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高夔君这么说……太犯规了。”
女孩儿顿时霞飞双颊,害羞地捂住脸,怦然心动之后,又正色说:“我当然很像穿漂亮的衣服给高夔君看……可是,高夔君已经为我花了很多钱,而且很多钱在我看来花的完全没有意义……
如果高夔君继续这么做的话,我会很有压力……”
“为什么会感觉到压力呢?”
“因为我完全配不上高夔君啊,高夔君家世好,有才华,又很英俊,放眼全世界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批男孩儿吧,与高夔君相比我就像是个丑小鸭。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交往中的付出严重不对等。”
麻生真眉眼低垂内心很是沮丧,如梦似幻的惊喜在过去一周逐渐淡去,剩下的满是狂欢后的空虚与患得患失。
她并不是那种单纯到不谙世事的女孩儿,她只是很“朴素”,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以及对待感情很认真,认真到堪称恋爱脑。
除此之外,女孩儿的一切都很普通,会和任何普通女孩儿一样,在日常生活中生出各种各样的烦恼,以及自卑。
麻生真已经逐渐感觉到她有些配不上高夔了,外貌配不上,家世也配不上,对方在过去一周已经为她花了几千万日元,而她甚至连一顿饭钱都没付过:高夔根本不给她结账的机会。
那些拜金的女孩儿遇到这样一个男朋友大概会很开心,一个钱包里的油水比寻常四个钱包还要多,她们巴不得男方给她们花更多的钱。
可麻生真觉得这是不对的,她不是很能适应这种节奏。
“为什么要在乎交往中谁付出的更多呢?”
“因为这样感情才能长久维持啊,那些在交往中互相付出严重不对等的情侣,最后基本都分手了,付出更多的一方终会有一天会醒悟过来,厌弃对方的。”
“可是在我看来,明明是真的付出更多。”
怎么可能是我付出更多呢?
麻生真刚要反驳,就看到高夔双目无神眼含追忆又开始走神:谈话间,高夔又想起他在孤儿院时的“妈妈”了,与麻生真相处时,高夔总是很容易想起“妈妈”。
是因为麻生真和“妈妈”都很特殊吗?不,是因为她们都很普通。正是在本身那份朴素的衬托下,那种毫无保留的付出与青睐,才越发地弥足珍贵。
麻生真果断闭嘴,不再自寻烦恼。
许久之后,高夔回过神来,没有重启刚才的话题,而是看向对面的上杉越:对方已经把他的那份咖喱饭消灭了大半。
“大叔怎么吃这么快?”
“早点吃完早点走。”上杉越继续往嘴里扒饭。
“不是说今天不需要出摊吗?”高夔又有些疑惑。
“不是出摊的问题,是我在这里就很不合时宜,我就不该听你说想来三轩茶屋找你的前女友,就好奇地地跟你们出来。”
高夔把上杉越约出来的理由很简单,他说他今天要带麻生真去三轩茶屋玩,他对那里很熟,还和三轩茶屋那里的社区医生谈过恋爱。
上杉越听完直呼牛逼,带着新交的小情人去见前女友,这么刺激的事必须带我一个。
来了之后才发现,三轩茶屋根本就没有什么社区医生。高夔确实对这里很熟,咖啡店、中古店、汤浴室、蔬菜店,如数家珍。
可这里确实没有一个叫武见妙的社区医生。
大失所望的上杉越跟着两人转了一路,做了两个小时的电灯泡。
高夔与麻生真再次挽留上杉越,他们其实并没有觉得有上杉越在身边就多么的不舒服。归根结底,大概是两人都把上杉越当朋友看待,而非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
上杉越与绝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都不同,他不会追忆过往,不会向年轻人传授他的人生经验,身上没有半点爹味,就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朋友。
“下次和你另一个女朋友出门约会时再喊我吧。”上杉越吃完咖喱饭,擦擦嘴,潇洒地起身告辞。
麻生真低着头不说话,她的男朋友还有别的女朋友她一早就知道,这也是她患得患失的原因之一。
她真的很怕那个暗红发色的姑娘哪天突然找到她,骂她不知廉耻插足别人的感情是道德败坏的第三者……
“有机会再说。”高夔挠挠头,他反正是不觉得酒德麻衣会在最近找上他。emmmm,酒德麻衣的问题,他还没有向麻生真解释过,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呢?
