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186章

　　聂维扬走上岛屿般的蛇头，他看到了一道金色。那是一柄金色长矛，它贯入巨蛇头颅，蔓延出庞大裂痕，其中蓝色光芒闪烁，带着恶意，扩散金色污染。

　　这一刻，聂维扬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条蛇的意念，它没有人类眼中的‘智慧’，只有自然界生死循环中的动物意识，简单、原始而纯粹：

　　想活下去。

　　这是它作为生命循环化身最根本的本能。它需要洁净的水脉，需要健康的生态，需要不被强行打断和扭曲的自然法则。它本就被侵蚀污染，而生命神教如今的所作所为，正在扼杀它的生机。

　　想复仇。

　　这是生命对伤害者最直接的反应。循环包含死亡，但那死亡的本质是回归与新生。

　　而如今的外界影响带来的，是污染与亵渎，是破坏规则的毒。

　　对于规则化身而言，这种毒必须被清除，施加毒害者必须付出代价。

　　聂维扬明白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而是一套被病毒感染、正在发高烧的星球级生命系统。

　　它的痛苦，源于金天主与部分人类的侵蚀；它的复仇欲，是系统启动的杀毒程序。

　　而他自己，作为人类的管理员，视金天主为敌者，正站在这痛苦之前。

　　聂维扬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之前在避难所获得的新权限信息：【区域内人类生命管理】。

　　通过这份不完整权限，他可以感知到整个管理区内的人类生命状态，现在，人类的总人数是42亿。

　　是啊，他是管理员，是人类的管理员。

　　他的职责，是引导并守护人类在这片土地上的存续。

　　而眼前这痛苦的存在，其生杀循环之规则，恰恰是人类生存所依赖的基础环境之一。

　　金天主与生命神教，不知有没有什么关系，但它们既是人类的敌人，也是生杀循环之理的敌人。

　　与其让星球生态圈帮外人打自己……何不让它帮自己打外人？

　　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承担责任。他怕引错路，怕自己的决定带来更大的灾难，但眼前的困局，以及这痛苦的生态圈化身所指向的仇恨目标，似乎与他的目标高度一致。

　　只要能真正解决问题……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就是好方法！

　　在这意识的空间里，二号管理员向前迈出一步。

　　他抬起覆盖着红色手套的手，一把握住了那柄金色长矛。

　　悬浮于他上空的心相棱镜碎片，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纯粹是人类的意志之光明亮、炽白，似乎灼热又似乎冰冷，光线秩序扩散。

　　这光芒并非试图去管理或控制对方，而是如同一份来自智人心海的呼唤。它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你的痛苦，源于我所要摧毁的目标……】

　　祈祷仍在继续，庄园之中，星球上每个生机盎然的地方，甚至遥远的世界另一边，环坐于雕像周边的白袍人们忽然发生躁动：“链接失效了！”“我的还在……”“看看‘蛇’的状态！”“等等，它头上是什么东西……”

　　“是人？！”

　　“是人！”

　　黑暗阴影中，蠕动的群蛇嘶鸣，爬出阴影之中，沐浴在炽烈阳光下。

　　【……你的复仇，将由我来实现。】

　　‘嚓’。

　　人类的守护者，拔出了金天主的探针。

　　风与云呼啸着，智人心海涌动，星球系统艰难运行。在极热与极寒的冲击中，一颗小卫星承载着一个小秘密，飞向群星。

　　聂维扬不知道，此刻做出的选择，究竟是他的意念，还是智人的意念。

　　但他知道，无形战火蔓延，他必须加速前进。

第292章 世界BOSS：二号管理员已加入事件列表

　　咚！

　　一声搏动沉闷而有力，骤然响起。

　　这动静仿佛来自星球核心，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在水体中炸开，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世界的鼓面上。

　　以此为原点，一场无声变动，沿着遍布全球的水脉扩散开来。

　　首先是呼吸。

　　长矛离体的那一刹，依附于星球的水体，无论是浩瀚海洋、奔腾江河、地下暗流，甚至是叶片上的一滴露珠，都出现了刹那停滞。

　　奔流的瀑布仿佛在空中定格，拍岸的浪涛悬在半空，地下的潜流不再前进。这一刻，仿佛整个星球的水，都屏住了呼吸。

　　随之而来的，是心跳的复苏与失控。

　　水体以更加汹涌的姿态恢复了运动，但节奏彻底紊乱。

　　海浪毫无征兆地拔高，形成数十米高的疯狗浪，又猛地砸落。江河水位在几分钟内暴涨数米，旋即又诡异地退去，露出泥泞河床。平静的湖泊中心出现巨大的漩涡，连城市管道中的水流都骤然加速，发出尖锐的嘶鸣，管壁剧烈震动。

