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都被扼杀在碎裂的喉管里。
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手中的刀当啷落地,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很快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最后两个混混,原本已经从两侧扑了上来,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抱住了维克托的左臂,另一个挥拳打向他的后脑。
维克托根本不管抱住他手臂的人,右腿如同战斧般猛地向后跺下,皮鞋坚硬的靴跟狠狠踩在身后攻击者的脚背上。
骨头碎裂的轻响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同时响起。
几乎同步,被抱住的左臂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肌肉贲张,硬生生将那个抱住他的混混整个人抡了起来,砸向旁边那个正抱着脚惨叫的同伴!
两人惨叫着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维克托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顺势转身,左臂曲起,一记沉重如铁锤的肘击,精准无比地砸在刚刚抱他手臂、此刻正试图爬起的那个混混的肋下。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
那混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球暴突,口中喷出带着血沫的酸水,蜷缩成虾米状,瞬间昏死过去。
最后那个被踩碎脚骨的家伙,挣扎着想爬开,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和绝望的恐惧。
维克托走上前,面无表情,抬起脚,对着他的脖颈侧面,冷静地跺了下去。
短街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辆声。
五具躯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混合着伦敦夜间的湿冷空气,令人作呕。
维克托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体内那沸腾的杀戮欲望刚刚得到了一次短暂的宣泄。
他眼中的炽热火焰缓缓收敛,重新变得深邃冰冷。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沾着血迹和少许污物。
维克托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沾上了什么灰尘:“,真爽啊!”
弗兰基呆在一旁,五十岁的年纪也无法接受维克托亲手格杀了五人这可不是远距离射杀,而是正面格杀。
“你杀人了!你成了杀人犯!这还怎么打比赛?”
“正当防卫而已!对方持械,我空手,每个人我都是一击毙命。”
维克托将自己腋下的手枪塞进弗兰基的腰里:“打电话吧!告诉伊森,给我找个好律师。”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街头斗殴,这是一次迫不得已但后果严重的自卫反击,逃走是不可能逃走的。
他走到那个穿着他夹克的瘦高个尸体旁他刚才那一拳直接要了对方的命冷静地将自己的夹克扒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除了沾了点血,并无破损。
他将其搭在手臂上。
然后,他从另一个混混口袋里拿回自己的钱包,清点了一下,钞票都在。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在这个时代还略显笨重的移动电话,按下号码。
第137章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这里是紧急报警中心,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
维克托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任何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情绪:
“伦敦东区,罗瑟巷附近的一条短街,发生了持刀抢劫案。五名袭击者已被制服。可能有人死亡。”
通报了具体位置后,他挂断电话,紧接着又快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清醒而干练的声音:“维克托?”
“伊森,我遇到了点麻烦。”
维克托语速平稳,但直接切入核心,“刚刚,五个人持刀抢劫我和弗兰基。我进行了自卫反击。现场有五人,至少三人死亡,另外两人重伤。我已经报警。”
电话那头的伊森沉默了一秒钟,显然在急速消化这个爆炸性信息,但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严肃和专业:“明白。你受伤了吗?”
“受伤了,我的指骨很疼。”
“糟糕,位置?”
维克托重复了一遍地址。
“保持冷静,维克托,在律师到来之前,什么都不要说。我立刻联系伦敦最好的刑事辩护律师,西蒙莱斯特爵士,他处理这类事情非常有经验。”
伊森说的很快西蒙莱斯特爵士则是吉米介绍的律师,能力很强,但最主要的是这人收钱是真的办事儿:
“他会在警方到达前通过电话与你沟通,并尽快赶到现场和警局。在我和律师到场之前,除了表明身份和自卫,不要回答任何其他问题。重复一遍,什么都不要说,等我们。”
“我知道该怎么做。”
维克托淡淡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将沾血的夹克搭在手臂不显眼的一侧,然后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拿一根香烟点燃,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脚下是蔓延的鲜血和扭曲的身体,安静地等待着,嘴里吐出烟气。
弗兰基站在一旁:“这下子喝不成酒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宁静。
红蓝色的光芒开始在不远处的街口闪烁。
维克托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内心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转化为了另一种形态一种更为冷酷、更为计算、准备迎接另一场“战斗”的状态:
“喝酒哪有这般爽?”
