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信封就‘啪’地一声同时甩在他面前餐桌上，然后滑到维克托的胸前，落下打中了抬头的东西。
“打开看看。”
维罗妮卡说，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
维克托的手指有些发抖。
他先打开了菲欧娜的信封，里面是一张医院的超声波检查单。
黑白图像上那个模糊的小点让他瞬间血液凝固。
他猛地转向维罗妮卡的信封同样的检查单，同样的结果，只是日期晚了一个星期。
“这不可能我们当时我确定用了”
维克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些我很有经验的，毕竟我一直都从事相关的工作。”
菲欧娜冷静地打断他，“那天晚上我们来了四次。而家里只有三个安全套。”
维罗妮卡补充道：“而且我从不用那些东西。医生说我很难怀孕，所以”
她耸耸肩，“为了体验更好。”
的确，体验很好。
但维克托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特殊天赋钢铁腰子带来的超强生命率率，现在成了最糟糕的诅咒。
他盯着那两张检查单，大脑飞速计算着日期完全吻合。
“肖恩知道吗？”
这是维克托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问题。
菲欧娜的表情变得冷硬：“这就是我们分手的原因。他以为我出轨了，但事实上”
她指了指检查单，“在技术上来说，我们只是酒后乱性。”
神你妈酒后乱性！
渣女就是渣女！
维克托灌了一大口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寒意。
“你们想要什么？”
他直接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我不要孩子。”
菲欧娜的回答干脆利落，“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我需要你支付费用。两千美元，包括手术和后续检查。”
维克托胸口一阵刺痛。
尽管这是个意外，但听到有人要结束他孩子的生命还是让他本能地抗拒。
“我们可以谈谈其他选择”
维克托犹豫地说。
“没有其他选择。”
菲欧娜的眼神坚决如铁，“我刚刚摆脱加拉格家的烂摊子。我不会让一个意外毁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没有别的选择？”
“你可以生下来我来抚养。”
维克托给出一种解决办法，“我觉得不能杀死孩子。”
“然后我每个月付出抚养费？”
菲欧娜心肠如铁，“让他生下来就没有母亲就是最大的折磨，而且你和我不会在一起的，我不会选择你。”
如此冷酷无情，维克托心中仿若被刀插进，抬头的也落下。
维克托眼神冰冷：“你的身体属于你，你来掌控，我会付给你钱。”
随后转向维罗妮卡：“你呢？”
维罗妮卡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维克托心头一颤。
“我要留下他，”
她轻声说，“虽然我有三个孩子，但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凯文知道吗？”
维克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维罗妮卡和凯文虽然不是法律上的夫妻，但他们的关系在南区人尽皆知。
“这正是我们需要谈的。”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见凯文。如果他愿意接受这个孩子，你只需要支付抚养费。如果他不接受。”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那么孩子会跟我，但你得承担更多责任。”
维克托感到一阵荒谬：“你认真的？哪个男人会接受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
维罗妮卡露出神秘的微笑：“凯文不是普通男人。”
是的，凯文不是普通男人，但他也是男人。
维克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因为根本无法阻止她们二人，于是，维克托带着两人去做了亲子鉴定。
拿到亲子鉴定的维克托确定了孩子的所有人都是自己。
当天夜里，维克托站在凯文和维罗妮卡的房子门前，腰间别着一把左轮以防万一。
维罗妮卡敲了敲门，凯文打开门的瞬间，维克托看到他眼中的光芒从惊喜变成困惑，最后化为冰冷的愤怒。
显然，维罗妮卡给他看过医疗诊断。
“哦，是南区拳王来了！”
凯文的声音低沉危险，目光在维克托和维罗妮卡之间来回扫视。
维罗妮卡直接切入主题：“凯文。孩子是维克托的。”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凯文的脸从苍白变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维克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靠近腰间。
“你他妈说什么？”
凯文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维罗妮卡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同时递给他超声波照片和亲子鉴定报告。
凯文盯着那张纸，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它。
下一秒，凯文像头愤怒的公牛冲向维克托。
维克托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躲过第一拳，随即两记精准的直拳击中凯文的下巴和腹部。
凯文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滑坐在地。
“听她说完，凯文。”
维克托喘着气说，保持着防御姿势，“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凯文坐在地上，突然开始无声地流泪。
维罗妮卡立刻跪在他身边，捧着他的脸轻声解释。
维克托站在一旁，听着维罗妮卡讲述她多年不孕的痛苦，以及这次意外怀孕对她意味着什么。
“我们可以一起抚养这个孩子，把他当做你的孩子，和前三个一样，凯文。就像我们一直计划的那样。”
维罗妮卡的声音充满恳求，“你知道我多么想要和你组建家庭。”
凯文的哭声渐渐停止。
他抬头看向维克托，眼中的愤怒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你他妈的有什么要说的？”
他嘶哑地问。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我没想到会这样。但既然发生了，我会负起责任支付抚养费，参与孩子的成长，如果这是你们希望的。”
长时间的沉默后，凯文做出了让维克托世界观崩塌的回应：
他抹了把脸，艰难地站起来，“但有个条件在法律文件上，我是父亲。孩子用我的姓。”
维克托震惊地看着凯文果然不愧是为了孩子能让丈母娘代孕的狠角色，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它。
他低声说，但内心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却要随别人姓。
只是凯文愤怒不减：“你不再是我的朋友！”
第二天，维克托陪菲欧娜去了诊所。
手术前，菲欧娜出奇地安静，手指紧紧攥着病号服的边缘。
“你确定吗？”
维克托最后一次问。
菲欧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维克托读不懂的情绪：“这是最好的选择。”
她顿了顿，“不过谢谢你陪我来。”
当护士叫到菲欧娜的名字时，维克托突然抓住她的手：“如果你改变主意了，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帮忙，无论你需要什么。”
菲欧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疲惫的微笑：“你是个好人，维克托。但你只是一个没有未来的胖子，就连比赛也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她松开他的手，跟着护士走进了手术室。
维克托坐在等候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还有愤怒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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