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拍摄影镜节目?”
弗立维回忆起曾经看过的影片,他还记得两年前伏地魔和奇洛的遭遇,也是这样提前设计好的剧情。
“是的,我们作为幕后,隆巴顿老夫人和纳威是台上的演员。”
所有人都退后隐进烛光的阴影中,包括四位院长,魔杖在身前轻轻一点,幻身咒的涟漪漫延全身,身形透明。
麦格教授的轮廓快速缩小,化身一只虎斑猫,轻盈地跳上床头,蹲在那里,尾巴环绕两只前爪。
“斯内普教授,麻烦你唤醒他们吧。”
梅尔文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在场教授们都已经消失,纳威站在奶奶身旁,感觉一层凉凉的雾笼罩自身。
“该死的,这明明是治疗师的工作。”
斯内普暗暗腹诽,隐约感受到梅尔文的恶意,当年两人遭受折磨的时候,他还是食死徒,现在却要演舞台剧治疗两人。
从口袋里摸出瓷盘,放在两人鼻尖摇晃,薄荷的清凉香味逸散,两位病人的眼皮颤动。
睁开眼,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近在眼前。
第257章 钻心剜骨
夜幕下,巷道深处的住宅灯光昏暗,只剩几只陈年蜡烛静静燃烧,融化的蜡油沿着烛台滴落,逸散出劣质蜡油难闻的气味,随着晚风吹拂,烛光摇曳,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窥伺的眼睛。
狭窄的病床上,弗兰克和艾丽斯仰着头,表情有些恍惚。
虽然已经恢复部分理智,却没有过去的记忆,一觉睡醒,面对突然出现的女巫,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肯说了吗?”面容阴戾的女巫低声问道。
“说什么?”
“黑魔王到底在哪儿!”
女巫声音忽然变得尖细,语调急促上扬,血腥和残忍里透着不耐烦,“你们是邓布利多的走狗,肯定知道黑魔王的下落,不要跟我耍花样!快告诉我他在哪儿,否则你们要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弗兰克和艾丽斯愣在病床上:
“我不知道黑魔王是谁!”
“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
“很好,很好……”贝拉特里克斯干瘪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很快变得冷厉,“我想你们睡得太久,已经忘记折磨的滋味,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先在你们手腕上刻上纯血叛徒,让伤疤永远留在你们身上,然后用钻心咒给你们留下永生难忘的痛苦!”
贝拉特里克斯的面容变得扭曲,原本在阿兹卡班服刑变得瘦削,折磨和岁月将理智和面容尽数摧残,只剩下和灵魂一起扭曲的躯壳。
“伤疤……钻心咒……”
“哦,我忘记了,钻心咒招待不了你们,摄魂怪的吻怎么样?”
话语宛如魔咒,一种莫名的寒意袭上心头,夫妻俩瑟缩一下,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女巫身后,似乎真的看到一道道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
一阵寒意穿透皮肤,冷彻骨髓,沿着血液蔓延到脑海深处,两人眼睛向上一翻,仿佛淹没在寒冷的湖水里,耳朵里汹涌澎湃,水流在冲击,思维不断下坠。
有尖叫从远处传来,先是压抑的呻吟,慢慢转为可怕的哀嚎,那声音很熟悉,仿佛就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现在肯说了吗?”
弗兰克和艾丽斯仿佛浮出水面,再睁大眼睛仔细看,却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阴影,两人黯淡的眼眸里仿佛笼罩一层灰雾。
恍惚间,他们有种莫名的感觉,有些熟悉,仿佛曾经经历过相同的场景。
……
一岁的孩童扒着床边围栏发呆。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房间,地毯上金灿灿的一片,外面隐约能听见烟花绽放的声音。
两天前还是阴云密布,可随着伏地魔失踪,食死徒势力崩解,因为摄魂怪聚集产生的冷雾和乌云逐渐散开,天空露出原本的晴色。随着巫师电台消息传开,成千上万的巫师走出闭锁的地下室游行狂欢,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收音机里传出男巫伦敦腔的新闻播报:
“魔法部傲罗们正在围捕涉嫌滥用黑魔法的巫师……”
“魔法部每时每刻都在进行审判,威森加摩首席阿不思邓布利多参与监督……”
“目前哈利波特纪念碑已在戈德里克山谷设立……”
闭锁的房间门咔哒打开,面容年轻的傲罗夫妻推门而入。
男巫眉骨微微突出,五官端正,下颌略厚,身上带有长期体能训练与警觉生活养出来的沉稳。女巫披散着深褐色头发,眼神坚定,穿着轻便长裤和实用靴子,是典型的傲罗风格。
当他们目光落在年幼的纳威身上时,久经训练和战斗的眼神变得柔和。
“早上好,小懒虫,妈妈抱……嗯,又重了。”
“哦,我的小纳威,听你奶奶说你昨天又显露魔力,把玩具从篮子里召唤到床上了。”
弗兰克伸手要去戳他的脸,即将触碰到时又缩回来,在毛衣上蹭蹭,等到擦干净夜间行动沾染的湿冷,这才挠了挠纳威的鼻子。
作为隆巴顿家族的继承人,纳威继承了傲罗父母的天分,还没学会说话走路,就已经显露出魔法天赋,未来一定能成为强大的巫师。
“任务怎么样,今天能休息吗?”艾丽斯抬起头问。
“恐怕不行,我九点要去见邓布利多,我们晚点在魔法部见吧。”
“他是不是要送你去阿尔巴尼亚?”
