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威克将信将疑：“你确定你不是在讲《古事记》或者《日本书纪》？
我可是赏金猎人，世界各地的民俗神话我都有了解，你晃点不到我的。”
“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你。”
王将无奈叹息：“这不是什么绝密，猛鬼众里知道这个故事的人不多，不过蛇岐八家确实有很多人知道这个故事，以及日本混血种血脉的真正来历。”
猛鬼众肯定是没办法跟蛇岐八家相比的。
一直以来，蛇岐八家都会有意识边缘化甚至软禁、囚禁那些有很大堕落可能性的混血种。
正常的族人是精英、是少爷大小姐，能够得到良好的教育与照料，而有堕落风险的混血种就只是囚徒，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堪忧。
在王将出现之前，猛鬼众近乎要被蛇岐八家赶尽杀绝了。也正是在王将的领导下，猛鬼众才逐步扳回一点劣势，在关西地区拥有一席之地。
“这和我的预期不符，也和你许诺给我的条件不符。”
约翰威克皱了皱眉：“我以为封印在海底的是真正的白王，你也许诺给我部分蕴含白王精神的骸骨。
可照你这么说，白王还只是初生的八岐大蛇，浑身上下最有用的就是那段圣骸，其他骨骼算不上一无是处，可终究没办法让我进化到更高层次。
我可不觉得你会把圣骸给我。”
“就算我把圣骸给你，你也没办法使用，白王的圣骸只有白王后裔才能使用。还有，你真的以为如果神葬所中封印的是完整的白王，凭我们就能搞定它？”
约翰威克默不作声，他确实不认为他能搞定完整的白王，他甚至搞不定高夔。
酒德麻衣说他是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还有一个叫诺顿的哥哥。他和诺顿合二为一，才能实现最终的进化，而白王天生就是【完整的】，并且要比四大君王更强。
“你只是出了一艘深潜器而已，我们甚至不需要你潜入水下冒着风险共开神葬所。”
王将语气冰冷，竖起两根手指：“我提一个方案，你觉得合适，那我们就可以合作。不合适，那就各凭本事。
潜入水下炸开神葬所的工作，由我们猛鬼众来完成，你只需要在水上护法，甚至愿不愿意护法都由你。
神葬所被炸开后，我们通力合作斩杀八岐大蛇，圣骸归我们，八岐大蛇的尸体归你，你还有其他的什么条件尽管提。”
“为什么圣骸一定要归你们？”
“你不是白王血裔，你用不了圣骸。”
“我是龙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用不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没有我，你们凭什么杀死八岐大蛇拿到圣骸？”约翰威克点燃起黄金瞳，黑色眼眸转为赤金，双眼中似是有熔岩在翻滚、奔腾。
“那可不一定。”
王将冷笑着，同样点燃起黄金瞳，公卿铁面下一双苍老的眼眸同样转为赤金，光彩夺目不可逼视，单论威压与瞳色，竟丝毫不比约翰威克来得差。
人形龙王，说到底也只是人形龙王，还是一个没有觉醒龙王之心的龙王。真论起来，未必比一个皇级混血种强多少。
“二对一，优势在我。”王将提醒约翰威克，别忘记还有一个风间琉璃。
他们两个联手，未必拿不下一个八岐大蛇，或者一个没有龙王之心的人形龙王。
“谁是二，谁是一？”
约翰威克抬头望向风间琉璃，他还记得在车里时，风间琉璃野心勃勃地要和他绕开王将谈合作。
迎着约翰威克的目光，风间琉璃面不改色，撑着黑伞站到王将身后。
如果私下里和约翰威克达成协议，她会很高兴和对方联手突然阴死王将，可惜他们没谈拢。现在双方气氛剑拔弩张都有准备，她肯定会站在，有办法控制她的王将那一边。
王将望向约翰威克，公卿铁面下的黄金瞳似笑非笑。
“可以，圣骸归你，八岐大蛇的尸体归我。”
约翰威克做出退让，熄灭黄金瞳：“不过，你们也别指望我会在猎杀八岐大蛇时出多大的力。”
“你不会是猎杀八岐大蛇的主力。”
王将熄灭黄金瞳，做出许诺后又安抚约翰威克：“你不亏的，说到底，你付出的只是一艘深潜器不是吗？没有那艘深潜器，我们大不了自己做一艘再等几年执行计划。”
谈拢条件，双方间的气氛又恢复最初的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来说是如此。事实上，谁也没办法完全对对方放心。
“什么时候执行计划？”约翰威克问。
“你的深潜器什么时候能到位，什么时候就能开启计划。”
“你们猛鬼众要先把前期的麻烦解决，我的深潜器才能到位。”
约翰威克一个接一个的列举麻烦与障碍：“首先是蛇岐八家，蛇岐八家并没有封锁那片海域，可他们在海面上建立了多个移动平台，驻扎了大量人手。
我的深潜器是从詹姆斯卡梅隆那里买到的，目前交易还没有对外公开。全世界有很多人知道，詹姆斯卡梅隆想用这艘深潜器实现他的深海梦。
我们可以用詹姆斯卡梅隆测试团队的名义靠近那片海域，蛇岐八家应该不会阻拦。可一旦他们发现我们在神葬所上方停留的时间过长，就会警觉过来明白我们的意图，破坏我们的计划。”
“等我们真正执行计划时，蛇岐八家不会成为我们的麻烦。”
王将不假思索，讲出他的对策：“在我们真正执行计划前，我会率领猛鬼众全部成员，向蛇岐八家麾下的产业、据点甚至是总部发起冲击。
或许到时候就连驻扎在海上平台的蛇岐八家成员，也会被抽调回日本本土抵御我们的攻击，你们会有相当的余裕进入那片海域潜入水下执行计划。”
“全部？”
“全部！”王将语气坚决且冷漠。
约翰威克突然笑了，他说：“我突然想起一句华夏老话：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叫王将，还真是货真价实。”
约翰威克从酒德麻衣那里了解过，王将对猛鬼众成员们说了什么：他会率领猛鬼众复活白王，祈求白王恩赐，治愈大家的血统缺陷。
此时此刻，王将的所作所为，与他对猛鬼众成员的许诺截然相反。
“这是必要的牺牲。”
第144章 绘梨衣
真冷漠啊。
王将口口声声对那些相信他就是救主的鬼们说，猛鬼众绝不屈服于命运，我们还有未来。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也要迎回白王，实现生命的救赎。
