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逼视高夔,顿了顿又说:“不过,如果你认为策划绑架你女友的我是畜生的话,那挟持我妹妹做人质的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你我之间无论有什么误会或恩怨都与她无关,立刻放开绘梨衣,无论你是要打还是要谈,我都悉听尊便。”
第166章 小试牛刀
源稚生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在酒吧时源稚生就曾用低情商的发言激怒凯撒,被凯撒拿枪顶着脑袋差点射杀,而他此刻的发现,下头程度丝毫不比当初差。
高夔怒火万丈,像是个疯子,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个疯子,低吼着跺脚、扭动身体,做着无意义的事情,他已经生气到连正常的语言都组织不出来。
原本高夔是可以理解源稚生的,一个组织内部出了内鬼与害虫,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可一样的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用不同的语气、态度说出来,效果截然不同。
最能淡化矛盾的沟通是高夔板着脸怒斥源稚生,源稚生满脸堆笑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们不对,最后等高夔消气后再解释其中原由拍着胸脯担保绝不会有下一次巴拉巴拉。
这才是认错的态度,不管心里怎么想,态度很重要。
可源稚生摆出来的态度,并不像是要消解矛盾的态度,更像是咄咄逼人想要刻意激化矛盾的态度。
对啊,你女朋友是蛇岐八家的人绑架的,可是那又怎样?我自罚三杯,你就别再计较了。
我去你妈了个B的!
炼金领域激活。
高夔骤然抬起【白象牙】,纯白枪口喷射出火光,子弹以每秒12~14的速度排成一条线被甩向源稚生。
这是【白象牙】的另外一个模式,激活之后只要扣下扳机就能拥有媲美冲锋枪的射速,在刹那之间把一梭子子弹打完,并且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能拥有常规狙击枪穿甲弹的穿透力,射速。
对付普通的混血种,速射模式要比火力模式更加好用。
初速超过700米每秒的子弹落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霎时间水泥与木屑四射,却没有一颗子弹命中源稚生。
并非源稚生的瞬时爆发速度超越两倍音速,而是凭借着观察力与反应力,在高夔抬起枪口的刹那,源稚生就预判出大致的子弹轨迹,纵身一跃跳向一旁的墙面,像是修炼了壁虎游墙功,在墙壁上大踏步地迈出两大步,既躲开子弹又拉近与高夔之间的距离。
两者之间的距离转瞬间被跨越,这时源稚生才听到【白象牙】枪口传出的急促枪火声。
源稚生能蹬墙面弹射向高夔,矫健的身躯在半空中拧成一条大龙,蜘蛛切的刀刃折射出一抹寒光,斜着斩向高夔肩与脖颈连接处。
没有什么太多的技巧与门道,就只是一记很普通的袈裟斩,快如疾风,势若千钧,从刀速判断纵使是纯钢制成的板甲也会被这一刀切开。
可它唯独切不开高夔的骨骼,神曾经说过,羔羊的骨头一根都不可折断。
刀刃破开西装与衬衣,削开高夔的皮肤与血肉,擦着锁骨一路滑至锁骨与颈椎骨的缝隙中。
高夔被砍得躯干微微倾斜,提刀一记“左切上”斩向源稚生的肋部与腋下。
纵使血统被【原型药剂】又一次提升过,源稚生的生命力依旧远不如高夔,只要朗基努斯在手,后者几乎就是绝对不死的怪物。
刀刃摩擦着骨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不敢与高夔以伤换伤的源稚生只能抽刀格挡。他的速度比高夔更快,力量也比高夔更大,在相同的时间里,他能做出比高夔更多的动作。
而高夔,他有两只手。
电光石火间,【白象牙】的枪口再度指向源稚生,不需要特意瞄准,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这种程度,只要按住扳机嘶鸣开火就行。
子弹雨点一般落在源稚生胸膛之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似乎被射得很惨。但如果仔细倾听就会发现,爆响是先子弹一步,从源稚生胸膛内部发出的。
硬接几发子弹后,格挡开朗基努斯的蜘蛛切终于回转到胸前,源稚生稍微后退半步,长刀旋舞或劈斩或斜挑开一颗颗子弹,刀速快到完全看不清,甚至还有余力抓住弹雨之间的缝隙砍向高夔。
白象牙的扳机自扣下后就从未松开过,高夔暴射的同时,同样连续挥刀,对源稚生挥来的长刀视而不见,有攻无守,每一次出刀都直指源稚生要害。
火花在两人之间接连炸开,璀璨刀光连续闪烁,蜘蛛切、朗基努斯,与合金子弹,在眨眼间相互撞击多次。
源稚生将多个流派修炼到“免许皆传”的精湛剑术在这一刻近乎完全派不上用场,所谓剑术不过是运用技巧杀伤对方的技术,日本的个别流派还会连心理战术都应用到。
