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04章

  “四哥哥最是没良心,先前你失手打碎母亲最喜欢的白瓷花瓶,我还没去告诉她呢!”

  张徉闻言,抬手指了指她。

  待一行人抵达校场,张辅看着赵晗,迫不及待的问道:“殿下,利器在哪呢?”

  “是啊,殿下就别藏着掖着了,赶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张桂芬眨了眨眼,发髻上不带半点装饰,绯红的骑装在校场上格外醒目。

  “芬儿,不得无礼。”张辅浓眉一皱,低声训斥一句,张桂芬当即退至张徉的身后。

  甘老将军及顾偃开等人脸上全都充斥着好奇与期待。

  能收服西夏的利器,这件简简单单七个字的背后,可是开疆拓土,足以载入史册的军功!

  赵晗环视众人,唇角微扬。

  亲卫段四与吕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上前一步。

  只见他们一人手持尾部捆绑黑火药包的箭矢,用力撑开神臂弓。

  另一人拿着火折子,将火药包点燃。

  “放!”

  火折一触,引线火星四溅。

  随后只见弓弦震响,箭矢拖着一道灰烟,闪电般飞往百步之外。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穿有西夏服饰的稻草人当即四分五裂。

  张桂芬见状,樱唇微张,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忍不住吞咽喉咙。

  “四哥哥……”

  她伸手扯了扯张徉,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若是这一箭射在人身上,那岂不是……

  张徉仍旧处于震惊之中,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即将化为灰烬的稻草人。

  在众人的目光中,段四与吕义开始展示起震天雷的用法,将其放置于投石机的弹兜上。

  点燃引线后,投石臂呼啸而起,将震天雷凌空抛向远处的目标。

  震天雷轰然炸裂时,火光裹挟着铁片四散飞射,地面随之震颤。

  甘老将军率先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声音中略有几分颤抖。

  “此物若用于攻城,可摧垮敌楼,若用于守阵,则能阻敌于百步之外!”

  赵晗温声道:“不错,只是引线燃速需拿捏精准,否则反而容易伤及自身。”

  张辅激动的握了握拳,心跳都不由得加快。

  “这样的好东西,足够西夏那群狼崽子喝上一壶了,什么千军万马,统统灰飞烟灭!”

  “这火药与军中往日所用简直天差地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顾偃开拧眉发问,脸上满是疑惑。

  赵晗只向他们解释是改良了火药的配方,至于更具体的细节。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除了参与配制的匠人们,任何人都无权过问。

  张桂芬站在张徉身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前方,只觉今日自己这趟是真没白来。

  就算回去被母亲训斥,她也心甘情愿的认了!

  与此同时,宥阳,盛宅。

  大老太太的后事已经料理的七七八八。

  淑兰、老太太以及明兰已经在准备返回宥阳的事宜。

  李氏瞧见自己女儿如今这般气度,既欣慰又感慨。

  对盛老太太亦是满心感激,若不是她的一封书信,只怕淑儿这会儿……

  她看着孙志高那副堕落模样。

  简直不敢想象当初自己若执意把淑儿嫁去孙家,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念着这份好,她特意给明兰准备了一套做工精巧,光华夺目的赤金嵌红宝头面。

  连带着她将来及笄的礼都在库房备好了。

  厢房内,明兰小心翼翼的拆开嫣然遣人送来的书信,眸光轻扫。

  片刻后,她咻然抬头,惊讶不已的看向盛老太太。

  “祖母……”

  老太太正捧着一盏六安茶,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含笑道:“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嫣然与你说了什么趣事儿?”

  明兰忙不迭放下信纸,蹲在老太太膝边,轻声道:“祖母!”

  “嫣然的婚事有了着落,居然是太子殿下!”

