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不可被探查，不可被第六只耳朵听去。
反正话疗对黄金超人的效果很是拔群。
“我明白。”
黄金超人悬停的手指终于微微弯曲，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恐惧，有抗拒，但最终，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扭曲的“决意”所覆盖。
为了击败那个“异常”的超人，为了整个多元宇宙的未来和结局，他知道自己或许必须握住这份来自异宇宙的、玩具般的黑暗。
牺牲自己一个人而已。
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不过……我也有自己的算盘。”黄金超人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沉寂的事物。
而就就在接触的一刹那。
“嗡！！！”
一种无法用声音来形容的、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绝对寂静被强行撕裂的震颤，猛地从那玩具般的物件中爆发出来！
并非震耳欲聋，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最深处的死寂轰鸣！
深邃无比、粘稠如液态的黑暗光芒，如同挣脱了亿万年的囚笼，从那暗红色的晶体中疯狂喷涌而出！
那不是毁灭一切的力量，而是一种“活”的黑暗，如粘稠的潮水般汹涌翻滚，带着低语与幻象的碎片瞬间将黄金超人吞噬。
他的金色光辉在黑暗中剧烈挣扎，不过，黄金超人主动沉寂了光辉，随后金色便如同风中残烛眨眼间便被彻底包裹、淹没。
无尽的光辉是这股力量最好的养分。
“看来，这一种转变，是没有回头路的转变。”黄金超人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眼骤然失焦，瞳孔深处却映出无数画面。
他站在堪萨斯的麦田里，乔纳森和玛莎微笑着向他招手；他在《星球日报》的办公室里，自己的露易丝转身对他微笑；他与正义联盟的伙伴们并肩而立，无人质疑，无人恐惧……那是他已经无法找回的“平凡人生”。
黑暗在附着到黄金超人身上。
要将他改变成为另一种生命。
如果有真正“慧眼识英”之人在此，目睹此景，目睹那从金属盒子里拿出来的玩具，就肯定能够认出狂笑之蝙送出的东西是什么。
其实。
那根本不是什么玩具。
而是黑暗神光棒。
是超古代黑暗巨人力量的核心。
是足以将一切光转化为死寂的终极黑暗。
……
太阳系。
最适合生命繁衍的星球上。
克拉克肯特一手拎着自家活蹦乱跳的“惊喜”，一手拎着平行宇宙疑似“孕夫”的同位体，如同流星般划破地球的大气层。
他习惯性地先瞥了一眼大都会的方向谢天谢地，虽然有些建筑玻璃震碎，但城市整体结构完好并不是又一次成为了主战场。
克拉克知道这时候松气不道德，但是他的身体明显有自己的想法，还是稍微松了口气，随后他调整方向朝着已然沦为一片断壁残垣的纽约俯冲而下。
烟尘弥漫，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遍布瓦砾与扭曲的金属以及房屋残骸，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最触目惊心的，并非城市的创伤，而是满地……各式各样的“蝙蝠侠”。
至少十几具穿着不同款式、但无疑都是蝙蝠战衣的尸体，以各种惨烈的方式倒在废墟各处。有的被巨力扭断了脖子，战甲胸口有一个恐怖的贯穿伤；有的浑身焦黑，仿佛被极高的电压碳化，有的则像是被最原始的力量硬生生撕成了几块。
这些当中。
混杂了一些蝙蝠侠的同位体。
不过，最多的还是蝙蝠侠自己搞出来的克隆体。
克拉克对于这番景象真的感觉很难评价，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伊恩便如同泥鳅般挣扎了几下后便从他手中挣脱。
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具“蝙蝠侠”尸体。
“布鲁斯叔叔！你死得好惨啊！！！”
他嚎得情真意切，扑在一具胸口有个大洞的尸体上，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但下一秒，他立刻又窜到另一具被撕碎的尸体旁。
“哦！不！这个布鲁斯叔叔死得更加惨烈！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啊！”他的声音更加悲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布鲁斯从小带大的孩子。
伊恩戏精附体当然不是没有原因，一边干嚎，他一边以极其娴熟的手法，飞快地将几具相对“完整”的蝙蝠侠尸体塞进他那仿佛无底洞的次元口袋里。口袋的另一头，是只有伊恩自己能够打开的额外维度。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对于伊恩偷偷藏尸体，知子莫如父，很清楚伊恩肯定有什么鬼想法的超人，并没有去指责，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这诡异的“敛尸”现场，投向了废墟中央，看向了不远处仍旧存活，坐着轮椅的那个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毫无疑问。
活到最后的这个轮椅侠才是布鲁斯韦恩的本体，对方正在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战衣的人装进某个散发着幽蓝色能量力场，看起来是某种特殊囚笼的设备当中。蝙蝠侠的动作有些迟缓，还在使用灵能协助自己进行关押。
他的战甲多处破损，裸露的下颌线条紧绷，显然也经历了苦战。
