火力与持续力赞叹。在此之前，他不认为世上还有人能与他对拼火力到这种程度。
火力输出姑且是不相上下，那么其他方面呢？
从始至终屹立在大地之上的约翰威克终于主动求变，宛若一颗地对空高射炮弹，近乎没有任何征兆地冲至高夔面前，双手握住刀刃狠狠将高夔劈落。
这一次，约翰威克用的是刀刃。
“接刀！”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陈墨瞳把朗基努斯扔向高夔。
把左手的白象牙重新插回后腰，高夔抬手接住旋转而来的朗基努斯，举过头顶吃力地招架住约翰威克紧接着的劈斩。
“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不擅长近距离的白刃战，没想到你比我更加不擅长。”约翰威克居高临下审视着勉力招架的高夔。
约翰威克自认力量、体魄不是他的强项，至少与火力输出相比是如此，但依旧能把高夔轻松压制。
“体育赛场，尤其是足球赛场上有一种局面，叫做得势不得分，你听说过吗？”
高夔肾上腺素狂飙，面部肌肉线条因为吃力微微抽搐，清秀俊美的五官此刻显得有些狰狞，抬手朝着约翰威克的脑袋就是一枪。
约翰威克侧过头，被炼金矩阵强化过的炮弹擦着他的头皮冲上云霄，最终在数十米高的半空彻底失控化作一团半径十数米的高热火球。
高夔趁势抬腿踹在约翰威克小腹，把少年踹出半步自己也退出好几步，肌肉下的脊椎与各躯干骨骼扭成一张巨弓，弓弦绷紧又放开，抡起朗基努斯砸向约翰威克。
约翰威克横起妒忌，招架住高夔大开大合的劈斩，刀刃彼此摩擦金属狂鸣，双眼凝视高夔，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朝着对方释放出君炎。
正面硬接一记君炎的高夔倒飞而出，整个胸腔的肌肉、内脏于瞬间被轰成焦炭露出皮肉下白玉无瑕的骨骼，残破不堪的身体又在朗基努斯的作用下瞬间恢复。
随手扯去褴褛的上衣，精壮且线条优美的流畅肌肉瞬间绷紧，高夔死死凝视着约翰威克精神前所未有地专注，自喉咙发出狮虎喘息一般的低吼。
不给约翰威克任何喘息的机会，抬手一枪打了出去，整个人再度抡起朗基努斯弹射而出。
妒忌与朗基努斯，都是形似太刀、唐刀的长刀，外形相近的两把刀，在两个非人生物中舞动出不同的风格。
约翰威克的力量、体魄远强于高夔，这使得他只需小幅度地摆动手臂、挥动刀刃，就足以产生极大的动能，把刀速推进到一个即便是混血种也难以观察的极致。
简洁、高效、灵动，妒忌在约翰威克手中舞出任何人都挑不出缺点的杀戮舞步。
力量、体魄远逊于约翰威克的高夔，每次出招都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用大开大合的粗犷动作挥舞朗基努斯，才能把附加在刀刃上的动能推进至接近对方的程度。
除去高夔与之前使用朗基努斯的楚天骄，没有任何人会在生死一线的白刃战中，把刀挥舞得这么粗犷与不留余力。
白刃战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杀死对手，避免露出破绽被对手杀伤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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