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35章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左右权衡一番后道:“此事我已有所耳闻。”

  “既然你今日求到我跟前,这个忙,我自然要帮得。”

  “明日我就亲笔修书一封送往徐家,请宗族耆老们出面主持公道。”

  徐平远听到此话,不禁面露激动,深深一揖。

  “谢姑祖母成全,若能还小娘清白,侄孙此生无憾,小娘在天之灵,也终可安息了。”

  自己如今已有功名在身,又有老太太亲自出面施压。

  父亲纵使有心偏袒,断不敢再公然包庇那毒妇,否则他不介意舍去一身功名,求到官家和太子面前。

  “平远,你已过弱冠之年,可曾有婚约在身?”老太太颇为感兴趣的看着他。

  徐平远略显局促的挠了挠头,“不瞒老太太,生母是杭州钱塘人氏。”

  “她昔日有一位闺中密友,两家往来甚密,那位娘子的女儿董氏,与侄孙自幼相识。”

  “虽说出身低了些,可胜在温婉识礼,侄孙打算此番回金陵后,便向她家正式提亲。”

  老太太眼下闪过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可惜,温婉道:“出身不要紧,娶妻胜在娶贤。”

  “你能寻得这般良配,着实是好事一桩。”

  这时,卫凌看向盛,冷不丁问道:“盛大人,在下记得往日府内有位姓林的小娘,怎得今日不见她身影?”

  此话一出,老太太眉头微微一蹙。

  盛强作镇定,“林氏两年前不幸染上风寒,病势沉重,已然离世了。”

  “原来如此。”卫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而又开口道:“当年长姐分娩险些一尸两命,在下对此事一直颇为疑心,时至今日,不知盛大人可有调查清真相?”

  家中丑事被当众揭开,偏偏还是卫恕意的弟弟,立功归来的朝廷新贵。

  盛不由喉头一哽。

  盛长柏与海朝云相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王若弗本想开口,可刘妈妈见情况不对,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见堂内气氛凝滞,老太太也没有帮忙转圜的意思。

  卫恕意只好蹙着眉头,轻声道:“三弟,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还提他做什么。”

  见卫凌没有罢休的意思,盛清楚这事儿若传出去,吃亏的只会是盛家。

  于是扯了扯嘴角,语气重带有几分刻意的愧疚。

  “说起来,若我当初不曾和大娘子一同前往润州,断不会出现此事。”

  “如今该发落的人早已处置,往事已矣,贤弟凯旋归来,正当好好庆贺才是,若因往事伤了和气,反倒不美。”

  “还望贤弟念在两家亲厚一场的份上,且让此事就此揭过。”

  卫凌轻哼一声,在卫恕意的眼神暗示下,没让盛继续下不来台。

  直到戌正时分,众人才从寿安堂离开,徐平远在小厮的带领下,前往二进院的客房安置。

  听雪居内,灯火通明。

  卫凌目光凝重的看向卫恕意,“长姐,这几年你在盛家过的如何?”

  “林氏当真是染病而死吗?”

  明兰站在一侧,刚想开口,却被卫恕意一个眼神止住。

  “主君说林氏怎么死,那她就是怎么死。”

  “你瞧如今我的穿着与住处,便可知盛家现在并未亏待我。”

  “你不必为我逞能,自己的前程要紧。”卫恕意低声说道。

  卫凌冷哼一声,“眼下没有亏待,可不代表着往日的种种就能一笔勾销。”

  “长姐,若有朝一日,我带你离开盛家,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明兰眼睫轻颤,颇为惊讶的看向卫凌,

  卫恕意更是心头一震,离开盛家……

  在她原本计划里,唯有等柳哥儿将来成亲,盛府分家了,她才能跟着出去,安度晚年。

  “三弟,你说什么胡话,柳哥儿尚年幼,我现下若离府,他该如何自处。”

  “主君素来看重家族脸面,你若逼他写下放良书,将来难保不会影响到你的前程。”

  “与盛家闹僵,没有半点好处。”

  卫恕意说话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生怕卫凌一个冲动跑去开罪盛。

  明兰踌躇片刻,轻声道:“舅舅,我虽也想让小娘早日离开盛府,获得自由身。”

  “可小娘的话也有道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第139章 常嬷嬷开口,官家龙驭宾天

  卫凌低下头,默默权衡一番后,拧眉道:“殿下有意重开武学,广纳英才。”

  “再过几年,等柳哥儿年纪稍长,或许可送进武学磨砺一番。”

