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20章

  御医把完脉后,忙不迭打开药箱,为顾偃开施针。

  片刻后,顾廷烨在御医的示意下,将顾偃开扶起,只见他喉咙滚动,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大人,我父亲的血为什么是黑的?!”顾廷炜不明所以,惊呼了一声,

  宽大的衣袖下,小秦氏死死握住拳头,恨不得现在给他一巴掌。

  御医并未回答,他岂会不知顾偃开是中毒。

  只是这等内帷之事,实在不宜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小顾大人,烦请借一步说话。”御医扭头看向顾廷烨。

  二人移步至屏风后,御医全盘拖出顾偃开中毒之事,并且毒已深入骨髓,最多也不过半年时日。

  顾廷烨眉头紧锁,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顾偃明和顾偃之二人面面相觑,全都一脸茫然。

  他们只知大哥快被气死了,过来凑凑热闹,等着将来能多得点白氏的嫁妆。

  约摸半个时辰后,顾偃开服完药,已然清醒过来。

  他颤抖着抬手指向顾偃明和顾偃之,咬牙挤出一个字,“滚!”

  “大哥你……”顾偃明正欲辩解,石头往他身前一站。

  他只得讪讪道:“我们都是关心大哥你才来的,既如此,等过几日我们再来看你。”

  顾偃开扭头又看向顾廷煜,眼下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失望。

  自己这个长子,因是大秦氏所出,且身体一向不好,难免偏爱了些。

  没想到,他会这般攀诬顾廷烨。

  顾廷烨只恨恨盯着小秦氏,“父亲,可要请东昌侯府的人来一趟?!”

第129章 意外落水,齐家与申家结亲

  向妈妈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二哥儿,不关大娘子的事情,血枯草是奴婢混入补药中!”

  小秦氏站在原处,心中暗恨但凡顾廷烨回来的晚点,这件事情就能成了。

  顾偃开对向妈妈的话恍若未闻,抬了抬眼,只将目光放在小秦氏身上。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们全都下去,我有话要和二郎说。”

  涉及家丑,不宜外扬,即便要请东昌侯府,也不是现在这等关口。

  待众人离开后,此处唯有顾偃开和顾廷烨二人。

  “仲怀,倘若我今日没能得条命回来,整个侯府,还能有你的容身之所吗?”

  顾廷烨跪在床边,神色略有些颓然,时至今日,他索性直言了。

  “小时候,我不明白大哥哥为何总是处处针对我,欺侮我,直到去年他故意设计害我春闱落榜。”

  “父亲,您可知道,大哥哥一直将我的母亲视作杀害他生母的仇人!”

  顾偃开凝视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年幼时,我也曾将秦大娘子当作亲生母亲。”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每当您责罚我时,她总会出面阻拦,为我隐瞒一切过错。”

  “直到太子殿下同我讲了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我才恍然醒悟。”

  “原来我是共叔段,而她,正是郑庄公。”

  “只怕父亲至今仍不知情,当年我外祖父离世,我在扬州险些丧命歹徒手中。”

  “若非京城有人暗中通风报信,白家的人怎会那般精准的把握时机,派人前来暗杀我。”

  “四房五房的人打小就嘲笑我的出身,整个顾家,唯有廷炜那孩子,待我还算真心。”

  顾偃开胸口不断起伏着,看顾廷烨的眼神随之变了几分,咬牙道:“这些事情,你为何不早点来告诉我。”

  “父亲何时信过我的话。”顾廷烨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后站起身,拱手道:“父亲好生养着身子,儿子先去瞧瞧朱曼娘。”

  说罢,他转身离开。

  顾偃开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老泪纵横,难以自持。

  他不敢想象,若自己一朝离世,这孩子将会遭受多少污蔑与苦楚。

  长子心思深沉,手段狠厉,这侯府的爵位,或许真该换个人来继承了……

  “来人。”顾偃开轻唤一声。

  一名小厮当即躬身入内。

  “去祠堂请族谱来。”

  小厮领命后,疾步离去。

  他打算在族谱上,郑重说明白氏嫁到侯府的来龙去脉,以及把她当年拯救顾家于水火的事情,昭告全族。

  在他看来,唯有如此,方能弥补顾廷烨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以及慰藉白氏的在天之灵。

  侯府后院,一间厢房内。

  朱曼娘直视着顾廷烨,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柔声问道:“二郎,侯爷他可还安好?”