但是说到底,挥剑或挥刀的动作,不就只有那么多吗?什么袈裟斩什么逆风什么平沙落雁式,无非就是把一个简单高效的动作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或者根据前人总结的经验把复数个动作组成一个连贯的动作套路……
在这个时刻,高夔与源稚生依仗与比拼的,已经不单单是在技巧方面做比拼,而是在“搏杀”最本质的层面做比拼。
拿破仑曾说说过,上帝站在有兵力优势的军队那一边。他认为战术与战法的本质,就是在对的时间集结更多的兵力攻击敌人防线的薄弱处,只要做到这一点剩下的就只需要打扫战场。
事实证明拿破仑说的很对,古往今来无数次的“以弱胜强”本质上都是在“以强胜弱”,整体兵力不占优势不等于接战的局部兵力优势,集结兵力、分化切割敌人在交火区创造兵力优势,这就是战法与战术的本质。
战争是如此,白刃战、搏杀也是如此,两者拥有共同性,否则宫本武藏也不会自信满满地去写什么兵书。
搏杀的本质,就是看谁能够在正确的时间点用更强的力量击打到敌人防御薄弱的要害,为达成这一目的就需要更敏捷的出手速度、更精准的观察力与判断力、更迅捷的反应速度、更强的力量……
在事关搏杀本质的所有层面,高夔近乎全方位地不占优势。他唯一有优势的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理论上他没有防御薄弱的要害。
所以在近距离对砍搏杀四五秒后,源稚生退了,并非被逼退,而是主动与高夔拉开五米左右的距离。
两人各自的白衬衫都被鲜血染红,源稚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高夔也看向源稚生的胸口。
直到这时,高夔才有时间与精力更为认真的观察源稚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源稚生的体表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铁灰色的鳞片,无数鳞片共同编织成一副鳞甲,伴着源稚生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流动。
顺着白衬衫上的洞口,高夔敏锐地观察到,几颗合金弹头打穿源稚生体表的鳞片,似乎是被源稚生体内的什么东西挡下没能打进他胸腔里,而是嵌入其皮下血肉中。
此时此刻源稚生的状态,让高夔联想到被他砍死过无数只,古德里安教授也曾向他介绍过的死侍。
当混血种体内的龙族血统超过某个临界点后,便会向龙开始转变。只是混血种终究不是龙,所以理论上他们永远不会变成龙,只会变成死侍。
但无论是龙也好还是死侍也好,他们的身体构造都与人类与普通混血种不同,譬如说,他们体表有坚硬的鳞片,体内的骨骼数量也远超常人,还能随着心意较为自由地排列组合。
很明显,源稚生就是这样的存在。
在被子弹命中前,源稚生就主动地激活体表的鳞片,并将胸前的骨骼排列组合成一面保护住内脏的盾牌。
鳞片+骨盾,凭借双重防御,血统进一步进化的源稚生挡下了那正常情况下能把他给打穿的弹雨。
高夔不自禁把这个状态的源稚生,与曾经交手过的约翰威克做比较。
力量、爆发力、速度,龙鳞源稚生与约翰威克大致相当,近战搏杀技巧远远胜过约翰威克,恢复力则是大大地不如。
鳞片与血肉开始“流动”,一颗颗镶嵌入血肉中弹头被挤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鲜血不再渗出,伤口以很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换做是约翰威克,这种皮肉伤几秒内就能恢复,而源稚生少说也需要几分钟。
源稚生静静地站在高夔面前,体面流动的鳞片又逐步缩回皮下,手提蜘蛛切压低躯干,一双熔岩赤金色黄金瞳锁定高夔,做好随时爆冲出去或者挥刀招架的准备。
他用眼神与架势,告诉监控后的龙马弦一郎等人,他对高夔相当忌惮。
他本就是皇,哪怕是历代最弱的皇那也是皇,血统凌驾于所有常规混血种之上,若以卡塞尔的评级标准来算,至少是双S。
饮下原型药剂后,他的血统更进一步,各方面的素质都比之前强很多,少说也是个三S,可还是在和北齐皇子的白刃搏杀中落于下风。
根据情报分析,北齐皇子并非那种专长与肉搏、白刃战的混血种,他更像是一个行走的绞肉机、导弹发射器,还是无限火力版的。
若以与人形龙王约翰威克交战时的状态算,刚才的北齐皇子明显没有拿出全力,至少他没有用出言灵。
可在短暂的白刃搏杀后,北齐皇子依旧占据了上风。
源稚生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精湛的技艺,在面对朗基努斯的庇护时,根本没办法转化成最终的优势。
他一度杀伤高夔,一度压制对方,可那些伤势转瞬就恢复,速度快到让人怀疑北齐皇子根本就没受过伤。
反观他自己,胸膛被弹头破开的鳞片与伤口,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持久战他必死无疑,并且不像人形龙王约翰威克,他在对局中的相对优势没有那么大。约翰威克有主动结束战斗的权力,他没有。
那么,他就一定赢不了北齐皇子吗?
