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杀死的。
背刺心口一刀毙命,正面交锋则需付出代价。
这是用十余次死亡换来的经验。
杀死这些敌人,可以获得一种名为卢恩的力量,而卢恩可以进行转化,强化路明非的肉体。
变强
这个念头让他像泡水的西芹般重新振作。
只要变强,就可以继续前行,走出这片山林,找到路鸣泽所说的“龙飨”。
又付出十余条性命后,他终于摸清了所有士兵的巡逻路线,然后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暗杀致死。
然而,当他终于将这一片的士兵都杀死后,顺着赐福的指引,路明非走出树林,更残酷的现实却摆在眼前。
一整个关卡的、装备精良、兵种齐全、配备战狼、拥有头目的葛瑞克战团士兵。
只要惊动其中一人,周围的士兵就会蜂拥而至,刀剑会将他剁成肉泥。
那个身着精良铠甲的长枪骑士,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墙。
他不仅实力远超寻常士兵,更是会使用一种路明非闻所未闻的技术,能在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突刺力量,将他直接扎个对穿。
根本无法战胜。
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往复,除了一次次面临死亡的恐惧和肉体上的痛苦。
什么也没带给他。
路明非突然陷入了迷茫。
我.
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与这些强大的敌人战斗?
我又不是故事里的主角,不是斗恶龙的勇者,也不是那些想要成王的褪色者。
我只是个无人问津的衰仔罢了。
啊,对了。
我好像是想变强来着。
变强之后呢?
回到原来的世界,拯救某个女孩。
挺起胸膛,让别人刮目相看。
可是
要怎么回去呢?
原来我根本不知道回去的方法。
那么,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原来,我还是逃避了。
我一直在逃避这个根本问题,强迫自己沉浸在“生存与死亡“的循环中,用战斗来麻痹自己,用虚幻的未来欺骗自己。
其实根本就回不去吧?
于是,路明非又一次崩溃了。
教堂的草地上,路明非仰面躺着,目光涣散地望向天空中的云。
崩溃对他而言并非歇斯底里,而是一种彻底的放弃。
他选择用摆烂来对抗这个荒谬的世界。
“伽列老哥,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正在摆弄手中胡琴样乐器的、圣诞老人打扮的旅行商人愣了一下,目光投向一旁的奇怪客人。
作为商人,他见过形形色色的褪色者:
野心家、战士、亡命之徒……
他却从未见过路明非这样的存在。胆小、孱弱、毫无野心。
每一个来到交界地的褪色者,都是野心勃勃的,他们想要凭借自己善战的特性,或是建功立业、或是成为王者。
然而自从伽列见到路明非以来,伽列就没有见过他的野心。
他时而颓丧的像那些难以归树的活死人,时而亢奋的像泡水的西芹,活像个神经病。
但伽列并不讨厌他。
流浪民族有一条族规:
“孤单也很好──即使受人轻视、被人抛弃,也不必想着谋求什么。”
“唯独那些伤害我们的,绝不能轻易放过。”
在这崩坏的时代,独行的商人常遭觊觎,可路明非从未动过歹念。
他纯粹得近乎愚蠢,甚至初次杀人后,会蹲在墙角干呕。
然而褪色者终究是战士的后裔。
他进步飞速,大脑聪慧,从一个连小刀都不会用的飞速成长为了一个.熟练用小刀捅人屁股的阴暗比。
总而言之,是个好人。
琴弦轻颤,伽列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
“客人,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流浪民族从古至今,都不受黄金赐福的青睐。
被迫漂泊,困顿潦倒,反倒让我们的神智在法环破碎后得以保全。
能有块地方落脚,能清醒地与您做生意……我很知足。
毕竟,您可是我重要的客人啊。”
第2章 唯有前行
伽列的话语没能解开路明非的心结,却像一根细弱的稻草,让他在崩溃边缘勉强抓住了一丝慰藉。
至少,还能再走一段路。
眼下没有回去的办法,又不能一直困守在教堂里,那么,唯有前进了。
前方的关卡盘踞着大批敌人,路明非自然不会贸然前进。
他的处世之道很简单:苟。
能不死,就尽量不死。
既然卢恩能强化力量,那就在这儿练级。用海滩的亚人、丛林的士兵磨砺自己,直到足够强大再前进。
十里坡剑圣的含金量,懂不懂啊?
然而。
没过多久,这个计划就宣告破产。
无论是亚人还是葛瑞克士兵,他们提供的卢恩对现在的路明非而言,已经微乎其微。
而这片新手村剩下的,也许能对路明非有所帮助的,只剩下两个地方。
由葛瑞克士兵所看守的、林边的洞窟,以及由亚人们占领的,海岸洞窟。
说实话,路明非着实不想去那两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天知道里面会遭遇到什么千奇百怪的死法来.
但其他地方实在是一点卢恩都扣不出了
做好万全准备后,路明非就向着近邻洞窟进发了。
他熟练地隐匿身形,蹲伏前进,精准背刺,轻松解决了山林间零散的葛瑞克士兵。
然而在接近洞口时,还是惊动了最后一名守卫。
不过不要紧。
这些士兵的剑招路数,他早已烂熟于心。
而他,路明非,也已经今非昔比。
路明非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看着那个身着绣有大树与野兽纹样战袍的士兵缓缓倒下,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火把。
这异世界的黑科技火把确实神奇随手一掏就能自动点燃,任凭风吹雨打也不熄灭,甚至还能当武器使。
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火把啊?真是火火又炬炬了。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朝洞口走去。
前行不远,一抹黯淡的金色徽记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路明非熟练地点亮赐福,继续深入探索。
这黑暗而幽邃的深窟中究竟藏着什么,说实话,路明非已经好奇很久了。
路上来回徘徊的葛瑞克士兵,洞窟门口憩息的哨兵,无不昭示着此地的特殊。
他们在追寻什么?还是在看守什么?
路明非不得而知。
他屏息凝神,沿着潮湿的岩壁缓缓下行。不多时,前方隐约透出微光。
一块突出的岩壁后方,地面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片开阔空间。
“这也太黑了”
路明非小声嘀咕,将火把朝前探去
跃动的火光洒落,照亮了一片灰白的毛发。
霎时间,无数双绿莹莹的瞳孔如鬼火般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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