　　这不是自然的潮汐与流动，而是一个垂危巨人在拔除插管后，痛苦而混乱的喘息。

　　这一刻，维系生命的温柔血管，变成奔流毒液的网络。

　　每一次痛苦的搏动，都在宣告旧禁锢的破除，以及随之而来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新生。

　　这是海洋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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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疫区域内，罗素猛地跪下，他双手按住土地，脸色发白。

　　通过自然契约，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水脉的痉挛。

　　“自然的悲鸣……”他低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猛地跳起来，冲回不远处的木桌边，加快了地图绘制的速度，势必尽快将这里剧变的情报送回后方。

　　远方拜母神教的庄园内，信徒们跪倒在地，既恐惧又狂热。

　　他们视为神圣的‘循环之理’刚刚展现出了其暴烈无情的一面，这让他们坚信净化的时刻即将到来。

　　生命庄园内，循环主祭颈间的黑蛇几乎要发狂。主祭用尽全力抓紧黑蛇，口中念念有词，努力控制着这条蛇的动作。

　　他能感觉到，疫区的水脉正在脱离掌控，神像的建造虽在加速，但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怎么会……”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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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聂维扬睁开眼。

　　他已经切断了与生杀循环之理的链接，强烈的抽离感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汗水浸湿头发，聂维扬揉了揉额头，盯着远处神像。

　　这玩意儿肯定有外星技术在里头。如果能搞到它，他或许可以让二号管理员的影响不再局限于他的本体身边……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的愤怒，已被点燃。

　　热疫区域如同一个高烧的病人，免疫系统开始向整片天地无差别地散发恶意。而这恶意，掩盖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愤怒的镇守者，需要一个符合身份的登场方式……”聂维扬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无害的温和微笑。

　　是的，作为二号管理员的他，现在不能随意靠近那座神像，以免再次被引动智人心海的力量。如果他一定要靠近，那下次靠近，他必须摧毁那座神像。

　　但谁也没说过，‘二号管理员’不能出现在这片区域其它地方！

　　而且……

　　聂维扬‘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领域，神色古怪了一刹那。

　　血色天地间，三角形站位的尖端，二号管理员原本空荡荡的手发生了变化如今他左臂缠着一条黑蛇，那蛇下意识对圣骑士嘶叫着亮出毒牙，刺客的目光如钉，死死盯着蛇的弱点。

　　而二号管理员的右手持一柄黄金长矛，长矛与‘黄金恩赐’的形貌一模一样，但通身由炽烈白光组成，堂堂发亮，几乎照亮了半个精神领域。

　　聂维扬：“……”

　　不是，他怎么跟矛这玩意儿杠上了？

　　而且，那条蛇怎么还在对他哈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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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小时后，生命庄园以西，约二十公里外的一处矿坑。

　　这里是生命神教一处资源采集点，此刻陷入了恐慌之中。

　　地面无端裂开，涌出带着硫磺味的浊水，矿洞内部不时传来诡异嘶鸣和岩石崩落的声音，所有信徒都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心悸与恐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庞大的存在盯上。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矿坑边缘的最高处，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黑金配色的板正制服，宽大的黑色斗篷，冰冷的红色护目镜。

　　他双手交握于腰后，静默地伫立着，身后悬浮的菱形水晶折射惨淡天光，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二号管理员。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注视’着下方的矿坑。

　　然而，所有看到他的人，脑海中都仿佛被插入了一根冰锥，精神压制力场如同实质的重锤，让实力稍弱者当场瘫软在地，口鼻溢血。

　　“是……是他！传说中的那个……”

　　“他怎么会来这里？！”

　　“是神像……一定是建造神像触怒了他！”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光芒一闪而过，矿坑坍塌、信众死去，二号管理员转回身，无声离去。

　　这是一个问好。

　　冰冷的系统公告突兀闪现，热疫区域及其周边所有人的视界中划过：

　　【世界BOSS[二号管理员]已出现，被目击位置：亚洲东南-维特纳姆。《领袖级敌对目标档案》已更新，请玩家浏览[世界BOSS：二号管理员]篇。】

　　【[世界BOSS：二号管理员]已加入事件列表，360小时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