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这个教授过于麻瓜 第243章

  远离傲罗队伍的森林深处,有个执着的身影,一寸一寸搜找过去,不肯放过任何线索。

  只有身体行动起来,脑子里才会停止冒出那些糟糕的想法,艾丽斯不愿放弃自己的丈夫,正如她出门时说的,她要把那位儿子,丈夫和父亲找回来。

  “弗兰克!弗兰克!”

  艾丽斯坚信自己和丈夫间存在他人无法获知的神秘联系,幸运女神庇佑,她可以赶在弗兰克遭遇毒手前找到他。

  艾丽斯来到森林最深处,试图从枯叶和树枝里找到点不一样的颜色,比如弗兰克的毛衣,可冬日森林里连朵鲜艳的花都没有。

  找到了!

  艾丽斯视野里浮现出一抹殷红,是弗兰克早上戴的围巾,她快步来到近前查看,不远处有位男巫躺在地上,像是昏迷失去意识,穿着和弗兰克完全相同。

  艾丽斯立刻靠近,想要看清楚昏迷者的脸,把他唤醒。

  昏迷男巫忽然坐了起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那是一张和弗兰克完全不同的脸,艾丽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恶意。

  ……

  傍晚时分,废弃隧道。

  这是伦敦远郊的地下隧道,长时间废弃,荒无人烟,艾丽斯不清楚具体的方向,只能判断大概未知,她已经沿途留下肉眼不可见的特殊记号,只要疯眼汉找到她被抓的位置,就能用魔眼看到,沿着记号一路追踪过来。

  艾丽斯从没来过这里,此刻悄悄打量四周,将转角类的地形记在心底。

  该死的食死徒,阴沟里的老鼠,只会躲在这些地方!

  艾丽斯在心底暗骂,她正穿过七拐八拐的地底通道,旁边围着十三位黑巫师。没有人对抓捕的傲罗俘虏说话,在被带到这处隧道口时,就有食死徒负责接手,他们仿佛尊重更高层的命令。

  然后艾丽斯就被带到地底更深处的地方,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其中就有弗兰克。

  “如果钻心咒都不能撬开你的嘴,我可真没办法了。”尖利刺耳的女声逼问道,“现在,告诉我,他在哪儿?黑魔王在哪儿?”

  “我不知道。”是弗兰克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别装傻,你是邓布利多的走狗,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

  “答案就是……”弗兰克似乎轻笑一声,故意放慢语调,“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事。”

  女巫被气笑了:“那可真是不幸,我原本不打算把亲爱的艾丽斯牵扯进这件事里的,但我只能这么做了。”

  “不,这跟艾丽斯无关!”

  一直坚毅不肯松口的弗兰克发出这样惊恐的声音,仿佛妻子出现在这里,是比钻心咒还要难以承受的痛苦。

  食死徒们用力推搡,脚步踉跄几下,艾丽斯被推出转角,这时才看清贝拉特里克斯的面孔,但她很快收回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丈夫。

  弗兰克嘴唇嗫喏,夫妻俩还没来得及说话,刺眼的红光已经笼罩在身上。

  【钻心剜骨】

  仿佛无数高压电流瞬间涌入身体,两人的身体猛地弓起,脊柱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不由自主相拥在一起,起初是低沉的呻吟,随即转为撕心裂肺的哀嚎,眼泪和汗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将夫妻俩沾在一起。

  时间流逝在痛苦中变得缓慢,每一秒钟都被拉长,不知这种折磨持续了多久,两人蜷缩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喘息。

  “现在肯说了吗?”

  “……”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两人眼神相似,像是达成了某种决心,瞳孔中露出悲伤的表情来,眼泪涌出眼眶,无声的流下。

第258章 母亲和儿子

  泪水划过脸颊,滴在手上溅开,温热湿润,然后一点点褪去温度,暴露在冬夜的空气里,凉丝丝的。

  艾丽斯摸了摸脸颊,泪水沾湿病服。

  为什么会哭呢?

  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境的内容就在脑海,却始终有层朦胧灰雾阻隔,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低语,让她不要回忆,回忆里藏着难以承受的苦痛。

  “现在肯说了吗?”

