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267章

  “既然你们执意要玩这个游戏.”黑影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她的话音落定,丧钟齐鸣!

  藏品中一架两层楼高的管风琴忽然奏响,那是一架以炼金机械为内核的杰作。

  它演奏的是弥撒也是招魂,那是一千一万个死神聚在一起吼叫!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黑影的冲击,不是风压或者高热,而是威严!

  就像一座山峰在你面前缓缓倾倒,即将压在你的身上!

  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领域以黑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发散,气幕温润轻柔地覆盖了龙王的骨骸,骨骸甚至没有一丝震动,但金属地面开始龟裂。

  无数金属屑在领域中缓缓升起,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磁化的现象,金属屑互相吸附,围绕着黑影旋转,仿佛持镰的死神围绕神座飞翔。

  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领域迅速扩张。没人知道这个言灵的效果,但被它笼罩结局无疑只有死亡。

  但威力如此惊人的言灵怎么能同时具有那么大的领域?

  这几乎颠覆了现有言灵学的规则!

  阿尔贝托德卢纳眼底泛起熔岩般的颜色,他低沉地唱颂起来,周身的气场变得锐利难当。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流淌着刺眼的雷电,他的瞳孔已经不是赤金色的了,电光的炽白色压过了金色。

  不只是他,他周围的空间也都被高度地电离化,空气中的尘埃因为电离而闪闪发亮,不时有细长的电弧击穿空气。

  阿尔贝托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雷霆的威严。

  他周身的电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直径数米的雷柱冲天而起,与黑影那不断扩张的死亡领域狠狠撞在一起!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交锋,发出撕裂声。

  雷光在透明领域中疯狂窜动,试图撕裂这无形的牢笼,而死亡领域则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蚀着雷光的边界。

  金属碎屑在两大领域的交界处剧烈震颤,时而裹挟着电光四射,时而又被无形的力量碾为齑粉。

  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神灵的战场,凡人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酒德麻衣在狂风中勉强稳住身形,双刀交叉在胸前,脸色凝重:

  “这两个疯子”

  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个自称收藏家的意大利人为什么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因为这家伙的血统阶级极高,不是S也是A+,御使的言灵更是富有攻击性的高危言灵!

  “这是苍雷支配?”

  路明非在面甲下低语,声音被淹没在雷霆与领域的轰鸣中。

  他凝视着阿尔贝托周身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炽白电光,感受着空气中躁动不安的电荷。

  “不,不像是苍雷支配……”

  他暗自否定。

  他看过秘党记载的所有言灵,其中唯一符合的可能就是“因陀罗”。

  这个以印度教中的“天神”、释迦提桓因陀罗命名的言灵,在秘党的档案中语焉不详,效果被描述为“化身雷霆的太阳冉冉升起于正午的天空,夺走日神的光明”之类。

  “这里的法则和交界地完全不同。”

  路明非心中明悟。

  在交界地,无论是追求起源的辉石法师,还是侍奉黄金律法的圣职者,亦或是淬炼自身的战士,他们的强大往往是全方位的。

  意志、肉体、精神、对法则的理解与应用,如同建造高塔,根基牢固,层层递进。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升华。

  而这里,无论是纯血龙类还是混血种,他们的强大都显得……相当“偏科”。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走捷径,过度依赖这种近乎规则性的力量。

  就像一个人不需要理解内燃机原理,只要踩下油门就能让汽车飞驰。

  “就像是要用钱的时候随时去借高利贷一样……”

第340章 我知道你不会

  “你不去么?”

  酒德麻衣突然问道。

  她被那巨大的威严震慑,一直躲在路明非的身侧。

  酒德麻衣的言灵是“冥照”,在这种黑暗的空间里要逃走的话,根本没有人能觉察。

  但现在逃是没有用的,黑影释放的言灵就像是死神本身,在它的领域内没有任何东西能存活。

  而这个领域几乎覆盖了整个空间!

  “我么?”

  路明非笑了笑,金红色的长剑在他手中如同幻影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不擅长打群架,还是等人少一些再上的好。

  万一他们两个突然掉过头来群殴我,又或者忍者小姐你偷我屁股……那感觉我都不太喜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继续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而且,我要是走了,忍者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你既没有强大的肉体,也没有高危言灵傍身。”

  酒德麻衣强压下因那恐怖领域而带来的心悸,红唇勾起,露出带着几分挑逗的笑意:

  “没想到骑士先生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放心吧,我可以保证不会攻击你。”

  她伸出两根手指,做出一个类似发誓的手势,眼神狡黠:

  “至少在逃出这个鬼地方之前,咱们可以是一伙的。”

  “我知道你不会。”

  骑士突然说道。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着嗓子。

  那清朗中带着一丝熟悉懒散的声线,透过厚重的头盔传了出来。

  虽然有些沉闷,但足以让知情者辨认出来。

  酒德麻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尽管她凭借着惊人的自制力,在零点几秒内就调整好了表情,恢复成那副慵懒的模样。

  但她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自己绝对露出了破绽。

  那个声音……剥除掉刻意的伪装后,这声线……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家伙是……路明非!!!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这样一身可笑的盔甲,拥有着那样诡异的力量?

  路明非仿佛没有注意到她内心的惊林骇浪,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透过面甲的缝隙,牢牢锁定在酒德麻衣微微变化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果然如此。”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又变得瓮声瓮气,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酒德麻衣脊背发寒:

  “你果然是他的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嫌弃:

  “从一进来我就闻到了,我还以为是错觉,毕竟这里乱七八糟的味道太多了……

  可你身上的味儿实在太纯正,根本没法忽视啊。”

  路明非当然不是在说香水或者体味之类的东西,酒德麻衣身上传来的,更像是一种烙印,持续散发着某种特殊存在的气息,挥之不去。

  而那种气息,他每次都会在一个人身上闻到。

  路鸣泽。

  路明非忽然抬起头,视线投向了虚无的某处。

  他对着空气,用一种混合着不耐烦和熟稔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肯定在看,我也懒得管你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其他的事儿,咱俩之后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直接而干脆,十分的理直气壮:

  “现在,给我整两把像样的剑,一次性消耗品就行。

  我不想在那两个人面前暴露身份,手头其他武器用起来都不太趁手,动静也太大了。

  我保证你的下属能完完整整的走出去。”

  这话语没头没尾,像是在对着虚空自言自语,显得十分诡异。

  酒德麻衣瞳孔微缩,屏住呼吸。

  她知道路明非在和谁说话,可,怎么会?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几乎是在路明非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一道无奈的叹息声,同时清晰地响在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的耳边,仿佛说话人就贴在他们耳畔低语:

  “哥哥,你可真是会空手套白狼……明明你只需要在床上安安稳稳睡觉就好了。”

  路明非浑不在意,甚至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我可不管。我本来休假休得好好的,结果你们非要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开party,整得我手痒,总不能让我空手上阵吧?”

  路鸣泽再次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奈:

  “规则所限,我的力量不可能凭空造物,需要‘正常’的载体。麻衣,把刀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