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一愣，点了点头。
“吃。”
都要被饿死了，还管什么馒头馊不馊。
极端情况下，别说馊馒头了。
便是树皮，生肉，那饿了都是要吃的。
不过，这馊馒头和医馆有什么关系？
王启年仍旧面露疑惑。
苏渝笑了笑，则继续补充道。
“那就很简单了。”
“我们医馆，专门给看不起病的病人医治。”
京都居大不易，定然也是有底层穷困之人的。
而对于这群人，若是家里人生了重病。
那看大夫，买药，一定都是负担不起的。
要么就努力攒钱，但可能钱还没攒够，人就没了。
要么就干脆放弃，直接等死。
但怎么看，都是很悲剧的事情。
而苏渝要做的事，就是这件利人又利己的事。
开医馆，帮他们看病，帮若若累积经验，锻炼医术。
范思哲手撑着下巴，咕哝道。
“先生，那不是只能收很低的诊费？”
“多了他们又给不起。”
这样是会有人来看病。
但那不是亏本买卖嘛。
王启年紧皱着眉头。
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觉得苏渝开这个医馆的初衷很好。
如此一来，会有很多人，不必因为几两碎银而死。
有些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
但是因为大夫太贵，买药太费钱。
很多人也就拖着了，那结果可不就是拖成一个大病重病。
而有些人的病若是一开始很重，那更是不会想治了。
只能硬生生地等死。
不过，能帮到他们，好是好。
可是既是开铺子，无论药铺还是什么铺。
总归是要赚钱的。
可若是医馆面向的人群，是这群人。
收到费用只能很低，那医馆就很难赚到钱了。
苏渝却是将茶饮了几口，随意道。
“不收诊费，不收药费。”
“免费。”
顿了顿，苏渝又补充道。
“只对看不起病的人免费。”
范思哲和若若都挠了挠脑袋，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感觉听不懂先生说话？
先生要开一家医馆，免费治病救人？
那岂不是要亏死！
这比只收一点，还要过分啊。
尤其是范思哲，闻言都要着急上火了。
就算先生的书局那边挣钱，那也不够开医馆烧的呀。
不行，不行。
一定要阻止先生，这么赔本的买卖指定不能做。
小胖子眼珠子着急地左转右转。
脑子里想着各种说法，要说服自家先生不开这医馆。
若若一时被范思哲影响，也是有些着急了。
这样做，先生可是会倾家荡产的呀。
到时候冬儿姐，思思姐，她们还得被卖掉。
先生也会变得穷困潦倒，凄苦一生的。
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了各种画面。
不行，不能想，太惨了。
她可不要看到先生这么惨。
若若摇了摇头，脑海中也在胡思乱想着。
苏渝看了一眼王启年。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王启年却是已经懂了。
尤其是，方才苏渝的那句‘只对看不起病的人免费’。
在那个‘只’字上，苏渝加重且拖长声音了。
言下之意也是很明显了，除了看不起病的人，其余人都要收费。
而苏渝看他的那一眼，王启年也明白了。
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掌柜。
他要做的，便是想办法。
如何向免费人群以外的人收费，使医馆盈利。
比如如何区分，哪些是真正看不起病的人。
这一点很简单，京都说大不大，很多人相互都认识。
而且他纵横市井以及鉴察院多年，阅人无数。
看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比如，旁的普通百姓，虽不至于看不起病。
但也确实可选的多。
面对他们，便适当降低诊费。
另外，借助医馆给穷苦百姓免费看病。
也能为医馆打出一个积德行善，医者仁心的名号来。
这种名号，也更会反馈到医馆本身。
定然是增大普通人群的好感度，对医馆的信任度的。
再比如，六岁医女看病，这是个很大的卖点。
一旦因为那些免费病人，证实了若若的医术。
那么人们便不会再质疑六岁孩童能不能看病。
而是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六岁的孩童竟然能看病上。
所谓物以稀为贵，人亦如此。
以王启年在京都混迹多年的了解。
一定会有很多人不聪明钱又多的主儿。
又或者那些有猎奇心理的人。
想请神童医女给他们看病。
而针对这种人，就要定价很高很高。
高到惊人的那种。
身份越高贵，诊费就越高。
这些人，都可能会为了一块破石头。
或者一件极其丑但是量很稀少的衣服，而大方花钱。
更何况是一个六岁就能看病的医女呢。
不仅如此，若是一旦有了贵人请天价医女看病。
那么其它人，定然会产生攀比心理。
谁请得起，谁就是有钱，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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