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的。”
“南区这样的自行车很多。”
“哦维克托老大。”
吉米捂着额头,快速思考产生的热量和酒精冲击,吉米直接说道:“难办。”
维克托搂住他:“难办?办成了我个人给你一千美金。”
“真的难办,这不是美金的事情。”
“突破口或许只有两个,坐实自行车和投案自首。”
吉米脸色不好,有些阴沉,维克托解释:“不是用钱来侮辱你,你也是我的朋友,只是这件事情可能会很难,所以需要活动经费。”
“五千美金。”
吉米明白,维克托能救这个入狱的朋友,那么有一天也会救自己:“我有五成把握。”
吉米说出大概的路子:“按照上面两个去说服检察官,然后一边找到南区分局,找到办案人,给他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来补充证据进行减刑。一边找到医院,给这个锤子朋友做一个智力发育的检测,安上痴呆、发育缓慢或者精神病的法子。最后,找到受害人的家属,说服他们。”
“好主意。”
维克托给吉米的杯子倒酒,“五千美金能做?”
“五成是前面的能搞定。”
吉米苦笑老大都在倒酒了,这件事情肯定要去办:“说服受害人的家属很难。”
维克托点燃一根烟,烟气环绕之中,“但是南区的人都很会生活。”
第65章 美国的法律不保护你
房间里面的聚会,在不知是谁提议去酒吧得以继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楼下的蓝调之家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嘻哈音乐,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身体。
维克托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隐约记得和麦克斯在舞池中央笨拙地摇摆,记得雷和一个高大的女人掰手腕输了,记得米丽和伊森在角落里激烈争吵
三月的普林斯夜晚依然寒冷,麦克斯威尔逊站在希尔顿大酒店门口,紧了紧单薄的风衣领口。
他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就像他在ESPN7年的职业生涯。
“威尔逊先生,需要帮忙叫车吗?”
门童礼貌地询问。
麦克斯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选一张面额最小的塞给门童,“不用了,谢谢。”
他必须省下每一分钱工作没了。
晚宴大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在他身后闪烁,里面觥筹交错的声音隐约可闻。
那是体育媒体协会的年度晚宴美国拳击协会,他曾是这类场合的常客,甚至多次独自担任ESPN方面的唯一记者。
而今晚,他只是个边缘人物,一个即将离开ESPN的失败者。
麦克斯摸了摸公文包,确认相机和录音笔都在里面。
包里还有一张单程火车票普林斯到达拉斯,晚上十一点二十发车。
他买不起机票,ESPN保留了他那点可怜的股份,但毫不留情地切断了他所有的福利和报销。
“维克托!”
麦克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感觉嘴里泛起苦涩,随即便是愤怒。
“该死的黄皮猴子,乖乖的接受不好吗?我一定让你在美国没有容身之地!”
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他面前,打断了麦克斯的思绪。
他钻进后座,报出火车站的名字。
“赶火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这个时间段的火车可是有很多黑人在做‘生意’,一点也不安全。”
“嗯。但是他们没办法从我没有钱的钱包里面拿出钱来。”
麦克斯不想多谈。
他低头检查相机里的照片晚宴上那些虚伪的笑容,包括维克托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就算你是冠军又怎么样?美国拳击不会承认你!”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麦克斯望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
拳击城市正在抛弃他,就像它抛弃过无数怀揣梦想而来的人一样。
达拉斯体育周刊给他的薪水只有ESPN时期的四分之一,而且还是报道女子篮球,但至少是个新开始。
“到了,二十块五。”
司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麦克斯付了车费,拎着公文包站在火车站前。
冷风穿过广场,吹乱了他已经稀疏的头发。
他看了看表九点四十五,还有一个多小时发车。
也许他该找个地方喝一杯,为这糟糕的一天,也为未知的明天但是他没钱。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右侧传来。
麦克斯转头,看到一辆锈迹斑斑的福特轿车像失控的野兽般冲上人行道,直直朝他撞来。
世界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晰却又无比缓慢他看清了驾驶座上那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鼻子和嘴巴的男人;
看清了方向盘上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看清了右手腕上从手套边缘露出的皮肤是黄色。
然后时间突然加速。
撞击的瞬间,麦克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抛向空中。
公文包脱手飞出,相机和录音笔散落一地。
他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却奇怪地感觉不到疼痛。
十米,十五米他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半边脸都被粗糙的地面摩擦,血肉模糊,视线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福特车没有停下。
它调整方向,车轮碾过麦克斯的双腿。
这一次,疼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只吐出一口鲜血,心肺破裂,正在让他窒息。
车门打开,那个戴头套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下来,身上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
即使隔着空气,麦克斯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精味,但是男人的眼睛清明,分明没有喝酒。
男人环顾四周,然后抬头望向天空这个动作如此刻意,仿佛在留恋人间。
麦克斯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动头部,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
火车站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但角度明显避开了事故现场。
这不是意外,垂死的麦克斯突然明白。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男人走近麦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和打火机。
他蹲下身,与麦克斯四目相对。
在头套的开口处,麦克斯看到一双冰冷的、毫无醉意的眼睛。
“谢谢你。”
男人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让我孩子能长大。”
打火机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
男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烟圈。
“不要”
威尔逊的话动摇不了男人,男人只是抽了两口烟:“没办法,需要处理的干净才能行。”
然后将打火机扔向自己浸满酒精的衣服。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
男人没有尖叫,只是站在那里,默说了一句‘其实也没肝疼的厉害’,随后坐下,就在麦克斯的身上,像一座燃烧的雕像。
火势迅速蔓延到福特车,油箱很快爆炸,热浪将汽车掀翻。
麦克斯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燃烧,疼痛超越了人类忍耐的极限。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麦克斯用说不出来话的嗓子怒吼:“维克托!维克托!!!!”
警笛声由远及近,但为时已晚。
麦克斯威尔逊闭不上眼睛,火焰吞没了他的身体,眼皮都没了,却无法吞噬了凶手最后的一句话:
“真主万岁!”
维克托醒来,记忆就像被剪刀截断的胶片。
下一幕,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扎进眼睛,维克托的头疼得像有人用锤子敲打。
他呻吟着翻了个身,手臂碰到一个温暖的身体。
麦克斯背对着他,裸露的肩膀上洁白无瑕。
维克托猛地坐起来,这个动作让他眼前发黑。
掀开的床单上几滴暗红的血迹刺入眼帘,地面上七八个伏特加的酒瓶,但他的胃部一阵抽搐。
昨晚的碎片在脑中闪现交缠的手指,急促的呼吸,两人缠绕,酣畅淋漓但更多是空白,像是记忆被酒精洗去了一大块。
维克托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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