正要转身离开的上杉越,突然望着店里的小电视机怔住。
现在是晚间新闻的时间点,电视中播放的正是一档比较严肃的新闻节目,刚播报完一个新闻的女主持人突然换上一副更为严肃的面孔,说本电视台最近刚接到一个重大新闻,位于东京市新宿区的源氏重工大厦遭遇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
突袭源氏重工的恐怖分子不仅把一架全副武装的直升机开进东方,还肆无忌惮地向大厦顶楼发射了导弹。
女主持人大致介绍了一些事件的经过,就把镜头交给现场,播放起现场的画面与路人拍下的片段。
“现在的恐怖分子还真是猖獗啊,居然能把这样一架武装直升机开进东京,话说回来,东京的防卫系统也是真的无能,居然能把这样的大家伙放进东京。
国民的税金养了一群酒囊饭袋,这次肯定要有高层下台了。”
上杉越嘟嘟囔囔地吐槽,完全没认出,源氏重工就是蛇岐八家的总部。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指挥官李梅对东京发起了不止一次的轰炸行动,死在李梅手下的日本人,比死在原子弹下的更多。
原本的东京化为废墟,如今繁华的东京城,是战后在美国的支持下建设起来的,源氏重工大厦也是如此,而上杉越在日本投降后不久就提桶跑路了。
“牙白,这会成为轰动全球的大新闻吧,恶劣程度与911事件相比不知哪个更严重。”麻生真的目光也被电视屏幕中的报道吸引。
“不如911事件,但也很恶劣了。”上杉越冷静分析。
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他妈的东京,与纽约、伦敦齐名的,全世界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之一。
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地下的下水道里,有多少老鼠臭虫绳营苟且没有人在意,可这是把把武装直升机开进新宿区还发射导弹的恐怖行动。
就算人员伤亡不多,其轰动性也几乎可以比拟美国911、南韩的光州事件、尹锡悦之乱。
第148章 打道回府
门外响起清脆的风铃声。
小巷咖啡馆的门骤然被推开,矢吹樱走了进来。
她的着装风格和几天前如出一辙,修身的女士西装,黑色的小牛皮鞋,还有高高的单马尾,就是看上去有些狼狈,灰头土脸的。
麻生真瞥一眼矢吹樱,又低下头,她认出了矢吹樱,以及又想起几天前在女仆咖啡馆见到的陈墨瞳。纵使矢吹樱狼狈至此,依旧比她更加光彩夺目。
“很漂亮的女孩。”
上杉越第一时间望向高夔:“你另一个女朋友?”
“不是,只是一个认识人。”
高夔果断否认,又端倪矢吹樱几眼,吐槽说:“演技有点过了,至少用湿巾擦一下脸吧。”
“少主说,这样能让您更直观地认识到情况的紧急性。那架直升机向源氏重工大厦顶楼发射导弹时,我恰好站在窗边。”
源氏重工?
少主?
这个来找高夔的女孩肯定是混血种,这么一推算源氏重工大厦肯定就是蛇岐八家的总部,然后再加上源氏、少主。
上杉越终于把源氏重工与蛇岐八家联系了起来,陷入思索。
怎么回事,上三家的血脉不是在他这一代就断掉了吗,怎么又冒出来姓源的少主,难道是蛇岐八家又从哪个旮旯犄角找出来了一个皇血继承人?