那些被蛇岐八家抛弃，又被王将“拯救”的鬼，绝不会知道，他们就是所谓的代价。
不过，这和约翰威克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在帮酒德麻衣她们做事而已。履行完约定，就会坐上前往华夏的飞机，去四川或者陕西，寻找他那还未出世的哥哥。
白王、圣骸什么的，本质上他并不在乎，至少现在并不在乎。
约翰威克点点头：“如果你们能拖住蛇岐八家，至少就前期计划而言，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不，并非万无一失。”
王将摇摇头，说：“理论上来说，日本本土上还有一个比蛇岐八家更难缠更危险的角色，有他在，我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地执行任务。”
“谁？”
“北齐皇子，高夔。”王将念出一个约翰威克熟悉的名字。
站在王将身后的风间琉璃眼神恍惚一瞬，猜测王将是否知道了什么、又究竟知道了多少，不过，一时间并未轻举妄动。
约翰威克微微皱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题。
酒德麻衣说，与王将交涉时，要保持一种强势但可以适当让步的态度，刚才他也是这么做的，现在王将却突然提起高夔，一时间让约翰威克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如果王将说要先弄死高夔，那他该不该让步？
酒德麻衣没说她和高夔什么关系，但瞎子都能看得出她很重视对方，酒德麻衣背后的团队也很重视对方，自己把高夔给卖了，会不会得罪老板？
“北齐皇子哪里危险了，他们不是来日本修学旅行的吗？”约翰威克含糊其辞。
“Mr威克，如果你真的认为北齐皇子是来日本修学旅行的，那你就太低估了过去一个世纪，全世界最强的混血种。”
圈圈圆圆圈圈的水面荡漾起更大的波纹，鱼竿颤动，王将猛提鱼竿，钓上来一只三斤多的日本锦鲤。
红白黑三色锦鲤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王将手中，斑斓鳞片光彩夺目。
王将把鱼线在手掌上盘卷两圈，粗暴地扯动鱼钩，说：“过去数十年，昂热都对日本虎视眈眈，这是毋庸置疑的。
1946年，昂热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以压倒性的优势挫败当时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逼迫蛇岐八家签署城下之盟，成为欧洲秘党的附属。
仅是如此，仍旧无法满足昂热。所谓的日本分部首先是属于蛇岐八家其次才是属于卡塞尔，昂热想要的，一直都是让日本混血种真正纳入卡塞尔的体系内。
你袭击卡塞尔本部后，昂热就迫不及待地把北齐皇子，还有加图索家族的大少爷都送到日本修学旅行，你觉得这是巧合或者无意之举吗？
昂热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并且在盘算着些什么。即便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我们也要料敌从宽。
除去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和可能存在的皇，他也是如今日本本土唯一能够威胁到你和琉璃的混血种。
于公，北齐皇子是卡塞尔的人，他天生站在猛鬼众的对立面。一旦我们执行计划，猛鬼众就会浮出水面，知晓“鬼”的存在后，卡塞尔与蛇岐八家必然会生出间隙。
可在与蛇岐八家算账之前，卡塞尔肯定会率先和蛇岐八家联手清缴我们，鬼和死侍，是所有混血种的敌人。
于私，你和卡塞尔有私仇。一旦暴露你也参与到了计划中，昂热恐怕无论如何都会让北齐皇子横插一脚。
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把卡塞尔和北齐皇子当做假想敌之一，做足充分的准备，不然等计划执行到一半再手忙脚乱地去处理卡塞尔与北齐皇子，后悔都来不及。”
“很有前瞻性的决定，几乎可以媲美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偷袭珍珠港的计划。”
约翰威克辛酸地讽刺：“在不确定卡塞尔究竟是否会插手的前提下，就冒着风险去偷袭北齐皇子，给自己平白无故添一个强敌……
我不觉得你能搞定他，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没能搞定美国。”
风间琉璃微微皱眉。
她身先士卒执行龙源计划，就是为了进化成真龙摆脱王将的控制，以公主的身份去见王子。
现在王将要在计划执行前就先摆平高夔，这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我没说要置北齐皇子于死地，我看过你和他战斗的几段视频，很简短，不过依旧能管中窥豹，领教到北齐皇子那顽强的生命力。
要杀死他很难，可如果只是想要拖住他，确保他不会打扰到我们的计划，那就再简单不过，说到底，他毕竟脑子有问题。”
王将心平气和地解释，又胸有成竹说：“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还能借助北齐皇子拖住蛇岐八家的顶级战力，一举两得。”
不是要对北齐皇子下死手？
风间琉璃和约翰威克眉头舒展开来，只要不是对高夔下死手，那一切都好谈。
“看来你已经有了一个针对北齐皇子的完整计划。”
“相当完整。”
“方便介绍一下吗？”
上一篇：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下一篇：综漫：从夏洛特开始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