  昏暗不清的房间里,女巫尖利的声音逼问不停。

  弗兰克抹了把酸涩的鼻子,忽然生出一股烦躁:“都说过了,我们不知道黑魔王是谁,也不知道黑魔王在哪儿!”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我原本不打算把可怜的纳威和奥古斯塔牵扯进来……”女巫低声说,身后的阴影里传来的响动,似乎有人在低语。

  弗兰克和艾丽斯忽然有点不忍心,她提到的名字,纳威和奥古斯塔,透着一股熟悉亲近,让人想到脑海深处模糊不清的身影,下意识的,不想让他们遭受折磨。

  “还要我们说多少遍!我们不知道黑魔王是谁,你要找人可以去别的地方问问!纳威和奥古斯塔跟这没关系,别把他们牵扯进来!”

  弗兰克和艾丽斯起身站了起来。

  他们在烛光中站得笔直,身上是黑白条纹的病服,看见房间里还有许多别的巫师,低着头面容模糊,被这群巫师簇拥着的是一老一小,牵着老人的手,怯懦的孩子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他们就是纳威和奥古斯塔啊,我们以前见过。”弗兰克有些愣神的说,艾丽斯盯着他们,那种异样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夫妻俩很自然地上前几步,朝祖孙两人伸出手,想把他们护在身后。

  孩子和老人抬起头来,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目光,惊慌,悲伤,欣喜,期待……弗兰克和艾丽斯从没想过人的眼睛能透露出这么多的情感。

  自然而然的,弗兰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低声说了句:“这人是个疯女巫,但是不用害怕,纳威,奥古斯塔。”

  艾丽斯也想做点什么安抚的动作,轻吻他的额头,或是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亲近的情愫不断从心底涌现,伴随着一种恐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牢笼。

  “你们不该在这里的,你们应该藏在安全的地方。”

  “我不怕,和你们在一起,再危险的地方我都不怕……爸爸,妈妈,我不想我们一家人再分开。”怯懦的孩子鼓起勇气,嗫喏着说。

  爸爸妈妈?

  弗兰克和艾丽斯互相对视,露出迟疑的表情:

  “这是在叫我们吗?”

  “怎么可能,我们的孩子才1岁……”

  弗兰克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瞳孔中跳闪奇怪的光,随即又露出迷惘恍惚的表情,似乎在疑惑自己是否真的有孩子,如果有,他们的孩子去哪儿了?

  “现在可不是给你们叙旧的时候……”贝拉特里克斯笑吟吟的走上前,让人把他们隔开,“给你们三秒钟时间,告诉我黑魔王的位置,现在开始倒数!”

  “都说过了,我们不知道!”弗兰克想冲开阻隔,但这些面容不清的人牢牢禁锢住,挣脱不开。

  “三……二……一……”

  “放开他们!”

  霍格莫德房屋里的烛光摇曳,面目狰狞的女巫将魔杖对准祖孙俩,杖尖酝酿着猩红的光:【钻心剜骨】

  红光绽放的瞬间,两人瞬间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不断扭动,年老的女巫脸庞扭曲,牙齿紧咬,嘴角抽搐着溢出泡沫。

  那孩子眼睛原本是明亮的,此刻却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发出克制却难以忍受的哀嚎。

  弗兰克和艾丽斯的目光恍惚了一瞬,有灰雾穿过眼睛弥漫到灵魂深处,眼前的房屋似乎跟某座废弃隧道重合,地底的灯光也是这样昏暗,钻心咒的红光映照在墙上,像是张牙舞爪的狰狞魔鬼。

  “不要……不要!”

  明明站在红光外面,但他们似乎也体验到那种痛苦,每寸皮肤都在被烙铁灼烫,被匕首凌迟。

  注视着祖孙俩的身体在折磨下逐渐虚弱,肌肉松弛却又不时痉挛,表情从扭曲的痛苦转为呆滞的空洞,神态变得恍惚痴傻。

  “纳威!奥古斯塔!”他们用尽全力呼喊这两个名字,声嘶力竭,眼泪划过面颊。

  魔法是非常神奇的力量,遭受灵魂难以承受的痛苦,你身体里流淌的魔力会主动庇护,屏蔽清空过往所有记忆,每天只用吃喝睡觉,再不会感觉痛苦。

  可有些痛苦不是身体层面的,它是从灵魂和心灵深处发起,不受意志和魔力掌控,仿佛火山喷发天崩地裂,痛彻肺腑的时候,就连过往保护自己的屏障都冲破。

  弗兰克和艾丽斯被汹涌的记忆淹没,指甲不知不觉刺破掌心,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滴落,一场痛苦的海啸,仿佛要把刚刚恢复的理智吞噬。

  “爸爸,妈妈,这次你们还会抛下我和奶奶吗?”有人怯生生的问。

  “纳……纳威?”

