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同样英俊,表情淡然,在同龄人里显得成熟稳重,只是对比金杯里那片灵魂,仍然残留着有一些难以掩饰的稚气。
“圣诞快乐,汤姆。”
“已经是圣诞了吗,那我也祝你圣诞快乐,梅尔文。”
“……”
梅尔文不由露出笑意,这一个就好骗多了。
……
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往下,来到礼堂门口。
梅尔文还没走近房间,就看见装饰得美丽壮观的走廊,墙上挂着冬青和槲寄生交织的垂花彩带,礼堂两侧分列着十二棵高耸的圣诞冷杉树。
树枝上倒挂着永不融化的小冰柱,闪闪发亮,有些树上缀着彩色蜡烛,无烟无味,摸起来还不烫手。
再看向四张学院长桌,早餐非常丰盛,各种香肠和拌了黄油的豌豆,香甜浓稠的越橘酱,各种刚出炉的面包……而礼堂里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位学生,都是留校的。
圣诞节的早晨,小巫师们对早餐的兴致也不是很高,兴高采烈的分享彼此的礼物。
“妈妈又给我们寄了毛衣,胸口绣着我们的首字母,不过哈利的毛衣绣得比我们四个都好,妈妈对不是自家的人更精心一些。”罗恩叽叽喳喳的说着,旁边哈利咧开嘴笑。
赫敏往韦斯莱兄弟的心上撒了一把盐:“我也收到了,韦斯莱夫人还叮嘱我看好你们,有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就写信给她。”
“……”
弗立维教授站在门边,踩在高脚凳上,用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把这些装饰物挂在刚搬来的树上:
“嘿,梅尔文,过来帮我看看,这些泡泡有没有刚好挂在中间,我看起来有点偏右了。”
“我觉得有点偏左……”
梅尔文话音未落,余光瞥见斯内普从楼上走了下来,面无表情,脚步匆匆,背后是噤若寒蝉的学生们,忌惮魔药学教授的威严,一个个退避三尺。
“西弗勒斯,你过来帮我们看看!”弗立维顿时大喜。
“……”
斯内普原本打算直接从旁边经过,不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看见弗立维努力垫脚的动作,又看了眼旁边的梅尔文,抿了抿嘴,靠了过去。
“往右边挪英寸。”
“还真是偏左边了,瞧我这老花眼……”
弗立维一边调整一边嘀咕,尖细嗓音里夹着节日的喜庆。
“又上去给莱姆斯送药了?”梅尔文笑着问斯内普。
“嗯。”
斯内普面无表情,明明是做好事,却表现出一副杀人分尸的样子。
“你们又谈布莱克和哈利的事情了,对吗?”
“是的。”
“你又忘了在莱姆斯的药里放吐真剂,对吗?”
“……”
斯内普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眼睛可以念咒,目光里一定满满都是神锋无影。
魔药学教授平时总是放话给学生下药,再让他们的朋友解毒,可任教十几年来,从没听说过实践案例,近些年仅有的教学事故,也只是纳威打翻疮疥药,被送往校医室。
在翻倒巷的黑市上,斯内普出品的魔药也是质量保证。
这位教授对自己的专业格外虔诚,几乎不掺杂私心。
梅尔文回以微笑。
“梅林在上!火弩箭!这绝对是火弩箭!”有人在礼堂尖叫。
顺着声音看过去,留校的学生几乎都簇拥在格兰芬多长桌边,睁大眼睛盯着,眨眼也不肯挪开视线。
哈利面露迟疑,伸手碰了碰那只华贵的扫帚,上面光滑得没有任何木刺。
闪闪发光,微微颤动,悬在半空中,没有任何依托,离地高度恰好适合他骑上去,上面镌刻着金色序号,流线型的主体,像是一弯浪花直接裁剪下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哈利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是谁送给你的?”赫敏立即警惕起来,翻找包裹,“没有卡片,什么也没有!天呐,谁会给你花这么多钱?”
“唔,我唯一确认的是,肯定不是德思礼家。”
“难道是邓布利多,他不是给你送过隐形斗篷吗?”罗恩低声说。
“那是我爸爸的东西,邓布利多只是把它交给我,校长不可能给学生这样贵重的东西。”
“难道是卢平教授?”罗恩又猜。
“卢平教授……”哈利忍不住笑起来,“如果他有这么多钱,应该会给自己买几身新袍子,那样就不会总是冻得感冒了。”
“……”
礼堂门口的冷杉树下,学生们的吵闹飘了过来。
“哦,价值几千加隆的扫帚,的确是一笔大数字。”弗立维随口问道:“你们觉得会是谁送的?”
“谁知道呢?”梅尔文余光瞥向斯内普,故作随意的答,“或许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也说不定。”
“为什么这么说?”
