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籍是英国、美国等英语国家的赏金猎人更惨，绝大多数连第二门语言都不会说。
“是你的学习能力强，还是所有龙王都有这么强的学习能力？”风间琉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坐在副驾驶的约翰威克。
这可是能掀翻半个卡塞尔，疑似人形龙王的纯血真龙啊，就这么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
风间琉璃看过卡塞尔之战的流出视频，只有十几秒，约翰威克在那十几秒里扔了少说七八个至少高危级别的火系言灵。
当然北齐皇子也不差，凭借一对炼金手枪和如渊如海的精神力，硬是能做到在火力上与约翰威克旗鼓相当。
这种火力输出能力，绝不是普通精英混血种能达到的。
“事实上，你这个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
约翰威克挠挠头，解释说：“从小到大我学什么都很快，姑且算得上是学习能力出众。
可是龙王？
抱歉，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形龙王。是有人对我说你是龙王，我才知道我是个人形龙王。
可我也只是知道这些而已，我甚至连作为龙的记忆都没有。”
樱井小暮与风间琉璃微微颔首，不觉得约翰威克是在欺骗她们，纯血真龙在转生后的某段时期里缺失记忆，这种现象在历史上广泛存在。
现阶段的约翰威克，充其量只能算是有人形龙王实力的超级混血种。有龙王之名，却没有龙王之心。
如若不然，也不会与她们猛鬼众合作了。
谈话间，约翰威克忽然转过头，仔细地端倪风间琉璃。本就如坐针毡的樱井小暮一时间更加紧张，风间琉璃本人倒是面不改色。
她不觉得她一定会输给对方，至少，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没有达到无法一战的程度。
“你挺强的。”约翰威克收回目光，给出一句赞叹。
“你觉得我和北齐皇子谁更强？”风间琉璃不由得生出较量的心思。
“我没和你打过，就算真和你交过手，这个东西谁又能说的准呢？
就像格斗游戏，这个角色克制那个角色，那个角色又克制另外一个角色，并且即便是理论上有优势的角色，也有可能因为发挥失常就输掉。”
约翰威克觉得空口讨论强度，甚至是用相互战绩比拼强度是一件意义不大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非要让我选一个做对手，我会选你。北齐皇子那家伙，太难缠了。”约翰威克给高夔的评价是难缠。
你明明感觉自己各方面都比他强，可真交手，莫名其妙就会陷入均势甚至劣势，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庇佑着高夔，要他胜了又胜，至少不能败。
难缠吗？
风间琉璃若有所思，这可是一个很高的评价。
约翰威克又回望风间琉璃：“你就是猛鬼众的话事人吗，电话里和我联系的人声音很苍老，你的声音跟他一点都不像。”
“我是猛鬼众的二号人物，有些事你可以和我谈。”风间琉璃瞥向樱井小暮，眼神中充满警告的意味。
最初与约翰威克联系的是王将，他才是猛鬼众真正的话事人。风间琉璃要越过王将与约翰威克直接谈，其心思昭然若揭。
“我去买包烟。”
樱井小暮果断推开车门，冒着大雨冲进街边的报亭。
“嘭！”
车门合拢，迈巴赫中只剩下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龙。
“这不合规矩。”
约翰威克拿出酒德麻衣事先安排给他的话术：“联系我的是王将，现在你却说要和你谈，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你甚至连猛鬼众的话事人都不是。”
拿到龙头棍再和我谈！
“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交流可以更真诚不是吗？”
风间琉璃循循善诱：“你看，明明是你联系的他，等你抵达大阪后，他却派我来接你。要么是他根本不敢见你，要么是他根本就不重视你。”
“类似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约翰威克面无表情：“我要的不多，王将许诺给我的已经足够满足我的需求。除非王将或者你打算毁约，否则我无意插手你们猛鬼众内部的事务。”
风间琉璃不无惋惜。
约翰威克又补充说：“你想和我谈这件事，我会对王将保密的。”
“没必要。”
“什么？”约翰威克一怔。
“我说，没有保密的必要，我的想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风间琉璃面无表情。
她要和约翰威克谈什么，当然是把约翰威克拉到她这边阴死王将，可惜没谈成。
既然没谈成，那就没有保密的必要，王将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打算刺王杀驾，也必然会对约翰威克这个外来者保持高度警惕。
谈成了，才有保密的必要。
第143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樱井小暮拿着一包烟，敲了敲车门，得到准许，拉开车门重新坐回车里。
