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426章

  “只是保持着迎合现代规则的余裕也能被夸奖吗?那不如好好夸奖一下间桐阁下吧。”梵.斐姆微微笑着。

  “那个家伙吗?”白若珑撇了撇嘴,显然对梵.斐姆的评价并不认同。

  毕竟,在夜劫事件中,间桐池曾给他留下了深刻而震撼的印象

  梵.斐姆微微颔首,仿佛不打算再多做解释,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白若珑。

  “是白若珑没错吧?”

  “是的。”白若珑微微耸肩。

  “是的。”白若珑微微耸肩,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露维娅的眉毛微微挑起,她敏锐地察觉到,与之前面对她时的冷淡不同,梵.斐姆此刻的目光似乎蕴含了更多的意味。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和诸位的谈话十分有趣,不过方才也说过,距离出航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那么,我便直截了当地问了。”

  这位死徒,向彷徨海的弟子如此问道。

  “我想问的,是关于我的旧友基兹的神殿。”

第471章 神殿

  神殿

  现代魔术师将之称为“工房”,指的是魔术师所占据的阵地,那个可以施展各自魔术的地方。

  露维娅幼时曾天真地以为,这些名称的不同,只是因为神代魔术师掌握了更高级的魔术。

  然而,随着她多次接触到神代魔术,她渐渐意识到,名称的不同,是有意义的。

  现代的工房,在过去曾经是神殿。

  在神代。

  魔术是和神挂钩的东西。

  这毫无疑问。

  “呼”白若珑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结实的双手交叉于胸前,目光中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冷冽。

  他那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眯,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然后,他抬起头,冷冷地望向梵.斐姆:“我若拒绝,会如何,吸血鬼先生?这正是臭老爹交代的,唯独对你不能提及关于他的事情。”

  梵.斐姆微微一愣,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柔的笑容,似乎对这种挑衅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更加显得亲切。

  “哦呀,看来我是被讨厌了。”他说着,嘴唇上扬,目光带着一丝戏谑,“差点要哭出来,向我的随从诉苦了。”

  站在梵.斐姆身旁的金发美女轻轻一皱眉,脸上写满了嫌弃,随即她不耐烦地闭上了双眼。

  据说,她是梵.斐姆亲手制造的魔偶,是在那个神代时代,魔术已达到极致的死徒梵.斐姆,凭借其深不可测的魔术力所造的魔城之一。

  “hei”

  白若珑的唇边如新月般弯起。

  忽然间,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压力悄然从他背后涌现,弥漫在空气中。

  仿佛是从某个不可见的维度涌现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属于此处的异样气息。

  幻翼。

  那应该是吞食了的褐肤青年得到的超凡权能,本应在间桐池掠夺后消散的东西,此刻却又一次出现在白若珑的身上。

  说是如此,实际情况究竟又是如何。

  或许就连间桐池本人都说不清楚。

  “我有一个在意的事情。”梵.斐姆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似乎是在思索一番后,才决定将这些话提出来。

  露维娅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到空气中隐隐浮动的张力。

  “我知晓埃尔戈的真实身份,清楚他与征服王之间的关系。”梵.斐姆继续说道,语气淡然,但其中的分量却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一震。“而且,我曾见过伊斯坎达尔麾下的军队。”

  露维娅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

  伊斯坎达尔的东征是早在公元前的历史,那个时代的事迹在现今的世界几乎成了古老的传说。

  能提到这些的,只有经历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存在。

  像梵.斐姆这样的死徒,才可能亲身经历过。

  创造出埃尔戈的三位魔术师无支祁、基兹等人从当时的实验一直活到今日。

  而梵.斐姆拥有与他们相匹敌的历史底蕴。

  “我曾亲眼目睹,其军队四分五裂,可悲的继业者战争就此发生。”梵.斐姆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仿佛对那段历史的悲剧依旧无法释怀。

  “那是众多骁将智将,过去的战友相杀的纷争。那是由最强之人继业这一伊斯坎达尔的遗言导致的战争。”

  露维娅闻言心中微动,她已经可以想象出那场血腥的战争画面。

  “按照那个实验的长度和准度来说,你应当和埃尔戈的时代是相近的。”