“有迹象表明伏地魔藏身在那边,我得过去看看。”
“抓黑巫师的事别忘了我,奥古斯塔很快过来,纳威有她奶奶照看,我很快就去找你。”
“晚点见……”
弗兰克分别吻了下妻子孩子的额头,转身披上的长袍上还凝着未干的雾水,挥了挥手,宽厚结实的肩膀在晨光里走远。
和往常外出时一样。
独自幻影显形跨越空间,上一刻还在西约克郡,下一秒就出现在伯恩伍德,11月的伯恩伍德森林格外清冷,温差让弗兰克感觉不太好,总有淡淡的异样萦绕心头。
这种任务最好早点结束,回去还能赶上破釜酒吧的庆祝酒会。
他理了理衣襟,把魔杖收好,开始在森林里寻找那枚门钥匙。
穿过草叶覆盖的林区,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约定启动的时间越来越近,仍然没看到门钥匙的身影,弗兰克开始在心底抱怨交通司那帮家伙。
“该死的破靴子,到底在哪儿?”
仿佛听见他的低语,树林后面立即传出的回应,傲罗的直觉即刻示警,弗兰克几乎没有思考,挥出魔杖就是一记缴械咒。
魔咒光束撞在冷硬的老树上,迸溅开细碎的火花。
弗兰克环顾一圈,只见黑袍食死徒现身,莱斯特兰奇家的两兄弟,罗道夫斯,拉巴斯坦,臭名昭著的贝拉特里克斯,还有一个匪夷所思的熟悉面孔。
“小巴蒂克劳奇……”
弗兰克的心逐渐沉入谷底,他已经放弃逃生的想法,思考着该如何留下情报警告同僚。
……
房门闭锁,窗户半开半掩,阳光斜照进来撒在身上,带着淡淡暖意。
纳威躺在卧室的婴儿床里安睡,艾丽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捧着《预言家日报》,收音机一刻也不歇,全都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来自魔法部执行司的好消息,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捕,无需审判即刻押送阿兹卡班,克劳奇先生特批执行。”
“请听众们注意,部分神秘人的追随者仍然在逃,请各位保持警惕。”
“……”
窗外有折成蝴蝶的信笺飞进房间。
说是信笺,其实就是一张羊皮纸粗糙对着,没有信封,没有猫头鹰,地址写在外页,写信人用强大的魔法把它寄送过来。这不是常见的练习方式,显得过于紧急仓促。
艾丽斯接过信,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
「艾丽斯:
弗兰克缺席了今早的集会,傲罗们已经展开搜救行动,待在家里,小心戒备邓布利多留。」
短短几句话的内容,艾丽斯却看了很久,她反复阅读好几遍,速度随着心跳越来越快,比收音机的声音还要清楚。
“缺席……失踪……搜救……”能让邓布利多这样通知,情况一定非常糟糕。
伏地魔已经倒台,食死徒濒临解散,弗兰克遭遇的应该是那些顽固黑巫师,又或者是门钥匙偏离了落点……艾丽斯关掉收音机,整理思绪时不自觉来回踱步。
在房间里转到第十五圈的时候,外面传来门锁开合的咔哒声,艾丽斯猛地抬头,下意识挥动魔杖将房门封锁。
试图推门的人受到阻碍,稍作停顿后轻敲三下,低声说道:“艾丽斯,是我,奥古斯塔。”
“谢天谢地……阿拉霍洞开。”艾丽斯松了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锁门?”房门推开,穿着名贵狐皮大衣的老女巫皱着眉问,尽管已经上了年纪,头发里夹杂几缕银丝,但这位女巫身上没有太多暮气。
艾丽斯沉默不语,将信递了过去。
匆匆扫过一眼,奥古斯塔就惊叫出声:“失踪?”
“是的,你照顾好纳威,我得去伯恩伍德森林找他。”
“不,邓布利多让你”
“他是我的丈夫,奥古斯塔!”
“他也是我的儿子!”
“现在我要去把你的儿子,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找回来,即使是邓布利多在这,他也没有理由阻拦!”
“……”
奥古斯塔愣在原地,看着艾丽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你……你说得对。”
艾丽斯转身轻吻还在熟睡孩子的脸颊,低声叮嘱一句“要勇敢小巫师”,随后披上外套就出发,走到花园门口,回头看了眼祖孙两人。
“砰……”
伴随空气颤鸣,女巫消失在西约克郡的阳光里。
……
伯恩伍德森林。
森林外围已经封锁起来,疯眼汉穆迪带队的傲罗正在地毯式收缩,情况不容乐观,他们找到了门钥匙,那只破靴子没有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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