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13章

  梁晖和妻子韦氏眼下闪过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笑意。

  吴大娘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儿子,她知道这个消息时,简直气的想死。

  难怪他最近三天两头的往玉清观跑!

  “父亲息怒,是四姑娘先扮成丫鬟模样偷偷到玉清观勾引儿子。”

  “儿子与四姑娘原本也是两情相悦,偏母亲一直不同意去盛家提亲。”

  梁伯爷咬牙道:“是我我也不同意!”

  “好歹也是个清流人家,竟教养出这不知羞耻的姑娘!”

  “五城兵马司的大人方才特意遣人告诉我,太子殿下震怒,你这辈子都别想做官了!”

  梁晗抬眼看他,脸上不免有些慌乱。

  “这……这可怎么办?父亲,母亲,你们可要帮儿子想想法子啊。”

  吴大娘子深吸一口气,“还能有什么法子。”

  “我告诉你,这样的姑娘,我原是不屑要的,且先瞧瞧盛家的意思吧。”

  “若四姑娘真进了府,你的月例银子从此减半。”

  “我必要让她知道,梁家的门,不是耍这些阴私手段便可进的!”

  梁伯爷狠狠指了指他,心中默默祈祷,太子可千万别因这个孽障而迁怒自己的长子。

  

  不过三五日光景,盛家和梁家就定下亲事,开始筹办婚仪。

  王若弗心中有气,自然不乐意好好操办,为了脸面从妆匣中挑了件最便宜的镯子给她做嫁妆。

  梁家亦是如此,只安排顶花桥将她从盛家抬进门。

  从事发到出嫁,前后一个月的时日都没有,送走墨兰当日,盛家祠堂内。

  打板子的冬荣直接下死手,打死周雪娘后,便开始轮到林噙霜。

  只见林噙霜的嘴被堵住,痛苦的挣扎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当初林噙霜掌家的时候,周雪娘不停勾引自己,跟着干了好些昧良心的事情。

  若她们还有口气喘,必要把自己咬出来。

  冬荣面无表情,板子挥的极其有力。

  盛跪在蒲团上,望着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眼中泪水直打转。

  “主君,六姑娘说心中害怕,想让您过去一趟。”守在外头的小厮前来传话。

  盛抬手擦去眼泪,不由想起赵晗的话,扭头看林噙霜一眼,起身从此处离开。

  不多时,卫小娘带着小蝶来到祠堂内。

  小蝶从袖中掏出碎银塞进冬荣手中,轻声道:“冬荣小哥,我家小娘有话要和林氏说,烦请你通融通融。”

  冬荣接过银子连连点头,总归林氏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况且将来府上能得盛心的,必是这位卫小娘。

  于是躬身道:“小的就守在门外,请两位快些,若主君回来瞧见,不好交代。”

  “多谢冬荣小哥。”小蝶冲她微微一笑。

  卫小娘蹲下来,伸手将林噙霜口中的破布扯掉。

  林噙霜艰难的抬眼看她,断断续续道:“卫氏……我墨儿抢了你女儿的婚事,你现在必定气的想吐血……”

  “明儿从未想过嫁去梁家。”

  林噙霜挣扎着,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怎么可能,明兰和吴大娘子屡次接近,她若不想,何必如此。”

  见卫小娘神色平静,毫无一丝波澜,她顿时心中涌起一抹不安。

  “你们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的墨儿铤而走险!”

  卫小娘垂了垂眸,语气不急不缓。

  “当年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可你屡次设计加害,如今,也算因果报应了。”

  “明明是你先和我作对的,你想把盛对我的爱全都夺走。”

  林噙霜清楚盛喜欢有才情的女子。

  卫氏饱读诗书,又生的清丽卓绝,家世也比自己清白。

  自己在她面前,反而显得有些庸俗,这样的女人留在家中,迟早是个祸害。

  “我从未想过夺走你分毫,这些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留下这句话后,卫小娘站起身,小蝶将她的嘴再次堵住。

  祠堂外,小蝶开口道:“林氏得了失心疯,正胡乱攀咬着,冬荣小哥动作可要快些。”

  冬荣点点头,钻进祠堂,几棍子就了结了林噙霜。

第125章 顾廷烨归来,为白氏讨诰命

  葳蕤轩,刘妈妈得到消息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娘子!”

