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报》更是直接:“维克托的审判日?拳击还是屠杀?”
甚至传到了美国。
《拳击体育》直接用上了骇人听闻的标题:“杀人犯怎么能够成为拳击手?”
但芝加哥不为所动。
甚至一部分北爱尔兰的移民还在拍手叫好。
谣言如同野火般蔓延。
有人说维克托是黑帮雇佣的打手,这次是黑吃黑;
有人说他天生暴力,早有案底;
还有人将此事与种族偏见联系起来,称这是对成功移民的陷害。
天际体育拳击推广公司电话被打爆,WBA官方表示“高度关注”,原定的世纪之战蒙上厚厚阴影。
支持者认为他是英雄,对抗犯罪;
反对者则谴责其过度暴力,必须严惩。
警局内的问询和接下来的保释听证会,成了西蒙莱斯特爵士的个人舞台。
老爵士从容不迫,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交响乐指挥,调动着每一个证据,奏响了为维克托辩护的强音。
他没有否认维克托杀了人,而是将重点完全放在了“为何”和“如何”上。
他首先呈现了证据:
维克托被撕扯坏的高级西装外套,口袋被翻出的钱包,上面的指纹与死者完全吻合。
“先生们,”
收钱办事的莱斯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很专业:“我的当事人,一位成功的运动员,在一条黑暗的小巷里,被五名持有器械地上发现的匕首和棍棒的壮汉包围。
他们索要财物,他第一次,第二次,都给予了!他配合了!但贪婪没有尽头,暴力升级了。他们想要更多,甚至威胁他的生命!”
接着,他指向法医报告:“看看这些伤口!每一个致命伤都只有一次打击的痕迹!这说明了什么?
这不是愤怒下的疯狂殴打,这不是报复!
这是在极短时间内,在极度恐惧和危险的环境下,为制止持续不断的致命攻击而做出的、最精准也是最无奈的自卫反应!
每一拳,都是为了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以求自保。
只是我的当事人,一位世界顶级的职业拳击手,他的‘制止’能力,远超常人想象。”
然后,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更深的地方:
“但真正应该站在这里的,不是我的当事人!而是伦敦糟糕的治安状况!是让一位守法公民、一位国际知名的运动员,不得不在后巷用生命去对抗五名匪徒的、失效的公共安全系统!如果警方能更有效率,如果街道更安全,这场悲剧根本不会发生!”
米勒探长在台下脸色铁青,但他无法反驳。
证据链完美地支撑着莱斯特的论述:
受害者有犯罪记录,是当地小帮派成员;
武器上是他们的指纹;
维克托身上没有主动攻击的证据;
伤情报告也支持一次性重击的说法。
法官听着陈述,翻阅着文件,最终做出了决定。
法律的天平倾向于对自卫的认定,以及对‘合理怀疑’的严格考量。
1986年11月20日下午,维克托李在被逮捕不到24小时后,以巨额保释金(伊森毫不犹豫地支付六十万美金)的条件,获准保释。
正式庭审会在一周后。
在整个过程里,维克托表现得异常沉默。
记者围堵时他沉默,警局问询时他在律师指导下简短回答,听证会上他更是一言不发。
但他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当手铐扣上时,他感到的是一种冰冷的屈辱,而非恐惧。
面对尸体时,他心中没有怜悯,也没有胜利感,只有一种发泄出来的快感威胁消除了,仅此而已。
记者疯狂的闪光灯让他厌烦,那些尖锐的问题在他听来无比愚蠢。
只有在听到莱斯特爵士描述当时危险情境,提到“保护生命”时,他的眼神才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想起的是拳头击中肉体时那熟悉的触感,以及更久远之前,在更黑暗的地方,为了生存而挥拳的记忆。
他从不享受暴力,但他精通暴力,并深知这是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工具之一。
外界的赞誉和诋毁,他似乎都隔着一层玻璃在看,无法真正触及他。
他唯一的念头是:
不能耽误比赛。
称重仪式,瓦卢耶夫的卫冕战,这是他的轨道,任何试图将他推离轨道的东西,都会被清除无论是劫匪,还是法律程序。
保释成功后,维克托几乎没有停留,直接在弗兰基和律师的陪同下,赶往称重仪式现场。
WBA的称重仪式照常举行,但气氛极其诡异。
台下记者的人数远超往常,镜头不再仅仅对准拳王瓦卢耶夫,更多地对准了刚刚从警局出来的维克托。
瓦卢耶夫,这位体型巨硕的现役拳王,看着维克托,脸上露出轻蔑和挑衅的笑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引来台下他支持者的一片欢呼。
媒体渴望看到维克托的反应,希望捕捉到他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愤怒。
维克托面无表情地走上秤台,脱下袍子。
夸张体型的脂包肌在灯光下如同雕塑,每一寸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他称重合格,然后转向瓦卢耶夫。
两人在镜头前对视,按照惯例额头相抵。
瓦卢耶夫低声用俄语说着侮辱性的词语。
维克托的目光却像两把冰冷的刺刀,穿透了对方的虚张声势。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在审视一个即将被拆解的物件。
周围的闪光灯几乎要爆裂。
第二天的照片完美捕捉了这一瞬:
一边是咆哮的拳王,一边是冷静得令人窒息的挑战者。
标题或许是:“法律外的对决:维克托称重过关,目光锁定拳王”。
称重仪式结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尚未开始:
比赛结果是否有效?比赛还能不能正常进行?
拳击协会正在开会。
第138章 参赛资格
1986年11月20日,伦敦。
夜色浓稠,冰冷的雨丝抽打着街道,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维克托李站在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庞大而喧嚣的城市。
窗外是冰冷的都市脉搏,窗内却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他刚刚被保释出来,手腕上还残留着手铐冰冷的触感,一种无形的枷锁似乎仍套在他的身上。
指骨传来阵阵钝痛,医生说是严重挫伤,万幸没有断裂。
但这疼痛是真实的,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发生在小巷深处的血腥遭遇五个试图围攻他的人,最终全都倒在了他的拳下,再也没有起来。
法庭尚未裁决,外界早已沸沸扬扬。
“屠夫”、“杀手”、“自卫大师”媒体给他贴上了各种耸人听闻的标签。
维克托转动了一下疼痛的手腕,眼神冷酷。
他并非嗜血之人,那晚的爆发源于极度需要释放的压力。
此刻,他感受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明天,本该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之战挑战WBA世界拳王尼古拉瓦鲁耶夫,一个以力量和体型著称的俄罗斯巨人。
如今,这场比赛的意义变得复杂而微妙,甚至能否如期举行都成了未知数。
桌上的寻呼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维克托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时候的信息,多半与他的命运相关。
他拿起寻呼机,屏幕上是WBO内部一位与他私交不错的官员发来的简短信息:
“争议激烈,资格争议巨大。速联系你的律师。”
短短几行字,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的胸口。
资格争议他们之中果然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焦虑瞬间冲散了些许杀人之后的脆弱。
拳击是他生活的全部,是他从底层爬出来的唯一途径,难道就要因为一桩尚未定性的案子而被剥夺?
他甚至宁愿站在拳台上被瓦鲁耶夫击倒,也不愿以这种荒谬的方式失去机会。
在此之前,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酒店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WBO(世界拳击组织)和WBA(世界拳击协会)的几位高层代表,以及赛事组委会的主要成员、转播商代表、赞助商代表围坐在长桌旁。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
维克托李的参赛资格。
上一篇:综武:给李寒衣算命,你命中嫁我
下一篇:通关训练家只想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