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擦掉笑出的眼泪,“三个大男人,加起来连最基本的理财知识都没有。”
伊森突然想起什么,打了个响指,“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
维克托怀疑地看着他,“谁?你那个在便利店打工的表弟?”
“不,那是个傻子,一心只想大飞机的蠢货。”
迈克尔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明白了伊森的想法,“他说的是布莱尔帕法!”
维克托一脸茫然。
“布莱尔帕法!”
迈克尔重复道,“从芝加哥南区读书,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金融新人、现在在纽约华尔街面试,他很聪明?”
“你说的是那个白人?”
维克托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他能帮助我们?”
“弗兰奇之前和他很熟悉,帮他摆平过不少的事情!”
伊森点头确认,“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那家伙脑子转得快。”
维克托眼睛亮了:“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钱?”
“我能拿出来四千二百美金。”
伊森的存款不多,但迈克尔很多:“我有六千七。”
“你怎么这么多?”
“维克托的伙食是我负责的,我的工资当然比你高!”
“你还吃了回扣!!”
维克托不愿意纠结这件事情:“我出四万美金,你们出一万,我们试一试?”
“试一试!”
“那就试一试!”
伊森兴致勃勃:“那我们找个律师,帮我们把把关!”
维克托忽然想起一人,那是一个凄惨的律师从业者:“我推荐吉米麦吉尔,芝加哥南区混混出身,现在在新墨西哥州当律师、却只有一个化妆间的家伙。”
迈克尔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哦,他简直是南区的耻辱!”
“就是他,”
维克托点头确认,“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那家伙脑子转得快,而且...怎么说呢,特别擅长在灰色地带操作。”
迈克尔补充道:“去年他帮老汤米的儿子摆脱了重罪指控,用的方法连法官都不得不承认'有创意'。”
伊森托摸着下巴思考着:“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找一个名声狼藉的律师来帮我们投资?”
“不是帮我们投资,”
迈克尔纠正道,“是帮我们找到安全的投资方式。吉米认识很多人,包括一些...不那么传统的投资者。”
维克托补充:“主要是他便宜,而且他现在正在南区求活,正要人收留,不然就要滚回新墨西哥州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利弊。
电视机里,老电影的主角正在发表胜利演讲,背景音乐渐渐激昂。
“我觉得可以!”
三人最后达成协议:“但我们要小心行事。先联系这个吉米,然后联系布莱尔,探探口风,就说我们手上有一笔钱希望可以投资。”
迈克尔拿出通讯录,开始翻找。
“哦,这家伙简直了,到处都他的小号。”
维克托摇摇头,“听起来我们正在考虑和一个疯子合作。”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迈克尔找到了号码,抬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有时候你需要的就是一个知道如何玩转规则的疯子。”
他按下拨号键,将大哥大放在茶几上打开扬声器。
电话接通前的嘟嘟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这个电话将开启他们人生的新篇章。
伊森打通了电话,送到了寻呼机上。
不多时,电话打了回来。
“你好,这里是吉米麦吉尔律师,我会为你解决任何事情。”
“吉米,我是伊森李。”
“哦,你好,亲爱的伊森先生”
“法克尤!吉米,我是伊森,当初你去墨西哥人的店内偷玉米卷是我帮你看的风!”
“哦哦伊森!!!你他妈的买了摩托罗拉??你的富有让我不敢相信!”
“来南区,2131北沃尔斯街,你可以赚200美金,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一份合同。”
“现在有什么问题?”
“现在是傍晚六点四十分,天空和四周都是南区最善于潜藏的人的颜色,原谅我没有车,开不到九十码。”
“这是一个问题,那么我的弟弟迈克尔来接你?”
“很急迫吗?”
“比较急。”
“你是不是想要骗我过来,然后绑架我?”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要是这样的话当初我就不需要给提醒你,然后让你的花朵被墨西哥佬塞进牛油果!”
“好吧,伊森,我在市中心的流浪汉收容基地,过来接我,最好是带个玉米卷和冰可乐,我很饿。”
“你混得可真惨!”
“谢谢夸奖,但我好歹不住在南区。”
“法克尤!等着!”
第36章 吉米与布莱尔
吉米麦吉尔拖着磨损的行李箱,站在北沃尔斯街2131号门前。
行李箱的一个轮子已经坏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头看着这栋红砖外墙的三层公寓,油漆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
四年前从监狱出来时,他曾幻想过自己会站在高档写字楼前,而不是这种贫民窟边缘的破旧公寓。
门突然开了,三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同时挤在门口。
“吉米麦吉尔!”
中间那个黑发、下巴如水桶一般、整个身子如同秋季棕熊的男人伸出手,“我是维克托,好久不见,这是伊森,我的兄弟。”
吉米注意到他们三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维克托的右手指关节上布满老茧,那是长期击打沙袋的痕迹。
之前上车怎么认识的迈克尔的?
迈克尔左耳缺了一小块嗯,那是迈克尔打了耳洞,被老乔直接撕了下来。
伊森和维克托则是大变样了,完全认不出来。
吉米指着维克托:“你怎么变得和一只熊一样?”
维克托没有说话好温柔的话,其他人都是说维克托像是肥猪,只是看着外面,黑暗之中像是有东西在动。
也许是天赋异禀。
“进来吧,律师先生。”
伊森接过他的行李箱,动作轻得让吉米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变化。
公寓内部比外观好一些,至少没有霉味。
客厅里摆着一张二手沙发和几个塑料椅子,墙上贴满了拳击比赛的海报和训练计划表。
厨房传来咖啡的香气。
维克托站在门外,对空开了一枪空包弹,巨大的响声瞬间贯彻四周,吉米吓的哆嗦,而门外漆黑之地更有脚步快速远离。
“真是天赋异禀,这家伙不上强光灯都照不出来!”
维克托走进门,将门反锁,然后打开铁门,进了里面。
“有‘拾荒者’盯上你了。”
伊森递给吉米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
吉米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
南区那些专门跟踪出狱人员或者流浪汉、抢夺他们微薄收入、甚至将流浪汉杀死倒卖器官等等混混,屡见不鲜。
非法移民在这里活的其实很惨。
“他们知道我接了个法律援助案件,有三十美元报酬”
维克托点点头,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拿遥控器。
“拿着吧,南区的垃圾必须要用火药才能清理。喝完这杯咖啡,拿上他,下次就可以正当防卫,而且你的皮肤加成很高。”
吉米想说些什么,但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就像他过去四年的生活。
出狱后拼命学习,考取律师执照时的狂喜,然后是无数次的拒绝:
“我们需要背景干净的律师!”
“客户不会信任有前科的人。”
“抱歉,你连自己的刑辩都没有做到,怎么去说服客户?”
吉米已经到了不得不去投奔对自己很不好的哥哥,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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