伦敦的雾气总是带着一股煤烟和潮湿的混合气味,但在东区那条狭窄的后巷里,这股熟悉的气味被浓烈的铁锈味和一种冰冷的死寂所取代。
五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诉说着瞬间爆发的、极其高效的暴力。
伦敦警局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光芒旋转着,照亮了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和斑驳的砖墙。
警察们迅速拉起警戒线,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速,试图用秩序的外衣包裹这赤裸裸的混乱。
探长罗素米勒皱着眉头,审视着现场。他见过许多凶杀案,但很少如此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迹,没有混乱的弹孔,只有一击必杀的精准。
他的下属低声汇报:“长官,那边是维克托李,职业拳击手,那个是弗兰基科斯特洛,他的推广人。据初步说,是抢劫。”
米勒探长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
维克托李,高大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却沾上了污渍和零星的血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而冷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次日常训练。
他的手背有些红肿,那是唯一能联系到他与现场惨状的细微证据。
旁边的弗兰基则显得焦躁不安,不断用手帕擦着汗,嘴里念叨着“无法无天”、“我们是受害者”之类的话。
法医和鉴证人员小心翼翼地工作着,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第一个,喉结完全碎裂,巨大的力量甚至导致颈椎脱位,瞬间死亡。
第二个,面部中央凹陷,鼻骨和颧骨粉碎性骨折,血液和软组织堵塞了气道,死于窒息和休克。
第三个,左胸肋骨断裂,尖锐的断骨刺入心脏,内部大出血。
第四个,下颌骨粉碎,巨大的冲击力传导至颅脑,即使当时未死,也已是脑死亡。
第五个,被摔砸在地,颈骨折断。
每检查一具,米勒探长的眉头就锁紧一分。
这需要何等可怕的力量和控制力?
这真的是自卫吗?
他走到维克托面前,例行公事地核实身份。
维克托的回答简短而清晰,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冷静,在米勒看来,近乎冷酷。
“李先生,请转身。”
米勒拿出手铐。
维克托配合地伸出手腕,冰冷的金属锁上的那一刻,巷口突然爆发出密集的闪光灯和嘈杂的提问声。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挤在警戒线外。
正如所说,伦敦的警用频道对记者并非秘密大家都知道,记者们在警局里面安装了‘窃听器’。
维克托李这位即将挑战世界拳王的拳击新星,此刻以“杀人犯”的身份被铐着出现,这是爆炸性的头条新闻!
镜头疯狂捕捉着维克托被押上警车的画面,他高大的背影和手上刺眼的手铐形成了强烈对比。
弗兰基在一旁试图对记者喊话,声音却被淹没。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无声地滑到附近。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萨维尔街高级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手中提着一精致的公文包,步伐沉稳,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西蒙莱斯特爵士到了。
“探长先生,我是西蒙莱斯特,维克托李先生的代表律师。”
他没有理会记者,径直走向米勒探长,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在我的当事人未被正式起诉且事实未清之前,我要求立即解除他的手铐。他是配合调查的国际友人,并非危险的逃犯。”
米勒探长感到压力,莱斯特爵士的名字在伦敦司法界意味着最顶级的辩护和最难缠的对手。
一番简短而激烈的交锋后,在律师的坚持和无数镜头下,维克托的手铐被当场解开。
他揉了揉手腕,依旧沉默,只是对莱斯特爵士微微点头示意。
最终,维克托和弗兰基乘坐警车前往警局,但气氛已与逮捕时截然不同。莱斯特爵士的轿车紧随其后。
这一夜,伦敦无眠。
第二天,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都是维克托戴手铐的大照片。
《泰晤士报》标题相对克制:“拳坛新星卷入致命冲突,五人死亡!!”
《每日镜报》则耸人听闻:“东方杀手!拳王挑战者街头上演致命五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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