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是花牌和黑桃A,共21点。
是与游戏名相同的,黑杰克的点数。
根据这座赌场的规则,如果最初的手牌便是黑杰克即自然达成黑杰克的场合,与庄家的手牌无关,玩家即刻胜利,并且赌注增加一半。
间桐池抿了抿唇,淡定地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局面。
随着下注的60枚金币,他这一下子便获得了90枚金币,轻松获胜。
现在,间桐池拥有金币330枚。
庄家面无表情地递来金币,间桐池没有看金币,而是如此说道:
“白若珑……真的是,基兹的弟子吗。”
此话一出,就连美狄亚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从在夜劫那里最早遇见若珑开始,他应该一直听从彷徨海基兹的指令在行动。
如今,这一前提要被推翻了吗。
“弟子这一形式最容易欺骗他人……我也确实被迷惑了。既然是彷徨海那也不奇怪。因为是与埃尔戈同等的实验,我将一些不符常理的部分视作理所应当,故而看漏了更大的谎言。”
“你想说什么,间桐。”
梅尔文问道。
然后,间桐池再一次将金币握入手中,继续说道:
“我是说,白若珑,或许正是赋予你们神代魔术的机关本身。”
.......
“……这是,什么情况。”
露维娅茫然道。
她通过手机,确认了摩纳哥那栋大楼粉碎的现场。
那是连她都哑口无言的,彻彻底底的破坏演出。
爆破解体的日期原定于明年,因为手续错误导致今日提前执行……这样的新闻报道,毫无疑问是伪装工作。
大概是时钟塔或者圣堂教会的其中一方进行了干预吧。
当然,摩纳哥政府也无法公开声明这是魔术师对战的结果,这样的处理应该恰到好处。
“神秘的隐匿到哪儿去了!这个时间节点,应该和船宴关系匪浅,怎么会有笨蛋在这时候闹事?!”
“……不对不对,我们也没资格评论别人吧,都这么张狂地闹了一番了。”
白若珑委婉地说着,并环顾周围。
窗外的摩纳哥缓缓摇晃着。
他们正在船上。
位于摩纳哥港口的某一艘货船中。
在放置集装箱的宽阔船室内,二人背后,已经有几十个黑衣男子倒在地上。
这些人都是黑手党。和昨晚一样喝下兽化灵药的有七人。
当前,兽化灵药应该还未来得及普及至全员。
当然,这些人都是露维娅他们二人打倒的。
“大楼的爆破,和暴打黑手党完全是不同等级啊!只要不暴露,不管揍了多少人,都不必因为身为魔术师而感到羞愧。不如说,提高了魔术精度,应该要大大奖励才对!”
“我算是深刻了解时钟塔对这方面的重视了。”
白若珑缓缓地叹了口气。
为了搜寻失踪的天体科君主以及,为了尽可能地了解那位夺走起源弹的未知人物,在查找黑手党的线索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这艘作为据点被改造的货船。
如此想着,白若珑看向了地上漂亮地伸直躺着的黑手党。
“这些人也没问出大楼爆破解体相关的消息。”
“尽管是黑手党也不至于把事态变得更麻烦吧。是和艾斯卡尔德斯家的斗争、或者是圣堂教会什么的介入了进来吧。”
露维亚声音中微微透露着不安,大概是因为无法断定这与那位君主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想太多也没有意义。
“他们提到的,除了君主以外,还有使用起源弹的魔术商人。”
露维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摸了摸她曲线优美的下巴。
她用宝石魔术,将刚陷入昏厥的黑手党以近似僵尸的状态唤醒,问了很多事情。
有几处收获。
比如,进入摩纳哥的穆尔特黑手党果然独自搜索着银发男人。
比如,趁着斐姆的船宴所做的行动,使得黑手党与艾斯卡尔德斯家几近要陷入正面冲突。
比如,为了上述事情的准备,魔术商人部门长时间封闭的秘密仓库得以开启,但遭受了某人的袭击。
第470章 迎合现代规则的余裕
“白若珑?怎么了?”露维亚察觉到白若珑自从她开口后便沉默不语,眼神迷离地望向远处,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思。
她的目光顺着他凝视的方向转去,只见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那似乎是手杖撞击地板的声音。
露维亚微微皱眉,正欲开口时,突然注意到一条洁白的手帕在微暗的空间里浮现。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帕轻轻飘动,随即分裂成五片,逐渐化作五只颜色相同的白鸽,它们羽翼舒展,带着微弱的风声,从船室飞向窗外。
这并非魔术,露维亚心中一动。
她仔细感知,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的波动。