上杉越一时之间也不敢排除这种可能性。
在他血统觉醒毁掉巴黎四个街区之前,日本的皇就一度出现了断代,最终是蛇岐八家的高层赶去法国把他迎到日本,蛇岐八家才有了新的皇。
保不齐蛇岐八家又从哪个地方又找到了一个皇。
“这位是?”
矢吹樱望向上杉越,她知道对方的身份,一个文京区的拉面师傅,同时还是社区教堂的兼职牧师,以及高夔最近新交到的朋友。
“一个在东京大学外卖拉面的。”
不等高夔介绍他的身份与姓名,上杉越就含糊其辞地介绍了下自己的身份,提上背包和高夔道别:“高夔小子,我先走了,最近这世道还真是不太平……”
门外又响起风铃声,不想和蛇岐八家的人多做交流的上杉越匆匆离去。
把上杉越抛到脑后,矢吹樱站在餐桌旁很有礼貌地劝说:“高夔先生,正如您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我们最近在日本有点罩不住,全国各地的敌对者似乎约好了同时向我们发起进攻与反扑,整个日本都会化为日本黑道的战场。
考虑到您和您女朋友的人身安全,少主希望您能尽快返回学校,并且接下来最好尽量不要外出。”
矢吹樱一躬到底,久久没有抬起身。
麻生真脸色微变,本能地往高夔那边贴了贴,电视上的报道、矢吹樱的描述,都让这个普通女孩儿万分紧张。
“你觉得我会怕普通的日本黑帮吗?”高夔很不耐烦地询问。
日本黑帮?
说到底只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只能欺负欺负不敢反抗暴力的普通百姓,在货真价实的人中之龙面前连狗都不如。
矢吹樱当然知道高夔根本不怕日本黑帮。
这个来自华夏的北齐皇子无时无刻都随身携带着两把炼金枪械,很离谱,任何机场、公共交通场所的安检设施都检查不出他随身携带的那两把枪,就好像他是新时代的假面骑士,腰后面有一个能够放置武器、骑士腰带的四次元菊花一般。
需要的时候把手往后腰一伸,立刻就能掏出两把枪来,“砰砰砰”连开几枪,任意一发子弹的威力都能媲美高危言灵,什么混血种什么黑帮都扫平了,堪称是行走的人形炮弹发射器,十分钟时间就能荡平一片街区。
就持续性的破坏力而言,未必比不过蛇岐八家的最强混血种绘梨衣。
“或许我换个说法您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矢吹樱换了一套更露骨的说辞:“我们担心您的好心情被打扰到,情绪失控之下,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引发更大的破坏与动荡。”
“那就等我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后再说。”
高夔两手一摊,冷着脸语气更加不耐烦:“难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毫无理智的疯子吗,觉得我会一言不合就拔枪,在东京最繁华的街头无差别屠戮普通市民?
我甚至没有去炸千代田区九段北的那间神社,你知道的,如果我想炸,你们拦不住我,也根本没办法审判我。”
高夔觉得矢吹樱对他的戒备与怀疑是没有理由的。
他的精神状态仍旧存在一些问题,可整体上一直处于可控状态,别的不说,至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毫无理由地使用暴力,迄今为止也从未搞出过人命。
就连昂热都信任他的精神状态,给他配了两把能将他权能发挥到极致的炼金枪械。
但日本分部居然要求他立刻结束与女朋友的约会,并且让他在接下来几天内不得外出,他妈的简直可笑。
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矢吹樱也知道,她给出的理由并不充分,无论是要求高夔结束约会返回学校,还是接下来几天不得外出的理由,都不够充分。
可这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高夔先生拜托了,只要您答应返回卡塞尔校区并在接下来几天里待在学校中,我们蛇岐八家可以答应您的任何条件。”
漂亮女孩儿弯着腰,迟迟没有起身。打又打不过,只能拿出诚意谈。
“我看过这一集。”
高夔面无表情地扒着咖喱饭:“1976年南韩总统朴正熙遇刺后,全斗焕曾率领一心会成员用类似的态度逼宫代理总统崔圭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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