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比从前好了很多,毕竟好歹是点过三四点智力的人了。
“你不是加图索家调查团里的人么?”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就是那个被吊在校门口的,我记得你。”
那位西装革履的绅士闻言,神情明显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彬彬有礼的姿态。
他优雅地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般。
“幸会,鄙人阿尔贝托德卢纳。”
他微微欠身,带着优雅的意大利口音:
“虽然不得不借助加图索家的调查团进入学院,但我与他们确实没有从属关系。作为一个艺术品收藏家,我只是无法抗拒亲眼目睹传说中龙骨十字的诱惑。”
酒德麻衣闻言轻笑一声,曼妙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艺术品收藏家?看来您对'艺术品'的定义相当特别呢。”
阿尔贝托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亲爱的女士,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有些珍贵的遗物值得人们为之冒险。比如眼前这具.非凡的藏品。”
路明非在头盔下皱起眉头。
这个自称收藏家的家伙身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他联想到盯上猎物的毒蛇。
“可我觉得你并不是什么寻常的艺术品收藏家呢。”
酒德麻衣笑嘻嘻的:
“至少,寻常的艺术品收藏家不会持有卡塞尔学院最高等级的‘白卡’。如果不是你关掉了诺玛的防御系统,我敢说,咱们几个绝对没有这么容易溜进来。”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路明非握剑的手紧了紧。
白卡?那可是连他都没有的最高权限通行证!这个阿尔贝托到底是什么来头?
阿尔贝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看来酒德小姐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灵通。不过.”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不如坦诚相待?”
话音未落,阿尔贝托突然动了。
他优雅的姿态瞬间消失,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迅捷。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冲向龙骨十字,而是直扑酒德麻衣!
“小心!”
路明非下意识喊道。
酒德麻衣反应极快,两柄忍者刀已然出鞘,在身前划出弧线。
然而阿尔贝托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刀光中诡异地扭动,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装着紫色液体的注射器。
“别紧张,只是想让美丽的女士暂时休息一下。”
阿尔贝托微笑着,眼中却毫无温度。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光忽然划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阿尔贝托拼尽全力躲闪,但那道红光还是精准地划破了他的手腕,同时击碎了他手中的注射器。
紫色的液体四溅开来,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酒德麻衣惊讶地转头,发现那道红光竟是骑士手中的金红色宝剑。
此刻,那柄华丽的宝剑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红色能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迅速飞回骑士手中。
骑士接住飞回的宝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略显得意地瓮声瓮气道:
“怎么?没见过骑士修仙吗?这可是我最近好不容易才掌握的御剑术,虽然还只能飞个几米”
酒德麻衣挑眉,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修仙?你该不会是打游戏打魔怔了吧?”
虽然这样说,但酒德麻衣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林骇浪。
这是什么?言灵剑御?可他分明没有念诵言灵,而且剑御也根本没有这样红色的能量
“这叫学贯东西!”
骑士不满地抗议,手中的宝剑再次泛起红光:
“要不要试试我的‘雷霆半月斩’?”
“有意思。”
一直沉默的黑影忽然开口:
“这不是言灵。”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曼妙地转了个身,双刀在指尖灵活地翻转。她看向退到角落的阿尔贝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阿尔贝托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现在桌上坐庄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个家伙。”
她朝着黑影的方向偏了偏头。
阿尔贝托一击没有得手,面色阴沉地退回阴影处,手腕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沉默不语,脑中飞速计算。
在场几人都是人精,他当然明白酒德麻衣没有立刻翻脸,是因为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制衡那个深不可测的黑影。
而那个古怪的骑士出手救下酒德麻衣,或许也并非出于善意,仅仅是不希望场上的平衡被过早打破,让他阿尔贝托捡了便宜。
他之所以敢悍然出手,自然是倚仗着怀中那份“那位大人”赐予的底牌,拥有足以扭转局面的自信。
但骑士那闻所未闻的手段,却让他心生忌惮,不得不重新评估风险。
这个穿着盔甲、行为跳脱的家伙,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变数。
“看来今晚的牌局,比预想的要复杂。”
阿尔贝托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优雅,只是眼神更加深邃:
“或许……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出牌的顺序了。”
他没有再看酒德麻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祭坛上的龙骨十字,又扫过沉默的黑影和持剑而立的骑士。
最终,他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做出一个暂缓的手势。
第339章 夺走日神的光明
阿尔贝托德卢纳冷静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在他的计划中,原本该是他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拿下那个名叫“酒德麻衣”的女人,将这个最弱的家伙率先清理出牌局,然后尝试和那个诡异的骑士达成共识,一同围攻场中的黑影。
这本是极好的打算。
当四人的混乱牌局变为三人的“斗地主”后,剩下的两家“农民”也就是他和骑士再怎么互相提防不情愿,在巨大的共同威胁下,也必须得连携起来先干掉坐庄的“地主”那个黑影。
可他千算万算,偏偏错误估计了这个大半夜cos成中世纪骑士的疯子的实力!
那快如闪电的飞剑,那绝非言灵的红色能量……这样的速度,这样特殊的能力……
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会是某种未知的炼金武器么?
还是……更麻烦的东西?
阿尔贝托若有所思,目光在骑士那身华丽的盔甲和泛着红光的剑上扫过。
他决定改变策略,尝试进行最后一次合纵连横。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彬彬有礼的社交面具,转向骑士,用他富有磁性的意大利腔说道:
“这位……骑士先生,您也看到了,目前的局面十分微妙。
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但更大的威胁,似乎正来自于那位……”
他优雅地朝黑影的方向偏了偏头:
“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搁置分歧,先处理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毕竟,龙骨十字只有一具,而竞争者,越少越好。”
他试图展现出最大的诚意,话语中也充满了暗示与诱惑。
然而,还没等骑士回应,场中央一直被当作假想敌和目标的黑影,却似乎被阿尔贝托这番公然“拉帮结派”的言论彻底激怒了。
“聒噪!”
一声低沉的怒喝炸开,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在每个人的身上,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黑影周身那原本内敛的气息骤然爆发,如同沉眠的火山猛然喷发,狂暴的涡流以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吹得酒德麻衣的长发向后飞扬,阿尔贝托的西装猎猎作响,唯有身穿盔甲的路明非巍然不动。
黑影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两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锁定在阿尔贝托身上。
“蝼蚁之辈,也敢妄图算计?”
黑影冷冷地看着他们:
“在握着权与力的人面前,根本没有势均力敌的战斗,你们这样的弱者只能蝼蚁般死去!”
“如果我是蝼蚁的话,那他们俩就只能是蝼蚁脚皮上的细菌了。”
骑士嘴欠地说道。
酒德麻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会比喻可以闭嘴。”
阿尔贝托则脸色更加难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当众羞辱了。
但黑影显然没有兴趣参与这种无聊的斗嘴。
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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