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这个教授过于麻瓜 第214章

  格兰杰夫妇是牙医,没有太多艺术方面的造诣,只觉得这些画作好看,说不出太多鉴赏理论,简单驻足欣赏,阅读旁边的介绍。

  赫敏脑袋里也没有多少艺术基因,甚至觉得无趣。

  霍格沃茨城堡走廊里到处都是挂画,短则几十年,久远的几百年,用魔法保持的肖像画依然是刚画好的样子,轮廓清晰,颜色鲜艳,而且里面的人还会动会说话,偶尔还会到其他画框里串门。

  相比起来,这里的画就显得过于普通了。

  而小女孩巴斯蒂安就更看不懂了,寸步不离的跟在赫敏后面,偶尔看见画作里出现菜肴或是蛋糕,稍微停留几秒。

  看了半小时艺术,来到埃及展厅。

  埃及区的面积很大,这里的古董文物都被严密保护起来,黄金面具,黄金权杖,以及各种黄金配饰,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一些猎奇的文物,刻有符文的棺材,木乃伊身上取下来的裹尸布,存放法老王脏器的陶罐。

  格兰杰一家兴致盎然的看过去,闲聊时还讨论埃及法老的医术水准,探讨当时是否有外科手术的条件。

  “割鼻子,切耳朵,拔舌头,这些是刑罚手段,并没有怀着治病救人的医疗目的。”

  “上个世纪的脑额叶切除术是为了治病,你觉得这种范式算外科手术吗?”

  “……”赫敏摇了摇头。

  医学生家庭是这样的,都有些古怪。

  然而古埃及还真有外科手术。

  霍伦赫布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第十八王朝的末代法老,他在任时制定了古埃及最严苛的法令,对士兵和奴隶设有一系列残忍刑罚,其中就包括鞭打、割鼻、切耳、剜眼等内容,囚犯们遭受惩罚后还能存活很多年,严格来说,这也算是外科手术。

  “那个人拿着钩子在干什么,对面的人为什么被绑在架子上?”巴斯蒂安扯了扯赫敏的衣袖。

  “割掉鼻子,那个士兵偷了法老的水果,法老为了惩罚他,命令下属割掉他的鼻子。”赫敏读过旁边的介绍。

  “割掉鼻子会死吧?等到伤口变臭变黑,流出黄黄的黏液,他就要死了。”

  “没有那么严重,埃及的医生会处理刀具,还会把药草打成碎渣敷在伤口上,除了少数倒霉的罪犯会感染致死,其他囚犯还能活很久。”

  “听起来法老是个好人。”小女孩轻声说道。

  壁画上面的法老王端坐在黄金宝座上面,带着黄金面具,只露出幽深的眼睛,两侧是面无表情的侍卫,台阶下面就是行刑的祭司和囚徒,打磨锋利的黑色弯钩正要切掉那只鼻子,地上的陶盆里是准备好的草药。

  “巴斯蒂安,霍伦赫布可不是什么好人,割掉鼻子是非常残忍的行为,哪怕奴隶活下去也会终身生活在屈辱和痛苦当中。那种严苛的法律是为了把人变成奴隶,让奴隶服从权威,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赫敏低声讲解,“可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生来就是谁的奴隶。”

  巴斯蒂安歪着脑袋,湛蓝眼睛里流露出奇异的目光。

  ……

  牧羊犬迈着轻快脚步穿过浓雾,皮毛和胡须上挂着雾水,湿漉漉的,穿过花园,几个跳跃跨上大理石台阶,挤进展厅的玻璃门里,等到门板闭合隔绝浓雾,牧羊犬才停下来,猛地甩动身子。

  “哗……”

  干燥的地板上洒落一圈水珠,甚至溅到遛狗的小主人身上。

  牧羊犬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用前爪帮小主人擦拭,甚至试图用舌头舔干净,直到被稚嫩的手掌推开才罢休,抬起头挤出笑容看向小主人。

  小主人是个女孩,只有6岁,有着齐腰长的银色头发和闪着亮光的碧色眼睛,她咧开嘴灿烂的笑了笑,摸了摸牧羊犬的脑袋,眼睫毛闪动着,天使般的可爱。

  “狗狗乖,别把第二条尾巴露出来。”小女孩掏出自己的小皮筋,扎辫子似的把牧羊犬的两条尾巴捆起来。

  这只牧羊犬原来有两条尾巴,燕尾似的分叉向两边,小皮筋捆扎完成,油光水滑的皮毛贴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燕尾犬,巫师培育的特种犬类神奇动物,对巫师极其忠诚,但对麻瓜十分凶猛,几乎能够吃下所有肉类。

  如果凯特尔伯恩教授看到燕尾犬还能这样温和亲人,哪怕把自己的骨头丢给小狗做磨牙玩具,也会乐呵呵的。

  “加布丽,焦糖闻到的气味就在这里吗?”