  艾丽斯抬起头来,泪水让眼前的一切都朦胧模糊,仿佛仍在梦里,接到警示信后外出,遭受拷问,圣芒戈疗养的十三年,还有刚才的经历,都是梦里的事情。

  房间里火把亮起,一眼望去,窗明几净,没有废弃隧道,没有食死徒,更没有钻心咒,宽敞的房间里,摆着十几口黑箱子,墙边站着几位巫师,一眼就认出床头那只虎斑猫和须发银白的老巫师。

  “因为你们的病情特殊,我们不得不采用特殊的治疗方案。”邓布利多站在角落里,拎着一盏煤油灯晃悠,照得房间里影影绰绰。

  他稍作停顿,指了指一位年轻英俊的巫师:“主要是莱温特教授提出的。”

  弗兰克眼神呆愣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十三年的记忆涌现,那些痴傻疗养的经历仿佛不属于自己,却又是自身亲身经历,又看看面前已经是少年的纳威,还有满脸老态的奥古斯塔,一时有些恍惚。

  艾丽斯依然流着泪,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笑。

  “纳威,纳威,我的孩子……”抹去泪水,在病服上擦干血泪,艾丽斯低头认真盯着看着纳威的脸,仿佛要把那张脸印进心里。

  纳威呆呆站在母亲面前,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从他懂事开始,这是第一次毫无顾忌的放声哭泣。面对邻居亲友贬低哑炮天赋没有哭出声,面对同龄人嘲笑蠢笨肥胖没有哭出声。

  哪怕被阿吉尔伯父从三楼丢下窗台,发觉自身不是哑炮,哪怕被莱温特教授引导,学会召来咒那晚,他也只是暗自落泪。

  现在,他终于可以没有顾忌的哭出声了。

  开始只是母子两人相拥抽噎,渐渐的,另一对年龄更大的母子也拥在一起哭泣。

  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静静看着这一幕,原本那些叙旧的话堵在嘴边,问候和祝贺的说辞也说不出来,他们欲言又止,互相交换眼神,最终没有打扰这家人团聚,悄悄退出房间。

  治疗师梅莲姆看着教授们的背影,想跟着离开,可治疗师的责任心不允许她离开。

  病人经过非专业人士的治疗,必须进行周密检查!

  “……”

  看着哭成一团的隆巴顿一家,治疗师往角落里挤了挤,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

  梅尔文看着映在街上的影子,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记忆,也不知道从默默然那里得来的灰雾是什么原理,似乎对痛苦情绪格外敏锐,突破隆巴顿夫妇的记忆屏障,比突破魂器的记忆容易得多。

  “你们怎么都盯着影子不说话?”弗立维最先开口,混血妖精的身影最矮小,越看越扎心。

  凯特尔伯恩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今晚住哪儿,破釜酒吧、三把扫帚或是猪头酒吧?明明是我买的房子,现在却有家不能回。”

  “别这么说,弗兰克和艾丽斯恢复记忆,隆巴顿一家团聚,这时候总不能打断他们,让他们回家再慢慢叙旧吧。”弗立维笑着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回霍格沃茨住一晚,海格住在禁林,你的卧室还留着。”

  “还是去找老汤姆聊天吧。”凯尔特伯恩摇摇头。

  “今天晚上见证的治疗方式,还有弗兰克和艾丽斯恢复记忆的消息,完全能让老汤姆免单一整晚。”弗立维经过三把扫帚门口,从橱窗玻璃看进去,里面灯火通明。

  卢平点头感慨:“用大脑封闭术蒙骗博格特,引导它们勾出心底的恐惧,再推动引发更深刻的恐惧,这种想法和魔法技巧,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圣芒戈医院将会挂上你的肖像,梅尔文。”斯普劳特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