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刚隐晦地提了个开头,凯顿就像被蝎子蜇了一样跳起来:“不可能!绝对不行!唐纳德,迈克是真打出来的,我们要的是干干净净的胜利者,不是这种肮脏交易!你想都别想!你的五百万美金丝毫没有吸引力!”
雅各布斯在一旁,面色铁青,紧抿着嘴唇,用沉默表达最坚决的反对。
接连被拒,特朗普的耐心耗尽,怒火和那种‘无人理解天才’的孤傲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决定跳过所有‘障碍’,直接找上那个看起来最像贪婪野兽的维克托李。
他带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径直闯入维克托团队下榻酒店的套房。
“李先生,这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特朗普摊开手,语气是一种施舍般的诱惑,眼神却锐利如刀,试图剖开对方的恐惧,“只需要一点点‘意外’,比如,第六回合的一个小趔趄或者,你更聪明点,前期占尽优势,最后‘体力不支’?想想吧,数字后面有几个零。或者,你想试试得罪我的下场?在大西洋城,甚至整个东海岸,我一句话就能让你”
维克托庞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没有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着两个保镖:“唐纳德,你这是在威胁我?”
哈达,那个沉默得像块德州硬石的老人,动了。
他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地从后腰摸出一把老式但保养得极好的柯尔特左轮。
特朗普的保镖肌肉一紧,刚要上前,哈达的动作却流畅得让人窒息啪嗒一声,弹巢甩开,他粗粝的手指一抹,一颗黄澄澄的.45口径子弹跳落到他掌心。
所有动作在刹那间完成。
接着,他上前一步,那枚子弹被轻轻拍在了特朗普那只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胸前口袋里,动作近乎温柔,却带着一股令人血冷的寒意。
“特朗普先生,”
哈达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每个字都砸得地面作响,“生意,用钱谈。别的想法”
他顿了顿,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特朗普瞬间失血的。
维克托拨通了电话,伊森和迈克尔从旁边房间里面过来,从一个帆布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堆零件,然后快速组装成了一把十分粗糙的冲锋枪。
“得先问过它。芝加哥打字机老了,但芝加哥人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能让它重新开口说话的家伙。道理,就这么简单。”
套房内死寂。
特朗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胸前那小块金属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直刺皮肤。
两个保镖都不敢将手伸进腋下,因为芝加哥打字机的暴力以其不稳定性可是名扬海外,鬼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使用更好的家伙。
特朗普死死盯着哈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扫过维克托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几秒钟极其漫长的沉默。他脸上的傲慢先是碎裂,然后被一种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取代,最后,所有情绪被强行压进一片阴冷的死寂。
他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皮鞋狠狠碾过地毯,摔门而去。
那枚子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留在了他的口袋里。
回到他的豪华套房,特朗普一把扯下领带,砸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哈达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那枚子弹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维克托好似黑帮大佬的气质让特朗普怒火中烧。
他从未被如此赤裸裸地威胁、羞辱!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踱步,名贵的波斯地毯几乎要被他的怒火点燃。
伊万娜就在一边,像看着一个小丑。
酒店经理和安保队长成为了特朗普的发泄点:
“你是怎么当的经理!你们是怎么负责的安保?出了鬼都不知道?人家带着冲锋枪进了酒店!要是打死了人怎么办?”
安保队长被当场训示,然后随即带着人直接搜查维克托等人的背包,却只发现几根用来治疗用的无缝钢管,败退回来。
特朗普人更加暴怒难道他看见的能是假的?
“给我调查一下,维克托和黑帮之间有联系吗?”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极度阴鸷的光。
一个更恶毒、更疯狂的念头窜了上来。
他们不是要打吗?不是要干净的钱吗?
他猛地抓起电话,声音因为压抑的兴奋而微微颤抖,向他安插在博彩操作团队里的心腹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赔率开始发生微妙而致命的变化。
关于维克托训练中“过度增重可能导致体能隐患”、“膝伤旧疾复发”的“内部消息”通过精心设计的渠道悄然流出。
另一方面,泰森的状态被渲染得如同天神下凡,无懈可击。
诱人的水位吸引着红了眼的赌客们,将更多的、乃至翻倍的筹码,押在了‘野兽’迈克泰森的身上。
特朗普站在暗处,冷笑地看着资金疯狂涌入,他要榨干这局棋最后一滴油水,甚至赔上所有赌客,来填补他的羞辱和喂养他的贪婪。
第93章 一战泰森(1)
1985年10月24日的称重仪式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当维克托门板一样的巨大身躯压上秤台,指针剧烈颤抖后定格在400磅时,全场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泰森冷静地脱下兜帽,230磅的肌肉在灯光下如同黑曜石般闪烁。
两人鼻尖相距不足十公分,维克托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泰森,但年轻泰森眼中燃烧的火焰让空气几乎要迸出火花。
“明天我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在糖果店抢劫失败的孩子。”
泰森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维克托的嘴角微微抽动,肥硕的面颊上划过汗珠:“你的拳头最好比你的嘴厉害些,小子,我可不想看到你再哭鼻子!”