  梵.斐姆的话语带着某种推理的味道,仿佛他在构建一个无法忽视的逻辑。

  “如果考虑到互相吞噬的情况,甚至还存在着某些因果关系。”

  平稳的陈述进行的同时,梵.斐姆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但是,我并不认得你,白若珑。”

  那一句话,犹如突然投下的一颗石子,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白若珑微微侧头,似乎在思索如何回应。

  “嗯嗯。”终于,白若珑淡淡地开口,“即便是梵.斐姆先生,也没法认识王之军队的所有成员吧。况且,相貌可是随便就能改变的。”

  梵斐姆并未生气,反而轻轻一笑,目光依旧温和:

  “确实如此,白若珑。”

  他的话语里并无任何责备,反而带着某种欣赏的意味,仿佛对白若珑的反应感到有些许赞许。

  “不过,”梵.斐姆的眼神稍微锐利了一些,“能见到亚历山大四世的人极其有限。毕竟是那位征服王的儿子。”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自己解释接下来的话语:

  “伊斯坎达尔还有位身负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之名的庶子,但亚历山大四世才被认为是帝国的正式继承人。”

  梵.斐姆继续道:“亚历山大四世,是在极其封闭的环境中成长,而且在离开王的母亲奥林匹娅斯之后,他不被允许吸收多余的智慧,难以接触各类文书。”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更加严肃:

  “他在与征服王的母亲奥林匹娅斯一同生活时,几乎都被带在身旁。而在奥林匹娅斯失败后,他从此被幽禁在安菲波利斯的城堡中,基本无法和他人会面,直至逝去。”

  那是一个被遗忘的名字,隐藏在历史的角落里。白若珑并未打断他,反而静静地听着。

  尽管话题转向了一个几乎无关紧要的人物。

  “如此,”梵.斐姆的目光变得深邃,“能和他产生因果的,只能是极少数重要的人物。加之,此人还拥有能被基兹喂食的资质,那么可选项就更少了。”

  若珑没有立刻回答。

  像是在为某些东西而感到悲伤。

  亦或者是...

  “况且,我有个最基本的疑问。”

  梵.斐姆提起礼帽。

  紧接着的,是能将对白若珑此人的印象从根本上瓦解的话语。

  “你,真的是,基兹的弟子吗?”

  梵.斐姆的质问,彷佛要夺去船内为数不多的光线。

  在日本的那场战斗,若珑与基兹一起时,的确以师徒相称,对此也没有谁怀疑。

  最根本的,是想不出他说谎的意义何在。

  停了一拍后,若珑反问道。

  “喂喂。为什么,你会对这一点有疑问,梵.斐姆。”

第472章 白若珑的异常

  “梅尔文说过,他成为了基兹的弟子。”

  梵.斐姆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话语直截了当。

  “他确实是基兹的弟子。他所用的魔术中飘着基兹的味道。所以,即便是临时成为的,也的确可称为弟子。哪怕其中有某些机关运作。”

  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死线欢喜船的间桐池正向梅尔文探究着那个机关。

  “但是,你的性质完全不同。”梵.斐姆继续道,话语像是一把刀,轻而易举地挑起了他内心的防线。

  “臭老爹就是臭老爹。”

  白若珑轻轻耸肩,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说到底,叫弟子或许只是小小的语言游戏。因为吞食的我,与吞食神明的埃尔戈同样,被施予了术式。将这样的关系称为师徒应该不算虚假吧。”

  他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咔嗒”响起。

  那是梵.斐姆用手杖轻轻敲击地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空气中的紧张感瞬间升高,

  “我也知晓埃尔戈吞食神明的实验。”梵.斐姆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回忆。

  “哦?”

  白若珑听得有些不以为然,但眼中的光却没有完全消散。他的笑容依旧存在,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说实话,我没想过真的会成功。”梵.斐姆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我亲眼见证,在那实验中途神代便消退了,而实验的下一个阶段甚至还要再跨过两千年之久。如此漫长的时间,连不朽之物都会随之腐朽。就像逐渐崩毁的世界七大奇迹那般。”

  那句话仿佛带着深沉的余韵,让白若珑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一些。

  与先前提及伊斯坎达尔相同,这位死徒二十七祖亲眼目睹了真实的历史,连神话重构的实验也不例外,就如他现在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