  “有我这个舅舅在,柳哥儿将来的前程,无需他盛家费心。”

  卫恕意心头涌起一抹暖意,轻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的心思我都明白,等卫家在京城彻底站稳脚跟,届时,我定不再和你推辞。”

  明兰迈步上前,“往日大娘子虽会在小娘跟前摆摆大娘子的谱,可眼下舅舅有功名在身,又有刘妈妈从旁规劝,想来她多半也会收敛些。”

  “舅舅尽管放心,一切还有明儿呢。”

  说罢,明兰灿然一笑,一双美眸中清辉流转。

  卫凌看她一眼后,郑重点了点头。

  姐弟二人又叙旧一番后,夜幕降临,卫凌才起身告辞,前往二进院安置。

  与此同时,老太太的厢房内,烛影摇曳。

  盛如坐针毡,眉头紧锁,端着茶盏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些年,自己在官场上素来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没让人抓住过半点把柄。

  不曾想,竟因后宅之事,让卫凌给揪住小辫子了。

  卫凌今年也就刚过弱冠之年,前程亦是不可限量,若他将来在朝中有意借此为难自己。

  盛越想越心慌。

  他看老太太一眼,低声道:“母亲方才问起平远的婚事,可是在想着明儿?”

  “是啊,瞧着他是个稳重的孩子,只可惜他心有所属,就不乱点鸳鸯谱了。”

  老太太清楚整个盛家和自己毫无半点血缘关系。

  得亏盛是个注重名声脸面的,自己才能在寿安堂内安心颐养天年。

  徐家一脉中,也就徐平远前程可期,让她颇为满意,明兰养在她身边多年,又乖巧懂事。

  她有心撮合,也是人之常情。

  “缘分之事,强求不得,待平远成婚,儿子自当备上一份厚礼。”

  盛语气恭谨,小心翼翼打量着老太太的脸色,片刻后,他开口道:“母亲,咱家与卫三郎总归亲戚一场,将来又一同在朝为官,是否该想个法子,缓和些情面。”

  “此事关乎两家颜面,儿子愚钝,一切还需请母亲示下

  这种事情,盛知道和王若弗根本商量不出个结果,唯有老太太能给出个妥帖的决断。

  老太太抬起眼帘,目光沉静,“说到底,终究是盛家亏欠卫家在先。”

  “幸好当年不曾闹出人命,否则今日卫三郎登门,绝不是几句质问这么简单。”

  “是是是,儿子惭愧,受那林氏蒙蔽多年,以致后宅不多年宁,酿成此祸。”

  盛微微躬身,语气愈发谦逊。

  早知今日,当初他无论如何,也会好好留在府里。

  “我观卫三郎性情刚直,绝非忍气吞声之辈,打今日起,卫小娘院里的一应事务皆由她自行做主。”

  “告知大娘子,让她收敛言行,莫要插手干涉。”

  “你对卫三郎以诚相待便可,不可让旁人看出,盛卫两家存有嫌隙,以免落人口实,徒生事端。”

  老太太话音刚落,盛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儿子必定谨记在心。”

  “若能重修旧好,对两家来说,都是好事一桩啊。”

  不多时,房妈妈捧着安神汤进来,老太太服完后,盛随即行礼告退。

  三日后,卫凌和徐平远结伴乘船南下返回家中报喜。

  临行前,卫凌将所得的诸多赏赐取出大半,不由分说的塞进卫恕意和明兰手中。

  

  二月中旬,宁远侯府张灯结彩,前来的车马络绎不绝。

  大门两侧高高悬挂着灯笼,女使小厮们满脸笑意的穿梭于前厅后院中,一派喜庆喧腾。

  顾廷烨一身绯色婚袍,头戴金冠,端坐在高头骏马之上,顾廷炜紧随其后。

  吉时一到,他领着迎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的前往忠勤伯爵府。

  大周盛行厚嫁之风,章大娘子虽是个贪财刻薄的,可对袁文缨这个女儿是极尽宠爱,生怕她嫁去顾家后受到委屈。

  因此,将顾家先前送来的聘礼将近八成都添进嫁妆中。

  袁家门庭冷落,而顾廷烨位列二品,风头正盛。

  袁伯爷清楚姑娘能嫁去顾家是实打实的高攀,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二人又自掏腰包添了许多田产地契,金银细软。

  迎亲队伍吹锣打鼓的回来后,侯府前厅内,宾客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