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69章

  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殷素素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王猛将注意力转回殷素素身上,拨开她的下巴,冷笑道:“说吧,你的目的何在?”

  “我要……喝水……”

  殷素素的声音嘶哑,她那张伪装成周芷若的脸,已经因为刚才那一击,而出现了细微的皲裂与变形。

  现在,谁都可以看得出,她的脸上涂抹着一种名为“人皮面具”的易容之物。

  王猛大笑一声,一把拽起殷素素的领子,将她提到床边,拿起一杯茶水,“咕嘟嘟”地灌进她的嘴里。

  大半的茶水,都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将她的衣襟浸得湿透。

  “说!”

  他松开手,殷素素“扑通”一声,再次摔在地上。

  殷素素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都可能被这个恐怖的男人碾碎成渣。

  她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争取时间。

  等到了时间没有传出消息,天鹰教的人自然会来救自己。

  “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她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倔强。

  “啪!”

  王猛一脚踹在她的腰上,直接将她踹得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跟我玩这套?”

  他的声音变得冷漠,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就只能……换一种方法让你说了。”

  他转向赵敏,:“郡主,想必你也很好奇,这个女人为何要来找你,对不对?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找出答案吧。”

  说罢,他大步走到殷素素身边,一把撕开她的外袍!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在船舱内回荡。

  殷素素那来自周芷若的外袍,被王猛如同撕纸般轻易扯开,露出了里面一件黑色的紧身软甲。

  这种软甲材质特殊,贴身轻薄,穿在衣内既不影响行动,又能抵挡一般的刀剑。

  “呵,你不热吗?”

  王猛冷笑一声,手指在那软甲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金属的脆响,“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他手上微微用力,那看似坚固的软甲,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他轻易地撕开。里面露出了殷素素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的、被薄汗浸透的雪白肌肤。

  殷素素羞愤交加,拼尽全力想要遮挡,却因为丹田受创,内力尽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用一种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王猛,仿佛要将他的样子铭刻在心,来世报仇。

  “倒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尤物。”

  王猛轻佻地评价道,目光在殷素素那若隐若现的春光上肆意游走,:“难怪能够混进我的船上,想来是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吧?”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

  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已经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殷素素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不开口,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她看了一眼赵敏,希望能够从她的眼中获取某种支持或暗示,但赵敏的眼神却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我说……我说……”

  殷素素的声音虚弱而沙哑,:“我是奉了家师白眉鹰王之命,来……来打探王庄主您的虚实。”

  她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王猛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白眉鹰王?

  天鹰教,他派你来做什么?”

  方艳青那始终冷漠的眼神,也在听到“白眉鹰王”这四个字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殷素素咳嗽了几声,一丝血迹从她的嘴角溢出,看起来楚楚可怜:“家师……家师听闻王庄主武功盖世,想要……想要与您结交。

  但又担心您有敌意,所以派我先来……打探。”

  “放屁!”

  王猛一声冷笑,:“还不说实话!”

  殷素素知道,这种蹩脚的谎言,根本骗不过王猛。

  但她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一旦在外面负责接应的天鹰教弟子见到自己没有按时打出信号,那么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我……我只是奉命查探船上情况,恰好看到这位姑娘被关在这里,就想……”

  “殷天正,是你什么人?”

  就在此时,美艳道姑突然走了过来!

第六十六章:现在,张无忌是不是得叫我爹了?

  长江之上,落日熔金,暮色四合。

  王猛那支由上百艘巨舰组成的庞大船队,缓缓的渡过了金川门,进入了江宁府的水域。

  江宁府的码头一如既往地喧嚣,脚夫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船工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繁华画卷。

  然而,在这片嘈杂的背景音中,有几道目光却始终如同鹰隼般,死死地锁定着船队中那艘最为雄伟、戒备也最为森严的楼船。

  三名作脚夫打扮的汉子,正蹲在码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身前摆着几只空空的扁担和麻绳,看起来像是在歇脚闲聊。

  但他们看似放松的姿态下,是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的肌肉,眼神交汇间,尽是旁人无法读懂的凝重与焦急。

  为首的一人,名叫李天恒,是天鹰教锐金堂的一名香主,为人沉稳,经验老道。

  他看似在用一根草棍无聊地拨弄着地上的石子,实则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那艘楼船的顶层。

  按照计划,大小姐殷素素潜入船中之后,无论成败与否,都应在日落之前,在顶层东侧的某个窗口,用特定的手势发出信号。

  成功则是一种手势,受阻或是需要接应,则是另一种。

  可现在,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被西方的天际线彻底吞没,江面上已经升起了朦胧的雾气,而那个窗口,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死一般的沉寂。

  李天恒的心,随着光线的消失,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出事了。

  以大小姐的机敏和身手,绝不可能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已经被发现,甚至……已经落入了敌手。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草棍折断,身旁的两名教众立刻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决绝气息,神情也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不能再等了。”

  李天恒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强攻无异于送死,船上高手如云,我们这点人手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将消息传回总坛,请教主定夺!”

  其中一名精瘦的汉子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朝着城内的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任务,是去城内的秘密联络点,放飞早已准备好的信鸽。

  李天恒和剩下的一名手下,则依旧留在原地。

  他们的任也立刻从“接应”变成了“监视”。

  江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寒意,李天恒的眼神,在愈发深沉的夜色中,变得如狼一般幽深而危险。

  ……而此刻,在那艘被他们死死盯住的楼船顶层船舱之内,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殷素素那句苍白无力的辩解被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打断。

  “殷天正,是你什么人?”

  方艳青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来。

  她每走一步,木质的甲板都仿佛在呻吟,空气中的杀意也随之浓重一分。

  她没有去看王猛,也没有理会角落里的赵敏,她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凤眸,死死地、精准地锁定了地上那个虽然狼狈却依旧倔强的女人。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方艳青尘封已久的、最痛苦的记忆。

  那张美艳绝伦的道姑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清冷和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混杂着憎恶与悲痛的神情。

  “天鹰教。

  哼,好一个天鹰教!

  不过是明教分裂出去的一条野狗罢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你身上的武功路数,驳杂不纯,既有昆仑派的影子,也掺杂了崆峒派的招式,但那轻身功夫的底子,却是明教那套鬼魅的步法。

  你手腕内侧的皮肤比别处粗糙半分,那是常年练习‘鹰爪擒拿手’才能留下的印记。

  你还想狡辩吗?

  魔教妖女!”

  殷素素心中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万万没想到,美艳道姑的眼力竟如此毒辣,只凭几眼、几句话,就将她的底细揭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