“猜的嘛,又不需要证据。”
“……”
斯内普闻言皱眉,盯着树上的小冰珠,眼里似有微光闪烁。
第293章 诱饵
圣诞,中午。
节日氛围还不到最浓烈的时候,午餐宴会没有晚宴那么隆重,乔治和弗雷德没有出席,应该是躲在哪间废弃教室研究恶作剧,要么就是被珀西追杀,要等学生会主席息怒才能现身。
海格上午十点拖来最后一棵冷杉树,听弗立维说猪头酒吧威士忌畅饮,此后一直不见踪影。
选修课教授基本离校,莱姆斯称病躲起来了,因为人数不多,就没有区分主宾席和学院长桌,都在一条方桌上用餐。
厨房做的奶油蘑菇汤香浓诱人,甜咸适中,揭开盖子满桌都是鲜香味,罗恩生怕撑不破自己的肚子,各种肉卤和果酱涂在吐司片上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胀,呜呜乱叫,话都说不清楚。
几位院长一边吃一边感慨,又是一年圣诞,已经记不清在霍格沃茨度过多少圣诞了。
“西弗勒斯,拆一只好运爆竹吧。”
邓布利多热情的招呼,银色爆竹递给某位冷脸职工。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拉开,爆竹轰然散开,露出一顶紫色女巫帽,帽顶上还有座山雕的标本,造型夸张,颜色艳丽。
“……”
看着女款巫师帽,斯内普的嘴抿了起来,默默把帽子推回去。
邓布利多毫不介怀,喜滋滋的接过巫师帽,戴在头上摇晃几下,露出满意的笑容。
梅尔文清点着餐桌上的人数,一位校长,四位院长,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违反校规三人组,以及三名留校的学生。
不多不少,刚好十三位师生。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梅尔文想起遥远记忆里的某个预言。
“怎么了,梅尔文?”
弗立维在旁边问,他正打算讲一个有关粗心巫师念错咒的笑话。
“我想起一个古老的麻瓜寓言。”梅尔文稍作停顿,“在神话故事里,耶稣和他的十二个门徒一起享用最后的晚餐,那次晚宴他第一个离开,很快就遭遇了不幸。”
弗立维迟疑了一下:“这则寓言的启示是?”
“十三个人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第一个起身离开的人,将会遭遇不祥,死于非命。”
“哦,梅尔文,这个笑话比邓布利多的故事还要无趣。”弗立维摆了摆手,环顾一圈,没有发现特里劳尼的身影,“哪怕西比尔都不会在圣诞这天做这样触霉头的预言。”
梅尔文正要回话的时候,礼堂大门再次被推开。
特里劳尼迈着轻快步子的走进来,身上穿着有亮片装饰的绿袍,带着淡淡雪莉酒的味道,面容微醺。
“西比尔,你来了真让人高兴!”邓布利多欢快的招呼,伸手召来一只座椅。
“校长,我一直在看水晶球……”特里劳尼用那套神棍式的飘忽嗓音,“命运指引我来到这里,所以我放弃独自享用午餐,走下北塔,前来参加这次聚会,我诚意请求你原谅我的迟到。”
“当然,当然。”
邓布利多笑容温和,“落座吧,我们还没开始拆火鸡呢!”
特里劳尼点头正要答应,忽然愣在原地,迟疑着打量桌边的宾客,尖叫着说道:“天目的昭示是正确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救你们,将不祥的死兆驱逐出去!”
这下全桌的目光都聚集过去,尤其是麦格教授,冷脸盯着她。
“让我告诉你吧,校长!如果不是我在命运的指引下赴宴,你们这一桌子就是十三个人了!没有什么比十三更不吉利的数字了!”
特里劳尼神神叨叨的念着,丝毫不顾麦格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要是十三个人一起吃饭,饭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就会第一个死!”
弗立维转头看向梅尔文,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梅尔文回以微笑。
最后是麦格教授不耐烦的催促:“我们愿意冒这个险,西比尔,坐下吧,烤火鸡要凉了。”
“……”
特里劳尼嘀嘀咕咕的坐下了,用餐时还有些不安,一会儿问海格缺席的原因,一会儿问卢平的病情,麦格教授呛了几句,才让她彻底安分下来。
梅尔文品尝着煎肉,看向那位占卜课教授,觉得有趣。
他也有些拿不准,这位教授究竟是真的看见了,还是装神弄鬼给自己挽尊。
午餐后半段的氛围非常和谐,特里劳尼和罗恩吃得最饱,肚皮溜圆,打嗝时都忍不住捂嘴,布丁都快从嗓子眼返上来了,邓布利多始终戴着那顶女巫帽,笑的。
弗立维讲了好几个笑话,只比校长的冷笑话好一点。
饭后,斯内普第一个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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