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81章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脸。

  轰!

  李青萝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那张脸……那张脸,分明就和她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王语嫣,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同样的清丽绝俗,同样的五官精致!可……又完全不同!

  王语嫣的美,是静态的,是柔弱的,是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一碰就碎的瓷器之美。

  而眼前这个女人的美,却是活的,是动的,是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神秘的、仿佛能容纳星辰宇宙的古潭之美!

  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淡淡地回望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窘迫,更没有寻常女子赤身被人窥视时的惊慌。

  有的,只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漠然,仿佛李青萝的存在,与吹过洞窟的一阵冷风,并无任何区别。

  李青萝机械地、扫了一眼旁边那滩烂泥一样昏死过去的、自己的亲生女儿王语嫣。

  只是那一眼里,却再没有半分的舐犊之情。

  只剩下了怀疑和嫌弃。

  她显然,已经完全知道了王语嫣干的好事了。

  这个败家的贱丫头!

  那个女人,说话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空灵、平静,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在陈述着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可就是这样平淡的语调,说出来的话语,却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清醒之人的天灵盖上!

  “阿萝……你长的……这么大了?”

  那一声“阿萝“,亲昵得如同长辈在唤自家花园里那株最熟悉的蔷薇。

  那一句“这么大了”,则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光阴的、恍如隔世的淡漠与感慨。

  这一瞬间,李青萝凝固了。

  “呃……”

  一声不成调的、仿佛喉咙被无形之手扼住的呜咽,从她唇间溢出。

  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脚跟撞在坚硬的礁石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却毫无知觉。

  她的瞳孔,死死地、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那张与自己女儿酷似的脸,此刻在她的眼中,却与她记忆深处某一个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应该早就……李青萝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轻响。

  半晌,就在那死一般的寂静即将把人逼疯的时候,她才用一种比蚊蚋还轻、还颤抖的声音,从喉咙的缝隙里,挤出了两个字。

  “小……姨?”

第四十二章:龙御花丛,执掌玉洞!

  王猛是被抬回曼陀山庄的。

  这专门从曼陀山庄拿出来礼轿。

  躺着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

  山路崎岖,轿夫的脚步也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凌乱。

  每一次颠簸,王猛那虚弱得如同散了架的身体,都会被重重地抛起,然后又狠狠地砸在坚硬的轿底。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稳住自己,只能任由脑袋“咚、咚、咚”地撞在一侧的轿壁上。

  然而,比起这纯粹的物理上的不适,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轿内那拥挤、温热、并且充满了诡异张力的“内环境”。

  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左边,紧紧挨着的是李青萝。

  这位曼陀山庄的女主人,此刻完全抛下了所有的仪态与尊严,像一只护食的雌犬,半跪半坐在他身侧。

  她滚烫的、带着一丝汗湿黏腻感的丰腴身体,几乎是毫无缝隙地贴着他,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他那冰冷的躯壳。

  她的手,也始终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只是那柔软的掌心里,满是紧张的、潮湿的汗水。

  而他的右边,则坐着那个慵懒如猫、媚骨天成的女人。

  与李青萝的焦灼不同,她显得从容不迫,甚至……有些享受。

  只是占据了轿子的一小部分,看似与他保持着一丝距离。

  可随着轿子的每一次摇晃,她那被一层滑腻冰凉的黑色纱织物包裹着的修长玉腿,总会“不经意”地,与他的大腿,发生一次又一次缓慢而充满弹性的触碰与摩擦。

  那触感,即使隔着布料,依旧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麻。

  冰凉、滑腻、紧致,带着一种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魔力。

  更要命的是,她那双能洞察人心的桃花眼,始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那目光,不像李青萝那样充满了占有欲,反而像一个顶级的鉴宝师,在饶有兴致地,评估一件刚刚出土的、充满了裂痕却又蕴含着无尽秘密的绝世珍品。

  “咯噔。”

  轿子猛地一沉,似乎是压过了一块大石头,王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女人的方向狠狠一歪。

  一只温软、带着淡淡兰花香气的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继续倾倒。

  “公子,可要当心些。”

  女人的声音,柔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这路,可不好走呢……”

  她的话,意有所指。

  那只扶着他肩膀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因为失血而冰冷的颈侧动脉上,轻轻地、暧昧地,划了一下。

  而除了她们两人之外,轿子里自然还有着美艳道姑和那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当然此时她已经穿上了一个侍女的衣服。

  “咚”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顶本还算宽敞的轿子。

  原本是为了体谅王猛的身体才调来的轿子。

  可在加入了四个截然不同的存在后,已经不能称之为轿子了。

  它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充满了极致矛盾与张力的移动囚笼。一个由一具虚弱的男性肉体,和四具体态、心境、气息都截然不同的女性肉体,所强行挤压、拼凑而成的大床。

  他那虚弱的身体,被夹在了最中间,动弹不得,像一块被四座大山死死压住的、可悲的肉饼。

  左边,依旧是李青萝那滚烫、柔软、充满了独占欲的丰腴身体。

  右边,则换了人。

  原本偶尔撩拨他的女人,被挤到了更靠外的位置。

  取而代之的,是灭绝师太。

  这位美艳的道姑,因为颠簸,开始被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紧紧挨着王猛。

  她那身道袍,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其下的僵硬与紧绷,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灼热警告。

  王猛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药草与淡淡皂角味的、清苦禁欲的气息。

  而他的身后,则靠着一个冰凉、光滑、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生命力的存在。

  是谁不言而喻。

  她身上没有任何香味,只有一股如同山巅清雪般的、最纯粹的、属于人体的干净气息。

  她就那么静静地靠着,呼吸平稳,仿佛靠着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块冰冷的岩石。

  可这份漠然,却比任何火热的纠缠,都更能点燃周围的火焰。

  而被挤到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则只能委委屈屈地,将她那被黑纱包裹的修长玉腿,蜷缩在轿内仅剩的一点空间里。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却像是看戏看得最入神的观众,饶有兴致地,在李青萝关怀、灭绝师太怪异但是却又享受的脸色、李沧海平静的眸、以及王猛那生不如死的表情之间,来回流转。

  唇角的笑意,愈发地深邃、妖媚。

  轿内那死一般的寂静,最终被一声轻柔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轻笑声,彻底撕碎。

  咯咯……”笑声来自于被挤在最前面的女人。

  这笑声,如同一串清脆的银铃,在狭小窒闷的空间里响起。

  可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带半分的悦耳,反而像是一把小小的、锋利的钩子!

  王猛看见这个好似穿着丝袜的女人,用一种极其优雅、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姿态,微微侧过那成熟妩媚的脸,目光穿过美艳道姑和王猛之间的缝隙,精准地落在了李青萝的脸上。

  她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中,盈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看戏神情。

  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主动发问的压迫感。

  “青萝,还没给我介绍一下呢,这位是……?”

  她的话,看似是对李青萝说的,可那“这位”二字,却像一道实质的、带着温度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被众人夹在中央的王猛身上。

  这一问,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灭绝师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而李沧海,依旧如同一尊玉雕,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可王猛却感觉自己背后的那具光滑玉体,似乎……更凉了。

  唯有李青萝,在这道问题的逼视下,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如同被踩到尾巴的母猫!

  没有丝毫的犹豫。

  仿佛这个问题,她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

  她那抓着王猛的手猛地一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断。

  她挺直了腰,用一种近乎是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家夫,王猛!”

  “家夫”二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