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建立的是秩序。是的,我清理了华人的非法生意,除开它们毒害的是我们自己人,其次就是我要收心,您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至于债务华人社区的债务由新成立的财务公司接管,条件更优惠。其他族裔?按合同办事。”
维克托转身,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对于暂时找不到工作的人,不小心走到错误路子上的华人、以及其余社区的人,安保公司会做好他们的工作。
我们只需要做好风险最低的下游,无论是黄金、还是枪支,又或者是其他的,负责回收便能安安心心地赚取50%的利润。直接出手的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这样我们不担风险。”
老拳师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在玩火,维克托。权力会腐蚀最善良的人。”
“我给过了他们机会,他们活下来很多人。”
维克托微微点头:“但您说得对。但我没想过建立一个帝国,没想过长治久安,我只想看看我能有什么作用!”
送走老拳师后,维克托回到桌前,打开笨重的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芝加哥地图,不同颜色的标记代表着各种势力范围。
他轻轻点击,将华裔社区的区域标记为统一的蓝色属于他的颜色。
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清理内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整合资源,然后借助芝加哥全华裔的力量向外扩张。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对秩序和控制的渴望,冷静而精确,就像他做的一切。
于是,拨通了电话:
“布莱尔,看看我们需要多久,天际娱乐博彩公司才能将大西洋城特朗普广场酒店买下来?”
第104章 风雪莫斯科
芝加哥南区,天际体育训练中心。
汗水、皮革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与砰砰的击打声、粗重的喘息声构成一曲充满力量感的交响。
维克托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肌肉虬结,对着沉重的沙袋发动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沙袋剧烈摇晃,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10月25日维克托被打到几乎无法站立,只用了四十多天,维克托便长好了骨头,继续投入训练生意只是某种想法,拳击才是维克托的本钱。
然而,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忽,拳头虽狠,却似乎缺少了某种焦点。
一个洪亮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训练。
弗兰基,维克托的新任推广人兼前教练,嘴里叼着雪茄,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还是和以前瘦弱,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种街头斗犬般的彪悍气息。
“维克托,你的拳头软得像娘们!心里还在想着莫斯科的雪吗?”
弗兰基毫不客气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引得几个正在训练的华裔青年侧目。
维克托停下动作,用毛巾擦了把脸,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场边,拿起一份电报,又看了一眼。是洛奇从莫斯科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这里的冬天很冷,但战斗更热。”
弗兰基一把抢过电报,扫了一眼,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和巴尔博亚那小子交情好。但别忘了,维克托!你现在是一个六胜一负,是商人,是‘天际’的招牌!
你不是个说走就走的街头混混了!六月份,你要打富里!那个前任拳王可不是吃素的,他正红着眼睛等着把你撕碎,在你身上得到积分!
你需要的是在这里,在这个训练中心,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备战上,而不是跑去几千英里外,给一个过气的拳手当心理医生!”
维克托终于抬起头,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弗兰基,洛奇不只是‘一个过气的拳手’。他是我朋友。而且,伊万德拉戈那是个怪物。洛奇需要我。”
弗兰基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在拳击圈里,友谊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你看看哈达,你原来的经纪人,现在为你打理体育经纪公司,是因为你们有‘友谊’?
不!是因为你能赚钱,是因为‘天际’给了他更大的舞台和更多的分成!再看看福柯,你原来的推广人,就因为你觉得我‘更擅长推广’,就把他一脚踢开!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友谊’?”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维克托心里。
他沉默了片刻。
确实,为了集团的发展,为了更专业、更具侵略性的推广,他选择了更彪悍、人脉更广且知根知底的弗兰基,放弃了合作一年的福柯虽然开始的合作也是使了手段的。
商业决策无可指摘,但偶尔夜深人静,一丝愧疚也会掠过心头。
“那不一样,弗兰基。”
维克托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是生意。而这是战斗。最纯粹的那种。洛奇正在面对的不只是一场比赛,他是在对抗一个体系,一个象征。我能感觉到,莫斯科那边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觉得他能赢。”
弗兰基几乎要跳起来,“你的感觉能帮你挡住富里的重拳吗?你的感觉能让你对付那个比你还要灵活的大胖子?
听着,孩子,我欣赏你的义气,但义气不能当饭吃!你到现在这个位置,不是让你去逞英雄的!