见到布鲁斯的行为，以及满地的蝙蝠侠尸体，克拉克将那个依旧眼神空洞、生无可恋的不义超人轻轻放在一块还算完整的断墙上。
“你在触碰禁忌的尝试，布鲁斯。”他迈步走了过去，脚步沉重，声音低沉，带着不赞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制造并如此消耗克隆体，这远远越过了布鲁斯自己设定的某些底线。
蝙蝠侠没有回头，
专注地锁死囚笼的最后一道保险，轮椅上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至少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真实’伤亡。”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一贯的冷硬。
空气瞬间沉默下来。
只有伊恩在为每一个蝙蝠侠尸体登记编号的动静。
还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这时，脚步声传来。神奇女侠戴安娜搀扶着受伤不轻的海王亚瑟和他的妻子湄拉，艰难地从另一片废墟后走来。
她将海王夫妇小心地安置在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墩上，然后直起身，看向克拉克。
“我觉得布鲁斯说得对，克拉克。你或许不知道这一次的敌人有多强大，多……疯狂。”神奇女侠戴安娜美丽的脸上带着淤青和擦伤。她说着，目光也转向了那个刚刚被关进囚笼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这家伙自称特斯-亚当。”
神奇女侠向超人说明情况，语气凝重，“宣称要我们跪迎他这个皇帝的回归，接受他所谓‘公正’的统治。”
这番言论让伊恩有些耳熟。
由于每一次见到海王夫妇，两口子都跟快嗝屁了一样，正在建议海王夫妇多买一点意外险的伊恩立马竖起了嘴巴。
“我知道，我知道，沙漠黑鸡，黑亚当。”
作家都爱炫耀自己知道的知识，伊恩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的开口，却让神奇女侠和海王夫妇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你儿子为什么用肚皮说话？他获得了东方战神刑天的力量？”最后，还是对伊恩了解不深的海后湄拉忍不住开口。
“……”
克拉克额头划过了几丝黑线。
“你可以撕开嘴巴的胶布了。”
他知道伊恩有别人烦的时候不会来烦家人。
闻言。
伊恩作为乖孩子，也是遵循了父亲的神谕。
“没有，我的脑袋才是本体，我当不了刑天。总之，这家伙确实是个在历史上当过皇帝的家伙对了，这老古董有没有许诺封你们当大将军？”
伊恩忍不住用嘴巴发问。
囚笼中，昏迷的黑亚当似乎被这称呼刺激到，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周身爆起一丝残存的黑色闪电，狠狠撞在幽蓝色的力场上，激起一阵涟漪，却无法突破出来。他凶狠地瞪向伊恩的方向。
然而，力量的桎梏让他只能发出无能的怒吼。
“黑亚当……古代法老王么……”超人沉思中已经获取了一些对方心灵内的信息，他的目光扫过囚笼中那具充满远古力量和暴戾气息的身躯。
“你们居然……战胜得了他？”克拉克的惊讶发自内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那浩瀚如渊的神力波动。
闻言，轮椅上的蝙蝠侠依旧沉默，只是操作轮椅转了个方向，开始检查起刚才黑亚当被伊恩触怒时的力场生成器读数。
正义联盟的这位元老没发言。
但神奇女侠这个元老就有些不乐意了。
女人嘛。
总是更敏感一些。
特别是每个月的那几天。
“难道你是觉得，地球离开你克拉克肯特几秒钟，我们正义联盟就只配团灭吗？我们也是战士，克拉克！”
她挺直脊背，尽管浑身伤痛，却扬起了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另一边，刚在伊恩那份鬼画符一样的“保险合同”上按了手印的海王，也龇牙咧嘴地捂着伤口附和：“没错，克拉克！我们可不是你的专属啦啦队！我们也是很强的！嘶……就是这家伙拳头确实有点硬……”
他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倒抽一口冷气。
克拉克哑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被误解了，连忙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布鲁斯之前的电话太紧急，我以为……”
他顿了顿，超级大脑告诉他可能越描越黑，所以明智地决定转移话题，走到蝙蝠侠的轮椅旁，看着囚笼里的黑亚当若有所思。
“我感觉他的力量……和沙赞有些相似。”超人仔细感知着，“但比我们认识的那个比利……要更强，更……古老，也更暴戾。”
闻言。
蝙蝠侠头也不抬，用带着金属手套的手指敲了敲囚笼的能量柱，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以为这个特制囚笼，我是刚刚现场手搓出来的吗？”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超人不该怀疑的事情。
很显然。
这玩意儿本来是给沙赞准备的，只不过略作调整，最终却是用到了黑亚当的身上。蝙蝠侠再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未雨绸缪并不是精神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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