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造型狰狞的铁钩。
正是那枚,之前一直被用来穿透她表哥肩胛骨的刑具。
原来……原来他早就已经脱困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王语嫣的脑海里,让她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但是,她还是追了上去,迈着小碎步进入到了石门之后。
石门之外,只留下了还在乱斗的六人和偷窥的两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敌人莫名其妙的内讧了起来。
可两人都非寻常之辈。
惊愕只是一瞬,便立刻达成了默契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石室内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越来越浓,与这股味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二人之间那狭小空间里,依旧挥之不去的、暧昧而燥热的气息。
被围攻的危机暂时退去,可肾上腺素却让身体被忽略的感知立刻加倍地反扑了回来。
那根因为备战而变得死寂的巨物,在确认了外部威胁解除后,那股惊人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热度,再次蛮横地、毫不讲理地透射而来。
黄蓉的身体,刚刚才从死亡的恐惧中找回一丝冰冷,此刻又被这股熟悉的、让她羞愤欲死的热浪重新点燃。
她再也无法忍受。
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自己那早已酸软无力的腰肢和臀丘,这个动作本意是想挣脱束缚,创造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
然而,在这严丝合缝的贴合之下,这个动作所造成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她那被汗水与浸透的、就这么主动地、无可奈何地,在巨物上,进行了一次缓慢而又完整的、致命的研磨。
“嘶……!”
黄蓉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这一下磨出了体外。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酥麻电流,从她尾椎骨的末端,疯狂窜上大脑,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还不……松开我。”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其中蕴含的颤抖与羞愤,却像烙铁一样滚烫。
王猛没有回答。
他虽然现在很想继续进攻,可一想到黄蓉并不是李青萝那样会被所彻底控制的欲女。
犹豫了一下,便还是缓缓的松开了一直紧紧搂着黄蓉腰的手臂半分。
但那半分,并非退却。
因为,王猛是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是一种比紧绷着还要残酷的折磨。
黄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玩意是如何一寸、一寸地,从她那被碾磨得泥泞不堪的臀缝中,依依不舍地抽离。
每离开一分,那残留的灼热感与空虚感,就让她心头发慌,腿根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更多的湿热……
吴妈的功夫,王猛在曼陀山庄是亲眼见识过的。
那是一种阴狠、毒辣、却又带着几分堂堂正正的诡异步法与刀术,招式老道,内力深厚,绝对曼陀山庄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便是与那享誉江湖多年的“南慕容”放对,也绝不会轻易落了下风。
此刻,她又以雷霆之势,率先出刀,重创了唯一气息沉凝、值得忌惮的矮小倭寇。
此消彼长之下,剩下那四个虽也身手矫健的女侍忍者,在她眼中,便与土鸡瓦狗无异!
果不其然。那四名女侍见头领受创,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身形交错,从四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如四道黑色的死神镰刀,齐齐扑向吴妈。
她们的刀法无声无息,封死了吴妈所有闪避的路线。
然而,吴妈竟不闪不避!
她那苍老的身形不退反进,脚下踏出一种令人眼花的碎步,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急速旋转的、银色的死亡旋风。
刀光,乍起!
那不是一刀,而是刹那间迸发出的、千百道细碎如雨的刀芒。
当先扑来的两名女侍,刀还未递到吴妈身前三尺,便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喉头一凉。
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那凌厉的刀锋便已精准地抹过了她们的咽喉,带起两道凄艳的血线。
两人身子一软,直挺挺地便倒了下去。
另两名女侍见状大骇,攻势一滞。可就是这半分的迟疑,便已决定了生死。
吴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手中的太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然的圆弧,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一名女侍的后心捅入,前胸透出。
而吴妈本人,则如鬼魅般欺近了最后一名女侍的身侧,右手并指如刀,看似轻描淡写地,在那女侍的颈侧一斩。
“喀嚓!”
一声脆响,那女侍的头颅便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垂了下去,气绝身亡。
从那四个女侍扑上,到她们悉数毙命,整个过程,不过是眨了三四下眼睛的功夫!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也狠得让人心胆俱裂!
石室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妈随手拔出插在尸体上的太刀,轻轻一甩,将刀身上的血珠甩落。
她看也未看地上那四具姿态各异的尸体,只是冷冷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仅存的敌人。
一根掉落在地的火把,烈焰正好触及了那具被吴妈用空手扭断脖颈的侍女尸身,黑色的劲装迅速被点燃,“滋滋”作响,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石室中弥漫开来。
矮小的倭寇头目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胸前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涌出,将他半边身子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看着满地的尸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魔神般冷漠的“吴妈”,眼中先是无边的恐惧。
但随即,这恐惧便被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所取代。
“美褚菜菜子!”
他用一种撕心裂肺的、混杂着生硬中原官话与尖锐日语的腔调,疯狂地咆哮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难道你忘了,你的女儿……你那个宝贝女儿还在我们手上吗!
难道你连她的命都不要了吗?”
这番威胁,恶毒而又直接,足以让任何一个母亲心神崩溃。
然而,吴妈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对方的嘶吼,只是缓缓地,再度转过了身子。
她的目光,再一次,精准地锁定了王猛与黄蓉藏身的那片黑暗。
“王公子,我知道你已经赶上来了!”
这一次,她的话语,不再是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穿透岩石的笃定。
那矮小的倭寇头目,见她竟然将后背这天大的破绽,完全暴露在了自己面前,眼中那疯狂的火焰瞬间烧到了极致。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双腿之上,整个人如同一颗垂死的炮弹,忍着胸前撕裂般的剧痛,无声地、决绝地,向着吴妈的后心猛扑过去!
他手中那把只拔出一半的太刀,成为了他最后的赌注,刀尖上凝聚了毕生的怨毒。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可就在此时,吴妈却做出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动作。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么随意地,仿佛在丢一件无用的垃圾,反手便将自己手中的太刀,向着身后高高地、旋转着抛了出去!
那把闪着寒光的太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向着石室的顶端飞去,瞬间吸引了那倭寇头目全部的注意力。
他下意识地,视线跟着那把刀向上抬了半分。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就是这半分的迟滞。
吴妈的身影,在原地,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瞬间变得模糊、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矮小倭寇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狠狠地砍了个空,强大的惯性让他自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心中大骇,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身法,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便已从他的颈后,悄然袭来。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幅他永生难忘的、也是他生命中最后一幅画面。
吴妈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她那只枯瘦得如同鸡爪的右手,已经快得超越了他的视觉极限,正向着他的脖颈,无情地抓来。
怎么会这么快?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闪了一瞬。
“喀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石室。
那矮小倭寇的身体,顿时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袋,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而那把太刀,在完成了它吸引注意力的使命后,此刻才“当啷”一声,落在了石室遥远的另一头,发出一声孤独的回响。
“影舞者!”
三个字,如同三枚冰冷的钢针,从黄蓉的口中吐出,精准地钉入了寂静的空气中。
听到这个特殊称谓,吴妈那张冷漠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挑,语气依旧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原来,黄帮主也在此地。
倒是奴婢我,小看天下的英雄了。”
此言一出,便是彻底的摊牌。
王猛与黄蓉对视一眼,再无隐藏的必要。
两人一左一右,缓缓从岩石的阴影中踱步而出,与吴妈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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