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俄罗斯人粗壮的鼻梁应声断裂,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般喷涌而出,在擂台的帆布上溅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德拉伊洛夫斯基发出一声战吼,竟对鼻梁骨折毫不在意。
他抡起砂锅大的右摆拳,带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劲风狠狠砸向维克托的太阳穴。
维克托只来得及偏头避开要害,那一拳还是擦着他的颧骨划过,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脸颊蔓延到整个头颅。
他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铁笼,金属网眼深深勒进他汗湿的皮肤。
“这才像话!”
维克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却扬起狰狞的弧度。
在拳击场上,他喜欢这种疼痛,就像少年渴望少妇一样。
台下的弗兰奇李叼着雪茄,眯起眼睛观察着俄罗斯人的步伐沉重但稳健,像头冬眠前的棕熊在积蓄力量。
第二回合铃声响起时,整个地下赌场的气氛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酒精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聚光灯下,拳台上的汗水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是一层薄薄的油膜覆盖在帆布上。
钞票在赌徒们手中传递,威士忌和血腥玛丽在玻璃杯中摇晃,溅出的液体在赌桌上留下深色痕迹,如同凝固的血斑。
“打死那个俄国佬!“
“德拉伊,把他的肠子打出来!”
叫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形的浪潮冲击着维克托的耳膜。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感觉左眼上方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对面的德拉伊洛夫斯基像头被激怒的西伯利亚棕熊,胸口的金色体毛被汗水浸透,凝结成绺,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起伏。
维克托和德拉伊洛夫斯基默契地放弃了所有防守技巧,在擂台中央展开最原始的互殴。
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假动作,只有拳头与血肉的碰撞声在铁笼中回荡。
维克托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任何技巧都是多余的要么击倒对方,要么被击倒。
维克托的组合拳如同机关枪般连续命中对手的肋部。
左、右、左,三记勾拳像精确制导的导弹,每一击都带着他在工地上用大锤砸钢筋锻炼出来的力量。
那些年,他每天挥锤不知道多少次,直到双臂麻木,虎口开裂,为的就是那六百块!
现在,这些训练转化成了看不见发力点的拳头,带着至少四百磅的力度,专挑肝脏和脾脏这些脆弱的内脏器官下手。
德拉伊洛夫斯基也是有一层肥肉的男人,发出一声声闷哼,嘴角渗出泡沫般的唾液。
维克托看到他的瞳孔瞬间扩大那是内脏受到冲击的生理反应。
但俄国人很快调整呼吸,用前臂擦去嘴角的液体,露出一个染血的狞笑。
“Хорошо, маленький американец”
德拉伊洛夫斯基用俄语嘟囔着,突然一记上勾拳从维克托防守的空隙钻入,重重砸在他的下巴上。
维克托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耳中响起尖锐的蜂鸣但是不碍事,因为维克托真正的下巴在三层下巴里面。
他本能地后撤两步,后背撞上铁笼的网格,金属的冰凉透过汗湿的背心传来。
台下,杰森正把钞票塞进德拉伊洛夫斯基教练的裤腰:“不用怎么样,只需要他稍稍不舒服!”
“坚持住,维克托!他在第三回合就会像破冰船一样慢下来!”
弗兰奇在台下咆哮,手中的冰袋已经捏得变形,融化的冰水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地面的锯末上。
维克托注意到弗兰奇的视线不时瞟向二楼包厢那里坐着几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其中秃顶的那个正用金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维克托充耳不闻,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俄罗斯巨汉。德拉伊洛夫斯基的"西伯利亚重炮"依然威力惊人那是他在北极圈矿场用铁镐砸冰层十年练就的绝技。
一记右勾拳擦过维克托的耳廓,瞬间让他的左耳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颅腔内振翅。
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流出,维克托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第二回合最后一分钟,维克托改变了战术。
他开始绕着德拉伊洛夫斯基移动,像只受伤但依然敏捷的猪。
俄国人的步伐确实开始变得沉重,每一次转身都像破冰船在冻结的海面上艰难调头。
维克托看准时机,一记后手直拳再次精准命中德拉伊洛夫斯基的鼻梁。
‘咔嚓’一声脆响,俄国人的鼻子像熟透的番茄般爆开。
鲜血呈扇形喷溅在帆布上,有几滴甚至飞到了第一排观众的酒杯里。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兴奋地舔掉溅到手上的血珠,朝同伴举起酒杯。
当回合结束铃声刺耳地响起时,两人的拳头依然机械地挥向对方。
德拉伊洛夫斯基的一记摆拳擦过维克托的太阳穴,而维克托的拳头则重重砸在俄国人已经变形的鼻梁上。
直到裁判和三名助手强行插入他们之间,用身体将他们隔开,这场野蛮的舞蹈才被迫终止。
维克托瘫倒在角落的凳子上,汗水混合着血水从眉骨滴落。
迈克尔奇迅速将冰袋按在他肿胀的左眼上,同时将一个神秘的棕色小瓶塞进他嘴里。
“喝了它,能让你忘记疼痛。”
维克托将它一把掀翻,“老子能打死他!不需要喝鸦片!”