  “嗯嗯!”

  名叫加布丽的小女孩看向父母和姐姐,眼睛晶亮,“焦糖的鼻子可厉害了,浓雾可难不住它。”

第227章 乌云笼罩

  浓雾天气导致旅客稀少,博物馆里冷清一些还说得过去,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翼楼德农区变得寂静无声,就连工作人员也看不见了。

  明亮的灯光照在展厅地板上,容貌出众的媚娃母女对视一眼,看着在地上撒娇打滚的牧羊犬,觉得有些好笑。

  “焦糖昨天碰到的人真在这里?”

  德拉库尔先生诧异的嘟囔,“拉雪兹神父公墓,卢浮宫博物馆,他们的游览安排跟我们一模一样,也许应该上去打个招呼,说不定后面还能碰到。”

  这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巫,留着尖尖的小黑胡子,容貌并不出众,说话的声音比较低沉:“我还想问问他们,到底带焦糖做什么了,让焦糖被吓得晚餐都吃不下。”

  “爸爸,焦糖没有吃不下晚餐,它是吃撑了,肚子里全是热狗。”

  容貌妍丽的女儿芙蓉无奈说道,“而且我们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呢?忽然凑过去打招呼,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

  德拉库尔一家平时忙着上学工作,暑假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又因为父母假期时间不够,一家人没有长途旅行,只打算在巴黎周边好好逛逛,结果昨天在拉雪兹神父公墓碰上奇怪的事情。

  燕尾犬焦糖外出散步走丢了两个小时,回来的状态很奇怪,先是赖在母亲怀里哼哼唧唧,缓过来后又绕着加布丽转圈,寸步不肯远离,似乎在担心加布丽。

  德拉库尔一家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焦糖玩得太兴奋,稍微有些反常。

  直到回家晚餐的时候,焦糖仍然趴在加布丽脚下不肯离开,这样异常的举动引起全家人的注意,要知道焦糖可是贪食的燕尾犬,平时晚餐恨不得整只狗都埋进狗盆,今晚居然不为所动,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母亲阿波琳德拉库尔和加布丽的心提了起来,晚餐都顾不上了,凑在焦糖身边检查询问。

  巫师普遍听不懂狗语,不过他们家有媚娃血统,天生就能亲近动物,而且焦糖足够聪明,呜呜叫着比划动作,连蒙带猜也能明白它想表达的意思。

  折腾了半个小时,勉强问出焦糖的经历:

  它在墓园闲逛的时候,遇到另外一只汪汪叫的小伙伴请求帮忙,帮两位巫师寻找什么东西,结果一路闻着味跑到荒地里去了,在那里遭遇了很可怕的魔法。

  “到处都在刮风,差点把狗卷到天上去。”

  芙蓉仍然记得焦糖张牙舞爪的比划,小狗眼珠子瞪圆,没看出惊吓,倒是看出几分滑稽,在得知它不吃晚餐是因为撑着了,肚子里全是热狗以后,这份滑稽变得更加好笑。

  焦糖今天早晨恢复平时的食量,德拉库尔一家也按计划游览卢浮宫,阻碍视线的浓雾可拦不住巫师。

  “既然在卢浮宫遇见了,有机会见面就认识一下吧。”

  阿波淋德拉库尔说道,这位女巫拥有一头瀑布似的金发,明明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半媚娃血统使她依然美貌年轻,笑起来优雅温柔,“可能只是那位巫师发现焦糖是燕尾犬,就用魔法捉弄了它,事后请它吃热狗就当赔罪了。”

  “还是算了吧,这几天的巴黎好像不太平,这种浓雾一看就是傲罗局方便行动放出来的。亲爱的,还记得前段时间的巡查吗?”

  德拉库尔夫人点点头,摸了摸牧羊犬焦糖的狗头:“说是有邪教徒黑巫师藏在巴黎。”

  “美国德克萨斯那边来的肃清者,残忍狠毒,背后还有势力,魔法部的同学告诉我有官员接受了他们的贿赂,故意阻碍调查,惹到罗齐尔家的小姐,这才开始彻底清查。”德拉库尔先生摇头叹气,“我们最好不要随便跟陌生巫师打招呼。”

  “都到这里了,远远看一眼吧。”

  “还是算了吧,傲罗局和罗齐尔家都在找人,万一真的是他,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芙蓉忽然顿了一下,微微皱眉,看向门外的天空,“爸爸妈妈,是我的错觉吗,外面的雾气好像越来越浓,颜色也有点发黑……”

  “我也觉得颜色发黑,放浓雾的傲罗换人了吗?”