特朗普突然插入两人之间,金色领带几乎要扫到维克托的下巴。
“绅士们!记住这是商业演出!”
他强行掰开两人的对峙,面向闪光灯露出标准笑容,但攥着维克托胳膊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发白因为他刚刚知道,维克托和泰森都没有下注!
1985年10月25日,大西洋城,特朗普广场酒店中心。
夜晚的大西洋城被特朗普广场酒店的璀璨灯火彻底点燃,如同一颗镶嵌在黑色海岸线上的巨大钻石,散发着贪婪而迷离的光芒。
霓虹灯妖异闪烁,将“迈克泰森 vs. 维克托李”的字样粗暴地投射在潮湿的夜空中。
人流如潮,更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蝗虫,从四面八方涌入这座崭新的拳击圣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灼热,昂贵古龙水的甜腻、雄性荷尔蒙的咸涩汗液,以及一种更为原始、更为赤裸的欲望。
对巨额金钱和纯粹暴力的渴望,在这里奇异地混合、发酵,令人窒息。
聚光灯如同审判日的探照灯,冷酷地在喧嚣的观众席上扫过,最终死死钉在场地中央那片神圣而残酷的方形拳台上,那里即将上演财富的创造与毁灭。
最佳视野的VIP包厢里,唐纳德特朗普被各界名流、社会名媛和体育大佬簇拥着。
他脸上堆叠着那标志性的、过度膨胀的笑容,手里优雅地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声音洪亮而自信,每一个手势都似乎在强调他对这场盛宴的主宰。
他享受着这种目光聚焦的感觉,享受着这场以他名字命名的盛大赌局。
然而,若有最细心的人仔细观察,或许能穿透那层自信的油彩,察觉到他眼底深处一丝不曾消散的阴冷和紧绷。
他的目光会不受控制地短暂游离,锐利地扫向选手入口,像是在等待决定他命运的猎物入场铃。
他的财务神经正紧绷在那根拳台绳缆之上。
堪称巨额的投注和复杂的投注协议,让这场比赛的每一个回合都直接关联着他的金库作为想要成立赌场帝国的特朗普放弃了立于不败之地的庄家地位,选择了更为激进、收获更为丰厚的选择:
三个回合内结束,四千万美金轻松入袋;
五个回合内,三千两百万;
若超过十个回合血本无归!
不,特朗普迅速掐灭了这个念头,嘴角重新扬起不屑的弧度。
谁他妈能在迈克泰森那个他亲手挑选的毁灭之神手下撑过十个回合?
这念头本身就是荒谬的,更不必说还有裁判的帮助。
入口处,海啸般的声浪骤然炸响!
首先出场的是维克托李。
那堵移动的、肥硕肉山般的‘冰箱’!
他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但袍子无法完全遮掩其下彻底改写的形体。
那不再是臃肿的脂肪,而是棱角分明却又线条奇异地流畅、协调的肌肉,紧密地覆盖在他庞大的骨架上,与仅存的、用于抗击打的坚韧脂肪层完美融合!
回看一年之前,仿佛在短短时间内,被某种黑暗炼金术重塑,从一头笨重的史前巨兽,进化成了一具为极致速度与毁灭性力量而生的精密杀戮机器!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的不再是狂躁或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计算着的火焰。
紧接着,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掺杂着更多惊呼和难以置信的尖叫。
迈克泰森走了出来。
简单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他低着头,目光聚焦于脚下狭窄的通道,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他的双臂快速、短促地空击,肌肉贲张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他每一步都沉重而迅捷,踩得木质通道咚咚作响,那不是步伐,而是战鼓,是炮弹出膛后一往无前的死亡节拍。
那股纯粹的、未加掩饰的凶戾气场,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全场,让最疯狂的欢呼也为之窒息一瞬。
但是这两人都看向了特朗普,表情凶恶!
特朗普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笑容僵硬了百分之一秒。
包厢里的窃窃私语变得有些不同。一种微妙的、计划外的不安开始像毒蛇般悄然蔓延。
第一回合开始的铃声如同死刑犯的丧钟。
出乎所有人意料,维克托率先发动了猛攻!
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谁能想到这个词能用在他身上?扑向泰森。
双臂挥舞成一片狂暴的风车!
著名的芝加哥打字机攻势再现,一连十八拳,拳拳致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观众疯狂了!
然而,泰森展现了他为什么是天才。
他的闪避如同鬼魅,下潜、摇摆、后撤,以毫米之差让那些重拳一次次擦着皮肤掠过,惊险得让人的心脏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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