  正倚在软塌上歇息的王若弗,登时坐起身,睁眼看她。

  “怎么?难道官人这回又心软了?”

  刘妈妈连连摇头,低声道:“林栖阁那位,没了,被冬荣一通板子活活打死。”

  “这会儿已经用草席卷了卷,从后门拖去庄子上埋了。”

  “主君还吩咐,不许发丧,就当……就当家中从没有过这个人。”

  听到此话,王若弗倒吸一口冷气,自己和林噙霜斗了这么多年,虽嘴上喊打喊杀。

  可实际上,她动过最狠的心思就是找个人牙子把她给远远发卖了。

  现在真死了,反倒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官人爱了她这么多年,竟真能下如此狠手。”王若弗拧着眉头,自顾自说着。

  刘妈妈捧来一盏热茶,开口道:“林氏为了她女儿婚事,不惜赌上全家的前程,这次是真触及到主君的逆鳞了。”

  “林栖阁的下人,该打死的打死,剩下的粗使婆子和丫鬟小厮,主君已经让海大娘子将她们赶到庄子上去。”

  “三哥儿哭的都快断气了,主君都没让他见林氏最后一面。”

  王若弗接过热茶,浅浅喝了一口,眉头越皱越深,

  “你说,倘若有朝一日,我做错了事,官人会不会也这般舍弃我?”

  刘妈妈闻言,连连摇头,“大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能犯什么错?”

  “何况大姐儿和二哥儿都是您的倚仗,主君便是再如何,也断不会不顾及子嗣体面。”

  “现下府里就一个卫小娘,等二哥儿有了孩子,大娘子只管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那些个糟心事,再沾不着您的边儿。”

  王若弗抬眼看她,只觉自己这位枕边人,发起狠来,是真的狠啊!

  林噙霜的尸首被草草拖走后。

  盛长枫迈着虚浮的步子,红肿着双眼,摇摇晃晃的回到屋内。

  女使兼通房丫鬟婉儿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宽慰道:“三哥儿,事已至此,你可别再折腾自己了。”

  “你是盛家的子嗣,便是小娘和姑娘犯再大的错,主君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盛长枫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内室,不顾衣角的泥渍,躺在床上,盯着上方的帷幔。

  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打死母亲,他却无能为力,不仅想不出为母亲辩解的话,甚至连求情都不敢跪在正堂。

  撺掇女儿私通,还想要散播出去,拉所有人一起陪葬。

  这种事情不管放在谁家,都无法容忍。

  打自己落榜后,林噙霜和墨兰全都指责他没用,甚至嘲笑他窝囊,比不得二哥哥。

  只有老太太和明兰安慰自己下次春闱继续努力。

  墨兰出门前,还将林噙霜多年攒下的体己全都给讨走了,只留下几个不值钱的铺子。

  眼下他一没功名,二没娶亲,母亲和妹妹是真没替自己考虑过分毫,只顾着自身的荣华富贵。

  盛长枫越想越觉得寒心,越想越觉得无力……

  永昌伯爵府,春珂的肚子高高隆起,胎像稳固,只剩不到半月就要生产。

  仗着腹中胎儿金贵,在韦氏的挑拨下,心愈发的野。

  根本不把这个新进门的盛家四姑娘放在眼里头。

  梁六郎应付完前头的宾客,正准备回来和墨兰洞房花烛夜。

  结果走到半路,一名女使匆匆来到他身前,柔声道:“六哥儿,我家小娘肚子不舒服,烦请哥儿去瞧瞧。”

  见他有些犹豫,女使想起春珂的话,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又轻又软。

  “小娘不舒服的厉害,却怕扰了哥儿的喜事,一直忍着不肯叫人。”

  “可奴婢瞧着实在心疼,这才斗胆来请,哥儿就发发善心去瞧瞧她吧。”

  “难道哥儿如今娶了正头大娘子,就把我家小娘抛之脑后了?”

  梁六郎见她这般乞求,心中顿时一软。

  亲自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附在耳边,轻声道:“别哭了,小祖宗,我去还不成吗?”

  “不过你家小娘误了我的洞房之夜,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女使眼波流转,握紧拳头,在他心口轻轻一锤,“哥儿先过去再说……”

  “带路吧。”梁六郎满脸笑意,全然不顾正在苦苦等待自己的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