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50章

  “这张,算是赔偿石桌的费用。“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又捡起一张:“这张,是你赔我的汤药费”

  最后,他又慢条斯理将第二张银票扔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笑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迎着公子哥,足以杀人的目光,用一种轻佻而又无比侮辱的口吻说道:“这一张……就算是我给你的赏钱了。

  说是在了,我还吃亏了呢!

  方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让你这般‘快活。

  可我,却只能回去冲冷水澡喽!

  对了,下次大大方方的,束胸?

  你又没有,束个屁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庭院中的一片狼藉,也不再看那个羞愤欲死、却又浑身无力的“公子哥”,径直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公子哥”那破碎的自尊心上。

  眼看着他就要走出院门,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胆大包天的贱民,不许走!”

  那在地的“公子哥”,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挣扎着,用那双因为情动而酸软无力的手臂,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她抬起头,隔着满地狼藉的银票与破碎的石屑,用一双无比复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王猛决绝的背影。

  但她的身体,还残留着高潮后虚脱的战栗。

  她的脑海,还回荡着自己那羞耻的呻吟。

  “胆大包天的贱民,本……公子……要杀了你!”

  可就在这时,王猛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梅呢你呢有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王猛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一抄,便将那飞来的东西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那是一块被叠得方方正正的锦帕,上面还带着一丝女子的体温与香气。

  他展开锦帕,只见上面用娟秀而又带着一丝凌厉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那锦帕并非寻常丝绸,而是上等的蜀锦,触手温润,其上用金线绣着一只浴火展翅的凤凰,华贵异常。

  很显然,这并非一封完整的信,更像是一份信笺的开头,或是一份凭证。

  其上抬头并无寻常署名,只写着八个凤凰啼血般的凌厉大字:“宸游紫阙,凤鸣九天”

  这八个字,写的不是名,而是势!

  王猛立刻就读懂了!

  “宸游紫阙”四个字,乍一看,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紫阙,乃天子帝居,是真龙盘踞之所。

  天下何人,敢妄言“游”于其中?

  这已非寻常僭越,而是形同谋逆!

  但,这写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凤与龙!

  是当今天下,谁也无法忽视的,便是李唐紫禁城中“二圣临朝”格局!

  所谓“宸游”,并非游玩,而是以主人的姿态,与真龙天子并驾齐驱,同掌御宇之权!

  写下这四个字的人,她不是在觊觎后宫的方寸之地,她是在宣告天下,都已是她闲庭信步的后院!

  而后面那“凤鸣九天”四个字,更是让王猛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凤鸣乃是祥瑞。

  可这锦帕上的“凤鸣”,哪里有半分祥和之意?

  那字迹锋利如刀,力透纸背,分明是凤喙一张,其音非是悦耳的仙乐,而是足以令天下风云变色、百官俯首听命的律令!

  凤鸣之声,威压四海,其权柄足以震慑九重天阙!

  这不再是与龙同游,而是凤已压龙!

  这只凤凰的啼鸣,已然成为了天下的意志!

  这不是暗示,这是明示!

  两句合一,王猛只觉得手中的锦帕,不再是轻飘飘的丝绸,而是一道足以将他压得粉身碎骨的圣旨!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遥远的、金碧辉煌的神都洛阳,一位身着凰袍的绝代天后,正冷冷地注视着这江南一隅。

  寥寥八字,已道尽了写信之人的身份!

  而其下,那收信人的名讳更是让他心神剧震,一行娟秀小字,却似千钧之重:“致,琅玉洞李秋水!”

  别人不知道李秋水是谁。

  王猛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条锦帕而已。

  王猛一脸无所谓地继续走出了小院子。

  庭院门口,那十几个护卫早已闻声而至,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眼见王猛嘴角挂着鲜血,衣襟上也是血迹斑斑,再联想到自家“公子”的尖叫与后来的沉寂,一个个脸上都是满脸的杀气,眼中凶光毕露,腰间的刀柄已被攥得发白。

  面对这沸腾的杀气,王猛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那块还带着女子体温与香气的锦帕,在众人面前轻轻一晃。

  那绣着“宸游紫阙,凤鸣九天“的锦帕,在月光下闪过一抹金色的流光。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十几个护卫脸上的杀气,如同被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发自骨髓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握着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身体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们一个个把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王猛轻轻地“啧”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护卫的心坎上。

  他将那块足以在整个江南武林掀起腥风血雨的信物,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如同对待一块擦汗的帕子一般,塞进了自己还带着血污的怀里。

  最后,他背起双手,下巴微微扬起,步履稳健,再无半分方才接下那一脚时的狼狈,反而真像是得道飞升、巡视凡间的老神仙一样,从那群噤若寒蝉的护卫中间,施施然地走了过去,朝着山庄内堂所在的方向踱去。

  没走几步,吴妈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王猛的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吴妈。

  这个面容普通,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看上去和任何一个大户人家的管事婆子没什么区别的妇人,却是这曼陀山庄里最让他看不透的人。

  他只知道,吴妈的武功深不可测,是李青萝最忠心的手下。

  但王猛每一次见到她,心中都会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她在隐瞒着什么。

  她的沉默,不是顺从,而是一种无声的审视。

  她的面无表情,不是麻木,而是将一切波澜都藏在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古井之下。

  “你去哪里了?

  吴妈?”

  王猛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也平淡无奇,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但他的眼角余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在吴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夜风穿过长长的廊庑,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吴妈依旧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调,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这个距离,既是下人的本分,也是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的最佳距离。

  良久,就在王猛以为她不会回答时,一个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才从他身后幽幽传来:“奴婢哪里也没去。”

  吴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但当她再次开口时,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而又残忍地剖开了王猛所有的伪装:“……就站在那棵海棠树下,看着你,玩弄那位殿下。”

  “殿下?”

  王猛的脚步,第一次真正停了下来。

  他转过半个身子,背对着内堂的方向,正视着吴妈。

  吴妈的面皮没有一丝一毫的抽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就那么平静地回望着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

  “唐皇后,武,最受宠的女儿太平公主!”

  王猛听完,沉默了。

  但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既像是认同,又像是讥讽的古怪笑容。

  他咂了咂嘴,用一种仿佛在评价上好佳肴的语气,慢悠悠地、却又清晰无比地吐出了几个字:“太平……公主?”“嗯,确实……”

  “是蛮平的。”

  “还是个公主,早知道多给点了!”

第二十九章:敢和比试比试!

  静谧的客房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山庄之中,悠扬而又持续不断的钟声,正一下下地敲响着。

  但这喧嚣与狂热,却与宁中则再无半分关系。

  她此刻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再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拍卖会了。

  她所有的注意力,她所有的心神,乃至于她全部的戒备,都全部放在了房间里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身上。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人窒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