  老太太眸光微动,并未觉得惊讶,在她看来,以余家的家世,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嫣然也能借此,好好压一压她那继母的嚣张气焰。

  “嫣然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你与她素来交好,该为她高兴才是。”

  老太太说罢,抚了抚明兰的脑袋。

  “她能早日脱离余家,自是再好不过,我就是惊讶。”

  明兰灿然一笑,心中已经琢磨起该给嫣然备一份什么样的贺礼才好。

第120章 卫姨母前来,海氏进门的手段

  对于将明兰记在王若弗名下这件事,林噙霜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她一心盼着墨兰能攀上高门,好给自己撑腰。

  若是记在大娘子名下,即便日后飞上枝头,风光体面也只会算在王若弗的头上,自己反倒沾不到多少好处。

  她也清楚,老太太和王若弗都不待见自己,这事儿不狠狠闹上一场连影儿都没有。

  况且墨兰打小养在她身边的事情,汴京城内略微一打听便可得知。

  在这件事情上,属实不值得费心思筹划。

  这段时日,齐国公府那边因齐衡闭门不出,一直毫无动静。

  梁六郎献殷勤倒是越来越频繁,每每城内有大娘子举办诗会雅集。

  凡墨兰在,他必要前来搭话。

  林噙霜得知后,不免有些着急,毕竟这齐家和梁家,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为探探盛的口风,她今日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还亲手去小厨房做了几样时兴的菜肴和糕点。

  夜色渐深,林栖阁内,烛火摇曳,满室生辉。

  待盛尝了几口小菜,林噙霜眼波流转,含笑问道:“郎,味道如何?”

  盛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点头。

  “霜儿的手艺是愈发好了,只是这些粗活让下人们做便是,何苦自己受累?”

  林噙霜眉眼一弯,亲自起身为他斟了一杯酒,“下人们哪有奴婢清楚郎的喜好。”

  接着,她话锋一转,柔声道:“瞧着咱们墨儿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婚事一直没个着落,奴婢这心里属实不是滋味,偏大娘子她也不帮着……”

  “你且宽心,我这些时日在为墨儿相看着呢。”

  盛顺势揽住林噙霜的肩头,“说起来,你可有中意的人家了?”

  林噙霜等的就是这句话,眼珠子滴溜一转。

  “郎觉得齐家小公爷如何?墨儿和他在书塾同窗多年,十分熟络呢。”

  盛闻言,当即一愣,颇为惊讶的盯着她,“霜儿你……你居然相中了齐家!”

  “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齐家不成吗?”

  “墨儿虽是庶出,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拔尖。”

  “再说,咱们大姐儿是太子妃,二哥儿又是新科翰林,也能够一够齐家吧。”

  林噙霜蹙着柳眉,眼中脉脉含情。

  盛却连连摇头。

  “霜儿,郡主娘娘她不是个好相与的,见着人说话都是鼻孔朝天,恨不得她家小公爷与天上的嫦娥作配。”

  “何况你自己是什么出身,难道还要我再提一遍吗?”

  “连大娘子都没有把如儿嫁去齐家的意思,你竟还在这里打算起来了。”

  林噙霜是罪臣之女出身,虽说林家犯的不是什么灭族流放的大罪,不曾祸及子女。

  可罪臣之女四个字,终究是洗不掉的烙印。

  一旦传扬出去,再被御史台官员们添油加醋告他一个同情罪臣的罪名,那可就不是有损脸面和清誉的事情了。

  因此,在墨兰的婚事上,盛的打算很简单,既要保全盛家的颜面。

  更要未雨绸缪,防着将来有人拿林噙霜的出身作文章,让墨兰在婆家难做人,盛家也跟着丢脸。

  他也清楚,墨兰的性情和林噙霜十分相似,这般做派,他心里是喜欢不假。

  可汴京高门大户的主母们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

  府中姑娘的教养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

  若真仗着华兰的势,将墨兰嫁去簪缨世族。

  只怕不出三日,她那点伎俩就要被人看穿,反倒坏事。

  再者,不仅老太太心里不痛快,王若弗那边更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