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车顶，密闭的空间内格外的安静，风间琉璃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约翰威克也悠哉悠哉地戴上耳机听音乐。
樱井小暮不知两人究竟谈成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谈成。
“开车。”风间琉璃说。
“嗨！”
樱井小暮点点头，打上安全带，娴熟地启动车辆切断雨幕，驶出新大阪高铁站，向着王将所在的庭院驶去。
一个小时后，黑色高级轿车稳稳停在一座传统的日式庭院前。
古老庭院门户紧闭，幽深院墙内外载满了高大的红枫树禅意浓厚，门前左右各摆放着一尊毗沙门天雕像，凶神恶煞叫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驻足停留。
风间琉璃从门里抽出一把黑伞，又递给约翰威克一把伞，两人下车后，樱井小暮很快开着车离开，今天这个会议不是她这个小角色能参与的，即便她已经是猛鬼众的三号人物。
雨一直下，约翰威克撑着伞打量面前的庭院：“这里是猛鬼众的大本营？”
“不是。”
风间琉璃推开沉重的大门，领着约翰威克往庭院中走：“猛鬼众，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群相拥着取暖以躲避寒冬的失败者，财力或许不比蛇岐八家差多少，势力却远远不及。
我们可不敢堂而皇之，就在日本最大城市之一的核心区域建立一座显眼的地标性建筑当做大本营。
这座庭院，只是我们在大阪的诸多产业之一，姑且可以当做这次与你会面的地点。”
约翰威克跟在风间琉璃身后，打量着庄园中的布置，微微皱眉：“这不像是我印象中的日式庭院。”
院墙旁遮挡住外界视线的一圈日本红枫树内，是小桥流水、湖中石堆、竹简曲墙等景观，这是很经典的华夏园林风格，与日本本土盛行的枯山水、池泉园、筑山庭等风格，有很大的差别。
庭院外是毗沙门天雕像、日本红枫，满满的日式风格，里面却是再正宗不过的中式园林风格，这种表里不一的庭院……
有点意思。
“这座庭院是我们几年前才买到手的，原本的主人是狂热的华夏文化原教旨主义者，对日式庭院嗤之以鼻，建造庭院时还特意去了华夏苏州取材。
猛鬼众接收这座庭院后，出于隐蔽方面的考虑，在院墙周边在满了红枫树，还在门口摆了两座雕像。”
为约翰威克解释的是一个老人。约翰威克认出了这个声音。
王将盘腿坐在水池边像是在打坐，身披蓑衣头带斗笠与一副公卿铁面，双手握着一根简陋的竹竿，背对两人悠哉悠哉地钓鱼，没有任何防备。
约翰威克全无所动，坐到王将身边，说：“我以为日本人钓鱼也会用跪坐的姿势。”
“不，日本人钓鱼其实更喜欢盘腿坐，虽说这个姿势同样不怎么科学，坐的稍微久一些就会导致腿部血液流动不通畅，不过，终究好过跪坐。”
王将语调平缓，话语中流露出对日本跪坐礼仪的浓浓不屑与厌弃。
顿了顿，王将又说：“我想，堂堂龙王远道而来，可不是与老头子我讨论这个的。”
“言归正传吗，可以，首先我要知道你完整的计划究竟是什么。”约翰威克漫天叫价。
“你是在异想天开。”王将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对方是龙王，即便还没有觉醒龙王的记忆，那也是龙王。况且，谁知道他有没有真正觉醒龙王记忆？
龙这种生物，可是很擅长伪装的。
“没有我们的潜水艇，你们到不了神葬所。”约翰威克讨价还价。
其实他根本就不想讨价还价，甚至不想掺和进这件事。只是酒德麻衣说，在去寻找他的哥哥前，他必须帮她们做一件事。
约翰威克不得不照搬，来和王将演戏扮演一个野心勃勃的龙王。
“没有我的计划与帮助，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王将毫不退让。
雨一直下，双方似乎谁都不打算退让，可诡异的是，约翰威克没有起身离开，王将也没有让风间琉璃送客。
那就是还有得谈。
最终，还是约翰威克做出退让：“至少，我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你们前期打算做什么。”
“很简单。”
王将同样退后半步：“炸开神葬所，释放出被封印的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
约翰威克微微皱眉：“不是白王？”
“八岐大蛇就是幼年期的畸形白王。”
王将情平举着预告，语气平缓地解释：“而这，就要从蛇岐八家，也就是日本混血种的起源说起。
当初白王率领三分之一的龙族反叛黑王，失败后被镇压在冰海，黑色的皇帝禁止任何生命进入那专为白王设置的处刑之地。
那片海被封冻了六个纪元，永远不见天日，在那六个纪元中，有一个名为伊邪那岐的人类曾偷偷潜入到处刑之地，与白王达成交易，从白王那里取得“圣杯”与“圣骸”。
圣杯能让任何混血种、人类实现非比寻常的进化，伊邪那岐使用了它，成为日本的第一个混血种之皇。
圣骸中保存有白王的意志与精神，凭借圣骸，白王就能实现转生。伊邪那岐违背了与白王的约定，无法毁灭圣骸的他建造高天原与藏骸之井，将圣骸封印入其中又祭祀它。
伊邪那岐又繁衍后代子嗣，其名为天照、月读、须佐之男。
他让三个子嗣分别守护高天原、夜之国与海洋，孰料须佐之男却被圣骸中的白王意志蛊惑，融合圣骸后，成为了新生的白王八岐大蛇。
天照与月读击败了新生白王，将他重新封印入高天原，并用出禁忌言灵，把高天原与八岐大蛇一起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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