  一家人抬头看向门外。

  原本纯白的水雾里夹杂了一丝铅灰色,像是酝酿暴风雨的乌云,浓郁得几乎结块,悬浮在低矮的半空,仿佛随时要倾压下来。躺在地上的燕尾犬翻身站了起来,警惕得望着外面浓雾,围着一家人焦躁踱步,嘴里发出不安的低吼。

  “焦糖说那些雾里也有熟悉的气味。”

  德拉库尔先生面露疑惑,“怎么回事?昨天焦糖遇见的巫师不是在展馆里面吗,怎么外面也有气味?难道是魔法部的傲罗?”

  “那绝不是傲罗放出来的浓雾,不,根本不是浓雾。”

  德拉库尔夫人攥紧丈夫的臂膀,媚娃野性的直觉正在疯狂示警,那不是什么浓雾,而是野兽,正常靠近的危险野兽!

  “那是藏在巴黎的黑巫师,他们是来找展馆里那些人的……”她深吸口气,“真的有麻烦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德拉库尔先生当即取出魔杖就要带着家人幻影移形,临走前又顿了一下,“等等,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给场馆里那位巫师示警。”

  ……

  “古埃及的时候,奴隶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可能是被买卖的外族人,可能是战俘,也可能是罪犯的亲友,总之他们的生活非常凄惨,白天要搬运石头修建神庙和金字塔,晚上还要做杂活,睡觉都睡不好。”

  赫敏绷着小脸给巴斯蒂安讲奴隶的悲惨遭遇。

  “那他们可以吃糖果吗?”巴斯蒂安的关注点很奇特。

  “没有糖果,没有肉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黑面包和厨余废汤,腐败变质的食物,吃多了还会拉肚子。”赫敏想把小女孩的观念拧转回来,觉得巴斯蒂安以前遭遇了非人待遇,没有接受正规教育,还被她的亲戚灌注了错误思想。

  巴斯蒂安刚刚居然说自己就是格兰杰家的奴隶,只要有好吃的食物,温暖合身的衣物,做奴隶也没什么不好。

  赫敏脑袋被气得晕乎乎的:“你不是谁的奴隶,现在已经没有奴隶了,你就是自己的主人,哪怕给再好的条件,也不值得你放弃尊严和自由。”

  “尊严和自由。”

  巴斯蒂安歪着脑袋,想起昨天在墓地的场景,她听到前主人说的那些话,忽然就不想再听他的话了。

  赫敏看着女孩若有所思的样子,摆出莱温特教授讲道理的架势,正想说点什么富有哲理的话,一张信封忽然飘了过来,落到手里。

  博物馆提供的文创信封,上面没有任何署名,也没有粘贴邮票。

  赫敏从里面抽出信纸,上面同样没有信息,只是几行潦草的英语,夹杂着不影响阅读的拼写错误:

  「尽快离开!塞勒姆的黑巫师正在靠近,他们是来找你妹妹的。他们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必要时可以寻求魔法部和罗齐尔家族的帮助。」

  赫敏先是环顾四周,感觉莫名其妙,谁写的信,肃清者黑巫师是谁,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小女孩:“巴斯蒂安,你听过塞勒姆这个名字吗?”

  巴斯蒂安点点头:“我以前就住在那里。”

  赫敏心底升起一阵愤怒,难怪新世纪还会有人饲养奴隶,那些狠毒的黑巫师用这种方式洗脑孩子,他们无法容忍自己的奴隶出逃,恼羞成怒地追过来了。

  愤怒以后则是寒意,邪教徒的黑巫师,显然不是她这样的小女巫能对付的。

  赫敏思绪纷乱,不断有疑问涌现。

  是谁用这种方式示警?

  罗齐尔家族又是什么?

  他们又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那些黑巫师是怎么找上来的,他们为什么缠着巴斯蒂安不放?

  赫敏看见信纸后面还有墨迹,翻过来看,是一副简笔画的地图,主体是巴黎市区,上面用显眼的箭头标注出两个地方,一个是弗斯滕贝格广场,一个是河畔郊区的位置。

  一直想寻找的法国巫师踪迹,用一种意料以外的方式展现。

  赫敏却根本没有心思计划游览参观,不管是法国魔法部,还是神秘的罗齐尔宅邸。她心里难以抑制的升起不安,抬头望向窗外,看到阴沉浓厚的雾气。

  气温正在上升,夏日的晨雾早就应该消散,但这些诡异的浓雾不仅没有淡薄,反而更加阴沉,翻涌的云雾仿佛深渊,少女的心不断下沉。

  “不能丢掉巴斯蒂安,也不能连累爸爸妈妈。”

  赫敏脑海里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抉择,她深深吸了口气,抬头叫住正在商讨木乃伊制作方法的父母,“爸爸,妈妈,我想带巴斯蒂安去别的展馆看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