第三回合开始前,德拉伊洛夫斯基的教练正用俄语快速说着什么,同时往他嘴里塞了些什么东西。
维克托注意到俄罗斯人的瞳孔开始不正常地扩大,呼吸变得像蒸汽机车般粗重。
铃声一响,德拉伊洛夫斯基果然如弗兰奇预测的那样动作迟缓,但他的每一拳都带着更加危险的蛮力。
维克托开始利用自己肥厚的腹部肌肉化解对手的重拳。
他的腹肌如同软绵绵的铠甲,能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打击。
一次激烈的搂抱中,德拉伊洛夫斯基突然压低重心,额头狠狠撞向维克托的眉骨。
剧痛伴随着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维克托的视线。
裁判匆忙介入,但俄罗斯人已经得手维克托的眉骨被撞开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鲜血如瀑布般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他的白色短裤和半个胸膛。
“就这样?”
维克托舔了舔流到嘴边的鲜血,铁锈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在德拉伊洛夫斯基因犯规被警告结束的瞬间,维克托抓住机会,一记上勾拳自下而上轰在对手毫无防备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声中,德拉伊诺夫斯基的牙套带着几颗碎牙飞出了擂台,落在前排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俄罗斯女人腿上,引起一阵尖叫。
俄罗斯巨汉摇晃着后退,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涣散。
第四回合开始前,弗兰奇李在维克托耳边低语:“看到没?他的右肩抬不起来了,终结他!”
维克托眯起肿胀的眼睛,果然发现德拉伊洛夫斯基的右手只能勉强举到胸口高度,显然在之前的互殴中肩关节已经受伤。
铃声如同丧钟般响起。
维克托像猎豹般扑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右直拳穿过对手脆弱的防守,正中面门。
拳峰接触皮肤的瞬间,维克托感受到鼻骨在自己指节下碎裂的触感。
德拉伊洛夫斯基那双凶狠的蓝眼睛瞬间失去了焦点,他像被伐木工砍倒的红杉般轰然倒地,后脑勺重重砸在帆布上,激起一片灰尘。
“一!二!三!”
裁判的计数声在突然安静的场馆内格外清晰。
维克托站在擂台中央,汗水与血水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当数到‘八’时,德拉伊洛夫斯基的团队已经将白毛巾扔进了擂台。
“胜者是远东胖虎维克托!”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劣质音响传出,带着刺耳的电流声。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咒骂,赌赢的人挥舞着钞票,赌输的则将啤酒瓶砸向地面。
维克托摇摇晃晃地爬上围绳,向观众席举起血淋淋的拳头。
就在这时,前排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俄罗斯人突然站了起来。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吼道:“这只是开始,黄皮猪!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
场馆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危险的窃窃私语。
维克托认出了那个刀疤脸伊万彼得罗维奇,俄罗斯黑帮的二号人物,以用冰锥处决叛徒而臭名昭著。
弗兰奇李一个箭步跳上擂台,夺过主持人的话筒。
他瘦削的脸上浮现出赌徒特有的疯狂笑容:“告诉你们老板,要玩就玩大的。下次赌注翻倍,敢不敢?”
弗兰奇代表着华裔黑帮的身份,彼得罗维奇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随即带着手下大步离开。
迈克尔和杰森搀扶着精疲力尽的维克托走下擂台,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有大麻烦了,小子。但麻烦越大,报酬越高。”
维克托哈哈大笑,掩饰着自己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虚弱:“快去处理伤口!我们只有两天时间!”
第24章 十人决赛与选择
在医院之中,维克托利用医疗保险,在此做了一次更为全面的医疗体检,得到的数据仍旧如此:
“维克托处于营养不良的状况。”
的确,骨骼还在发育,当然是营养不良。
而且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你的骨骼将会彻底成型。”
独自一人时,维克托再次想起系统的话:
“钢筋铁骨?”
这到底是一种祝福,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改变?但事已至此,维克托的脑子想出来的法子,即便是事倍倍而功半半,也只能如此!
维克托拿着医院诊断,决定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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