理论上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只要能打落、毁掉那把该死的【朗基努斯】,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向他这一边。
源稚生,以及监控后的龙马弦一郎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站在北齐皇子身后的绘梨衣。
言灵审判,绘梨衣的言灵或许能够破坏掉【朗基努斯】,甚至无视【朗基努斯】的庇护直接杀死北齐皇子。
注意到源稚生的目光,高夔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绯红发色的女孩儿躲在他身后。
绘梨衣扛着包袱,纠结地盯着身前的好心人,与对面明显狰狞可怖的哥哥,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帮哥哥,还是帮好心人?
是两不相帮用手语比划“你们不要再打了”,还是趁机偷偷溜掉?
“你敢偷袭你就是小狗!”
高夔狠狠瞪了源稚生一眼,收起枪把刀插到身上,转过身对着绘梨衣比比划划。
“这里没你的事,一边玩去!”
高夔是真心想弄死源稚生,刚才只是小试牛刀,绘梨衣在这里真打开不一定能收住手,况且当着女孩儿的面弄死她哥哥终究不太好。
源稚生读懂了高夔的手语,一瞬间他的理智占据上风,意识到或许并不是高夔诱拐绘梨衣,而是绘梨衣主动黏到高夔身边。
至于绘梨衣为什么会主动黏着高夔,或许是因为她想让高夔带她离家出走,或许是因为北齐皇子的气质很能吸引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嗯,高夔的责任从100%降到99%。就算是我妹妹主动黏着你,难道你就没有99%的责任吗,没事生那么靓仔干嘛?
绘梨衣畏手畏脚,一双暗红色眼眸投向源稚生,询问源稚生的意见。在好心人与哥哥间,绘梨衣还是选择了哥哥。
“乖,去楼下找龙马家主,让龙马家主带你去找老爹玩。”源稚生挤出笑容,脸上沾着血,很吓人。
最终源稚生还是没让绘梨衣出手,他不敢赌,不敢赌绘梨衣的言灵一定能杀死高夔,甚至不敢赌绘梨衣的言灵,一定能杀死【朗基努斯】。
源稚生也是看过《圣经》懂基督神学的,他知道在这世上还有另外一杆,或者说另外三杆【朗基努斯】。
传说曾刺穿圣子尸体的圣枪,在历史上多次易主,后来断成三截,历代君王找到三截断片后又把它们分别打造成三把枪。
现如今,分别收藏着这三把圣枪的维也纳霍夫堡博物馆、罗马奥古斯丁教堂、格拉斯顿柏立修道院都声称自己手里的是真品,自己手里的圣枪有神圣力量。
如果三把圣枪都是真、三把圣枪都具备神力,那就证明圣器有缺也不会太过严重地影响功效。
虽说高夔手里的【朗基努斯】大概率只是一件同名的炼金武器,可难保不会有类似的效果。
保守起见,源稚生没让绘梨衣出手。自己的命赌多少次都无所谓,妹妹的命,不到无路可走一次都不能赌。
第167章 艺术化
绘梨衣不想去找龙马弦一郎,因为龙马弦一郎会带她去找老爹,而老爹在重病监护室。
有些人对医院有一种莫名的抵触心理,只是听到医院里嘈杂的环境嗅到那浓到化不开的消毒水气味就会想要呕吐,哪怕住院也从不吃医院的饭菜。
他们对医院的抵触是精神病式的、毫无理由的,而绘梨衣有充足的理由讨厌重病监护室。日向宁次有多讨厌笼中鸟,绘梨衣就有多讨厌病房。
况且,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很好,并没有去重病监护室疗养的需求。
绯红发色的女孩儿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撅着嘴巴依依不舍地走向走向电梯,吊在杆子上的大包袱一步三摇。
任谁都能看出绘梨衣的不情愿,但源稚生别无他法,与北齐皇子的战斗会很艰难,他不希望把绘梨衣卷进去。
高夔转过身,背对依依不舍的女孩儿抽出插在身上的刀剑,将右手搭在左肩上,随手一扯就把破损的衣服与染血的衬衫脱下扔掉一旁。
上一篇: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下一篇:综漫:从夏洛特开始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