那一瞬间,她的心头微微一震,这种感觉与任何她曾经接触过的魔法都不同。
就在这时,从微暗中,仿佛被人轻轻拨开的帘幕,传来了低沉而富有回响的声音。
“鸽子很早便被用于戏法中,但使用银鸽的技巧,实际上是近五十年才兴起的。某位魔术师在电影中披露后,由于实在太精彩,众人便纷纷效仿。就好像是魔术界的摇滚巨星一样。”
声音中带着一丝怀旧,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时代。
随着这句话的回荡,一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从阴影中伸出,缓缓握住了手杖。
接着,露维亚看见一个身影逐渐从黑暗中显现,身着整洁的白色高筒礼帽和西装,步伐优雅而从容。
然而,让露维亚震惊的是,那位身边的金发美女并非普通人她的美丽近乎完美,恍若造物一般。
“...你。”
露维娅微微屏住呼吸,声音透着一丝意外与警觉。
她极少在面对他人登场时有如此反应,但眼前出现的人显然不是她能轻易预料的。
那种仿佛置身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气场,让她的心跳在一瞬间停滞。
五只飞鸽很快回到对方手上。
从肘部排列到手腕的鸽子,被他一下子甩向天花板。
五只飞鸽迅速回到他的手中,他手腕一甩,鸽子再次化作白色的手帕。
随着手帕在空中飞舞,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随之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紧紧吸引。
他轻巧地将手帕叠起,然后插进了自己西装胸前的口袋。
白色手帕不仅没有被白色西装同化,还因质地的不同带给人不同的印象,令男子的形象显现出利落的一体感。
“我也不例外,成为了拼命练习魔术的效仿者之一。”
他微笑着,语气轻松,仿佛这个举动本就是自己轻而易举的把戏。
“终于有机会在此披露一手,能让诸位感到有趣便是极好。”
“意图用突然展示的魔术令别人感到有趣,是否有些过于自我满足了。”他身旁的金发美女直接出声讽刺道。
“身为随从,还请你不要用正论伤我心。”
礼帽男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打趣。
“……我还以为,您不会从船上下来。”
露维娅低声说道,眼中透出一丝难得的疑问。
这位礼帽男曾以无法离船太远为由,委托间桐池寻找天体科的君主。
礼帽男微微一鞠躬,语气依然温和,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不,的确是那样没错,艾德费尔特小姐。在船宴期间,我原本是不会选择下船的。”他语气缓和,“但这一回,情况实在有所不同。离出航时间不远了,在还能看到摩纳哥的期间,我想稍微做一下清理。”
露维娅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望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是因为刚刚的爆破解体吗?”
在打倒黑手党成员之前,露维娅一行人处于通信切断的状态,过了一段时间才了解到爆破解体事件。
考虑到这个男子在摩纳哥的权力,这段时间应该足够让他找到并移动到黑手党的据点。
“那么,您对人类的城市真是过度保护呢。我或许对您有些误解,梵.斐姆先生。”
露维娅的话语轻飘飘地落下,眼神却未曾离开梵.斐姆。
梵.斐姆微微一愣,随后眨了眨眼,优雅地将目光转向她,轻轻一笑:
“比起过度保护,我更愿意称之为互相扶持,艾德费尔特小姐。”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
“在你们这些身处现代的人类世界里,我这样的存在,能够光明正大地运营赌船,既然如此,自然也应该为这个世界谋求一些方便。只有这样,在面对那些选择群体强大优先于个体强大的你们时,我才能算得上尽到礼数。”
露维娅的表情顿时凝固,她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冷冽:“……真是比传闻中还要可怕的死徒呢。”
梵.斐姆轻轻一笑,声音透着一丝诡谲:“哦?为何这么说?我的实力已经衰退了不少,艾德费尔特小姐。”
“明明是如此长生的死徒,居然还保持着迎合现代规则的余裕。我从未听说过有活了千年以上的死徒能做到这一点。嗯,这比任何超群的能力,都更让我觉得恐怖。”
露维娅的声音冰冷彻骨,而斐姆仅是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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