  “我是真不曾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顾廷烨冷哼一声,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动,“朱曼娘,你最好从实招来,此番突然来汴京,究竟是不是秦大娘子暗中指使?”

  “我好歹伺候二郎一场,当初我身无分文被你赶出汴京。”

  “我那哥哥最是破皮无赖,险些要把我卖进青楼楚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朱曼娘抿了抿唇,作出一副娇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继而又道:“二郎你离我近些,我全都告诉你。”

  顾廷烨眼下闪过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警惕,他故意迈步靠近。

  宽大的袖袍下,朱曼娘瞅准时机,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猛的朝顾廷烨心口刺去。

  顾廷烨当即侧身躲避,匕首擦衣而过,让她扑了个空。

  守在门外的石头听到动静,当即推门而入,死死制住朱曼娘。

  “顾廷烨,你不得好死!”

  “你始乱终弃,害我无路可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朱曼娘跪伏在地上,嚎叫个不停,整个人面目扭曲。

  顾廷烨拧眉看她,一时气结,咬牙道:“将她捆起来,丢进柴房,等着送去官府处置。”

  “顾廷烨,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石头用麻绳将她捆结结实实的,不屑道:“杀你未免脏了我家公子的手。”

  “朱曼娘,我家公子最痛恨被人哄骗,他原先可是真想给你个名分。”

  朱曼娘冷笑连连,她想要的是侯府正妻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妾室。

  翌日一早,皇宫,文华殿。

  赵祯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搁下,拧眉看着顾廷烨。

  “今日一众言官上奏参你私德不洁,败坏官威,有辱朝纲。”

  “朕本打算听晗儿的,今后重用你,结果你倒好,弄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顾廷烨神色凝重,躬身抱拳道:“官家,此事是有内情的,还请官家听臣一言。”

  “你说。”赵祯依旧满心怒火。

  刚提拔他为神机营都指挥使,就出现这种事情,这不是在打他的脸面吗!

  等顾廷烨将他和朱曼娘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赵祯后。

  赵祯眉头紧锁,叹口气道:“你既受其蒙蔽,为何不将她送官究办,以正视听?”

  “此事如今街头巷尾,妇孺皆知,口口相传下简直比瓦舍说书还有意思。”

  朱曼娘在侯府门口控诉顾廷烨始乱终弃一事,已然传遍京城。

  至于顾偃开病重,他只对外宣称是旧疾复发。

  侯府上下也没有一人胆敢传扬了,反而被压了下去。

  顾廷烨当即抱拳回答道:“臣当初想过将她送去衙门,可闺帷之事终究都是理不清的,送去衙门,只怕更添笑柄,越传越广。”

  “便将她暗中逐出汴京,隐瞒此事,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

  “那你说,眼下该如何收场?!”赵祯厉声质问,目光如刀。

  顾廷烨低着头,悄悄向赵晗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赵晗沉吟片刻,抱拳道:“朱曼娘与兄长合谋骗人钱财,如今还想刺杀朝廷命官,属实罪不可恕。”

  “还要刺杀他?”赵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胆子会这么大。

  顾廷烨连连点头,“是啊,若不是臣躲的快,这会儿哪还有命站在官家您的面前。”

  “你啊!”赵祯抬手指了指他。

  “父皇,不如就罚他一年的俸禄,既小惩大诫,也可堵堵言官们的嘴。”

  听到只罚俸禄,顾廷烨连连点头。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一年俸禄于他来说,九牛一毛。

  “殿下说的极是,不过一年未免太轻,臣自请罚俸三年,以表悔过之心!”

  顾廷烨说罢,深深一揖。

  赵祯左右权衡一番后,沉眸道:“也罢,就依太子所言,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多谢官家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