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件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
吉米突然说，声音嘶哑，“上周那个离婚案，女方看到我袖口的线头，以及我身上的牛奶印，以为我也是一个喜欢乱搞的，当场换了律师。法律援助中心说下个月可能不给我派案子了。”
三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维克托放下咖啡杯，金属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有个提议。”
维克托说，‘我在备战明年三月的拳击锦标赛，以及手上有些投资，但这类交易你知道的，需要法律保障。”
“我能做到！”
吉米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放下杯子，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虽然我是刑事辩护专业，但可以学经济法！给我一月时间”
维克托很怀疑。
“不，一周时间我做不到，我不是那个天才少年。”
吉米要求了一个看似很长的时间，“六个月，就六个月！我能做到不输给任何人。”
迈克尔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我们联系了一个懂投资的朋友，约的明天上午十点。”
那天晚上，吉米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维克托做俯卧撑的计数声。
四年来第一次，他感到了一丝希望只要有人能给口吃的，未来不会太差的。
第二天清晨，维克托已经到真男人健身馆训练。
吉米透过窗户看他击打沙袋，每拳都带着精准的力量。
迈克尔在厨房煎蛋，伊森则安静地阅读一本《证券法入门》。
“你们联系的人是谁？”
吉米接过迈克尔递来的盘子。
“布莱尔帕法，你应该认识，就是那个天才少年！现在华尔街工作。”
伊森头也不抬地说，“我打电话说了我们有五万美金，想要投资建议。”
“华尔街的人会为小拳击手的五万美元投资专程赶来？”
吉米皱眉：“五万美元也就是五个中产的年收入，华尔街差这点钱？会来吗？”
电话在上午十点接通。
布莱尔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着奇怪的电子杂音。
“五万美元？”
布莱尔重复道，“我需要看具体方案。你们能来纽约吗？”
伊森看着一天没见的维克托，又见大家都在忙：“如果你能给过来最好。”
布莱尔思考，然后说道：“我们很贵的”
“我们可以付200美金的咨询费。”
伊森认为这个价格很高。
但布莱尔拒绝了：“我们都拿提成。”
“这个需要商议。”
布莱尔给出折中方案：“200美金作为交通费，我会在下午到达。”
通话结束后，吉米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连五万块都当宝贝，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回来的维克托的拳头突然砸在墙上，石膏板凹陷下去。
“吉米，大家都是朋友，即便达不到效果，只是吃顿饭也是可以的。”
他声音冰冷，“又或者说，吉米，你认为我们重视情义是在作秀？”
吉米摊开双手：“不，如果不是情义，你们也不需要我这样的律师。”
维克托的自重训练老杰克认为维克托的健身训练可以在家里进行，因为迈克尔可以做到辅助得以继续。
吉米开始研读伊森给他的金融法规书籍，时不时偷看后院里的维克托。
那个男人的每一次拉力绳的鞭策，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傍晚六点整，门铃响了。
站在门外的男人与吉米想象中的华尔街精英截然不同布莱尔帕法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拎着个磨损的公文包，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
但当他走进房间，某种气场突然改变了，就像鲨鱼游进了金鱼缸。
布莱尔放下包，直视维克托，“这就是你找的律师？”
他的目光转向吉米，像X光一样扫过吉米磨损的袖口和修补过的皮鞋，“告诉我，麦吉尔先生，你了解SEC最近对私募基金的监管变化吗？”
吉米的喉咙发紧。
这个问题不在他今天速成的知识范围内。
维克托三兄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一刻，吉米麦吉尔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关于五万美元投资的谈话，实际上是两个知识分子在这里的竞争。
“所以你是一个面试没都没通过的新人？”
“你是一个连自己罪行都没有说掉的刑辩律师？”
吉米看着布莱尔，布莱尔看着吉米，迈克尔和杰森看书，维克托看着自己晚餐的一大坨狗屎，再也忍不了了！
维克托一拳砸在左手，愤怒不已：
“迈克尔，请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迈克尔吃下嘴里的烤鸡，“现在是晚餐时间，维克托，不要找麻烦。”
“找麻烦？”
维克托好生气：“现在不仅仅是晚餐时间，还是我们两个朋友回来之后的聚餐时间，所以我花了六十刀买了食材，结果你却让我继续吃这个？”
“因为健康。”
“我不想吃，我想吃鸡。”
“维克托，吃鸡太晚了，明天上午的食谱里面有鸡。”
两人争辩的结果是维克托将一大坨全部吃光。
随后布莱尔给出了五万美元的投资建议：
“五万美金，足够你买下这样的三栋公寓”
维克托拒绝：“这一栋说是租住，其实我已经买了下来，只是对外说租住能掩人耳目。而且我觉得房子已经很贵了，涨幅有限。”
第一个建议被否定的布莱尔也不生气，继续推销：“那我建议你投资股市，我可以为你”
维克托断然否定：“你如果这么厉害，不会连邮费也要我出。”
布莱尔的脸色会瞬间变黑：“那我无能为力。”
维克托看着他，想起自己知道的几个大公司，在1984年应该不咋地，于是询问了一番，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那么这样，耐克公司的股票我们购买25000美元、苹果公司的股票我们购买25000美元。”
布莱尔很是不解，妄图说服维克托：
“耐克给了一个新秀天价合同，想要一举翻身，这无疑是天荒夜谈，他们的股价此时很不好，前途一片渺茫。
而苹果公司就更傻了，他的创始人给自己找了一个对手在公司里面，而且乔布斯还想要搞什么手提式的计算机Lisa电脑，你想一想，电脑怎么可能提在手上了？华尔街预计乔布斯很快就会被驱逐。”
布莱尔越说，维克托便越兴奋。
别的不知道，耐克和苹果公司可是一直都是世界性大企业，还能亏？
维克托看了一眼迈克尔和伊森，下定了主意：“就买他们两个，我赌他们的未来！”
布莱尔彻底失控，将咖啡杯子砸在桌子上：“你个蠢货，我说的”
“亏了算我的！”
维克托祭出杀手锏：“但是赚钱了我给你1%的利润。”
布莱尔冷笑：“你不如学习你的同类，将这些钱烧掉！至少还能取暖。”
维克托指着地面的污渍：“擦干净。”
布莱尔站在原地不动。
“好吧，我不奢望你帮助我了。”
维克托放弃了布莱尔：“回到最初，你帮我买这两支股票，你抽取佣金。”
布莱尔也是彻底放弃维克托，认为维克托是一个大傻子，只睡了一夜，第二日布莱尔就走了。
第37章 科学训练之下的野兽
吉米第二日一早便对布莱尔发表意见，认为布莱尔就是一个在华尔街混不下去的蠢货，明明有钱也不挣：
“我就知道，华尔街的人只在乎把我们的钱投入股市！至于挣不挣钱倒在其次！反正他们挣到钱了。”
“布莱尔不是当年的那个天才少年了！沃顿商学院的天才是批发出来的，他不算什么！”
喋喋不休一个早上，迈克尔和伊森手动闭麦伊森只是告诉他：“吉米，维克托准备用七千美元盘下街中心的自动洗衣店，你需要看合同以及说服对方。”
吉米很是惊讶：“他哪来这么多钱？”
伊森嘿嘿一笑，吉米立刻闭嘴，看起经济法律入门书籍。
健身房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铁锈、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将护腕又缠紧了一圈。
早晨六点三十分，真男人健身房里只有他和老杰克两个人，这是他们持续了两个月不变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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