‘天际风城’、‘雪蜜餐饮’,那么多华人指着你吃饭!菲欧娜加拉格那丫头,在南区干得风生水起,年收入都快赶上你一场比赛了,但她靠的是你的名气和‘天际’的稳定!你一旦输了,所有这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维克托攥紧了拳头。
弗兰基的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在理。
他现在不再是无牵无挂的独行侠。他的身上,系着整个集团的声誉和华裔社区的期望。
布莱尔主持下的集团公司刚刚步入正途,各个链条的公司效益不错,南区的治安也因为天际安保的巡逻而改善,一切都欣欣向荣。
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必须权衡。
心理的天平在剧烈摇摆。
一边是朋友义气、对强大对手的本能渴望(他甚至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德拉戈产生了一丝好奇与战意);
另一边是沉重的责任、现实的利益和弗兰基描绘的严峻前景。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维克托,”
布莱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理智,“弗兰基跟我说了你的想法。我理解你和洛奇巴尔博亚的交情。
从个人情感上,我无权干涉。但从集团角度,我必须提醒你风险。你的形象是我们的核心资产之一。不过”
布莱尔话锋一转,“我也收到一些消息,苏联那边有意通过这次拳赛展示他们的‘新形象’,德拉戈是他们精心打造的武器。
你去现场,近距离观察对手,或许对我们未来的战略也有价值。当然,前提是确保自身安全,并且绝不卷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你的主要任务,是备战富里。”
布莱尔的话像是一剂清醒剂,既点明了风险,又巧妙地给维克托的冲动提供了一个理性的出口和台阶。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事情本身就是如此,公司应该给维克托服务,而不是维克托服务于公司。
他看向依旧气呼呼的弗兰基:“弗兰基,给我一周时间。就一周。我去去就回。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参与任何比赛,我只是去给洛奇站台,观察那个德拉戈。然后,我会立刻回来,全身心投入训练。富里的比赛,我绝不会输!“
弗兰基盯着他看了半晌,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最终无奈地挥挥手:“妈的!就知道说服不了你这头倔驴!一周!就一周!
多一天我就飞去莫斯科把你揪回来!还有,每天至少保持两次训练,我会让哈达盯着你!”
莫斯科的严寒扑面而来,仿佛能冻结人的呼吸。
与芝加哥南区那种充满活力的喧嚣不同,这里的街道有一种肃穆而冷峻的氛围。
维克托在下榻的酒店见到了洛奇。
此时的洛奇,脸上带着被西伯利亚寒风拉出来的口子,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但肌肉线条更加硬朗。
“维克托!你真的来了!”
洛奇用力拥抱了他一下,“我几乎以为我没有朋友了!”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就是有点紧张。”
维克托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洛奇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也许吧。维克托,这次不一样。德拉戈他像个机器人,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说他用钢铁做骨头,用计算机做大脑。这里的报纸把他吹上了天,说他是‘新时代的苏维埃战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感觉这不只是一场比赛。他们(苏联官方)想要通过德拉戈的胜利来证明什么。这里的气氛很凝重。”
维克托能感受到洛奇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仅来自强大的对手,更来自背后复杂的政治象征意义。
这远非一场单纯的体育竞赛。
“听着,洛奇,”
维克托严肃地说,“别被那些东西吓倒。他再厉害,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站在拳台上,就只有你和他的对决。忘记什么象征,记住你为什么而战为了阿波罗,为了你自己,为了证明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你‘意大利种马’的心脏依然能跳动出最强的声音!”
洛奇看着维克托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谢谢你,维克托。能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意味着很多。”
正当两人交谈时,房间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苏联体育官员制服、表情冷峻的男人,旁边跟着一个翻译。
而他们身后,如同铁塔般矗立着一个身影伊万德拉戈。
德拉戈比维克托还要高出半个头,肌肉发达得不像人类,眼神冰冷空洞,毫无感情地扫过维克托,最终落在洛奇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漠然。
官员通过翻译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傲慢:“洛奇巴尔博亚先生,这位是伊万德拉戈同志。
他听说拳击手维克托李先生也来到了莫斯科,希望能提前见一见未来的对手之一。”
“未来对手之一”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维克托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德拉戈的目光:“我是维克托李,他们都说你很能打,但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洛奇的对手。”
翻译刚说完,德拉戈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根本不屑于回答。
他用低沉而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直接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爆发力很足,力量很足,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你不堪一击。”
言语的交锋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你的力量?躲在实验室里用药物和器械堆砌出来的力量吗?我经历过的每一次战斗,流过的每一滴血,都是真实的。”
维克托冷笑一声:“而你,不过是被他们打造出来展示肌肉的工具人,真实的实力在我看来就像苏联在阿富汗战场上一样,软弱不堪!”
德拉戈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他身边的官员脸色一变,似乎想阻止,但德拉戈已经向前迈了一小步,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德拉戈的声音更冷了,“你很快就会知道,被工具击倒是什么滋味。你和这个过气的老家伙一样,都只是垫脚石。”
维克托知道这一点因为弗兰基想要联系的拳击手之一就有伊万德拉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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