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这个教授过于麻瓜 第202章

  “魔法部没有外交条例吗?”克莱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我是美国麻瓜,又不是法国麻瓜,他们凭什么删除我的记忆?”

  瑞文小姐怎么跟梅尔文一个德行?

  格雷维斯先生只觉得心累:“梅尔文,劝劝你的助理小姐。”

  克莱尔转过头,防备的看向前任老板,梅尔文什么也没说,朝她使了个眼神。

  那是以前在格什温剧院时的暗号,每当剧院经理和演员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梅尔文就会给她递这个眼神,示意先答应下来,别纠缠,他有办法糊弄过去。

  克莱尔默不作声,眼看格雷维斯先生拉着梅尔文钻进车厢,而穿着长袍的傲罗走近,抽出一根细长的木棍,将尖端对准她的眼睛。

  【一忘皆空】

  什么都没发生,什么感觉都没有。

  克莱尔眨了眨眼,目送傲罗们匆匆远去,脑袋一歪,嘴角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还是老板靠谱。

  ……

  眼睛像红宝石的神符马振翅起飞,坐在车里的巫师没有任何失重顿挫的感觉,梅尔文想起凯特尔伯恩教授饲养的伊瑟龙,神符马振翅的频率放缓,于是他知道已经顺利升空。

  马车在巴黎上方滑行,目标是法国魔法部。

  “咖啡还是热可可?”格雷维斯先生问,他们所在的房间像会客室,又像审讯室,稍加改造说是囚室也行。

  “热可可吧,我喝不惯巴黎的咖啡。”

  梅尔文坐在旁边位置,好奇的打量周围,车厢内部用无痕伸展咒改造过,空间宽敞,不过没有无关的家具摆设,只有几套桌椅,简洁干练,显然是魔法部的办公设备。

  周围傲罗自顾自用法语小声说话,没有防备格雷维斯,梅尔文猜测两国傲罗在进行什么联合行动。

  “法国魔法部的出入境管理比较宽松,如果是平时偷渡旅行,他们可能就放过你了,但你运气不好,偏偏碰上了戒严时期。”格雷维斯先生摇摇头。

  “戒严?”梅尔文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第二塞勒姆那帮家伙闹出来的。”

  格雷维斯先生叹了口气,“四个月前,我在德克萨斯州的麦克伦县找到一处肃清者据点,深入调查时发现他们跟一伙新教教徒搅和在一起,情况比我们预想得还要棘手,邪教,洗脑,毒品,武装,麻鸡政要,军事管理……”

  “这些关键词听起来就很麻烦。”

  梅尔文故作惊异的吸了口凉气,眨巴着眼睛,“不过对巫师来说都还好吧,活地狱汤剂化作浓雾洒进去,几分钟就全部放倒了。”

  “我们最开始也是这么计划的,但谁也没有想到,麻鸡政府的联邦调查局也在调查他们,并且抢在我们前面发动了突袭。”格雷维斯先生不自觉攥紧拳头,“他们没想到里面还潜藏着真正的巫师,第一批突袭的麻鸡死伤惨重,引发了更大规模的冲突,谈判失败,事态升级,演变成更激烈的全面交火。”

  “战争?”

  “战争。”格雷维斯先生点头,“伍尔沃斯大厦尝试跟五角大楼取得联系,法律执行司想派遣打击手提供魔法援助,但有些愚蠢的麻鸡阻挠了援助,因为他们的军火交易能从中获利!”

  “嗯……这很五角大楼。”

  “是的,在他们的默许下,交火持续了两个月,麻鸡邪教被摧毁,但第二塞勒姆的人逃了出来,我们追踪门钥匙留下的魔力踪迹,确定他们就藏在巴黎……”

  格雷维斯先生向梅尔文伸出手,“欢迎你加入调查组,梅尔文!”

  “?”

第214章 法国魔法部

  深夜,塞纳河畔,圣日耳曼大道右侧。

  灯光昏暗的广场上,圆池里的水龙头以缓慢而固定的流速喷涌,这是喷泉日落后的运行速度。

  流水潺潺,很安静,只偶尔有猫头鹰振翅掠过的声音,以一座哥特式的灯柱为中心,周围的奥斯曼建筑环绕,四棵梧桐树列卫,形成一种庭院结构。

  作为巴黎最古老的修道院遗迹之一,弗斯滕贝格广场的景象和田园诗里描绘的一样。

  健壮的神符马载着车厢悄然落地,街灯老化失修,鹅黄色的灯泡照亮石刻上的模糊字痕,似乎是修道院时期留下的路牌,正好指向安置客使车马的区域。从16世纪中叶开始,这里就用来保留来往客人的马匹和车厢。

  车厢内下来一位古里古怪的中年男人,穿了一身后摆很长的黑袍,如果走在白天的街道上,这位男士大概会被当做吸引眼球的行为艺术家。

  他快步走到侧方一座雕像面前,从衣袖里伸出支细长木棍,轻轻敲击。

  地表开始轻微晃动,某种清脆响声由远及近,像是秋天枯树的枝干断裂的声响。喷泉周围有17条树根破土而出,根须间带着微弱蓝光,与雕像嵌合,生长成一个华丽的巨型鸟笼。

  神符马拖着车厢走进鸟笼,树根骤然合拢,从碰撞嵌合的响声判断,鸟笼材质不像是木料,更像是某种钢铁金属。

  哒哒微响中,鸟笼沉入地下,载着马车和车上的巫师前往隐藏在地底的法国魔法部。

  车厢内部,梅尔文看着格雷维斯先生伸出的手,眼神幽幽的:“什么调查组?我什么时候加入的,我本人怎么不知情?”

  “那我只能转告他们,你不是来援助我的调查人员,而是偷渡入境的黑巫师,配合他们走审查流程了。”格雷维斯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户外面。

  以前坑害格雷维斯先生太多次,这次就当是赔礼了。

  梅尔文无奈耸肩,抓住那只手握了握。

  “终于让我赢一次了……”

  电梯到达魔法部大厅,梅尔文跟着格雷维斯先生走出车厢环顾四周,这时才看清鸟笼电梯的全貌,钢铁如同树根一样歪斜,却又遵循某种规则,弧度恰到好处,隐隐透着美感,像是新艺术风格的作品。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这一层圆厅静悄悄的。

  法国魔法部的中庭是典雅的宫殿建筑,挑高近三十英尺,仿佛凡尔赛宫般宏伟,精美的大理石立柱支撑拱形穹顶,正中挂着一盏球形水晶灯,天花板顶部是绿色钢铁和银色玻璃组成的拼花,镶嵌有银色符文,勾勒出神奇动物和星相图案。

  带有警示意味的低吼响起,灯柱后面似乎有什么负责看守的动物,法国傲罗中有人走上前安抚,后面是几只瘦削纤细的灵猫,一身纯黑的皮毛,银蓝色的眼睛看不见瞳孔。

  “灵猫守卫……”梅尔文看向这种动物的同时,在指尖挑出一缕蓝色火焰,带着火龙馈赠的魔力。

  “喵~”

  小东西顿时停止哈气,叫声变得温柔娇憨,竖起的背毛也服帖下来,盘坐在地上,尾巴一扫一扫的。

  前方的傲罗露出愉悦的笑容,还以为是自己的安抚起作用了。

  格雷维斯先生和傲罗队长低声交谈,也不知达成了什么共识,抬头对梅尔文说:“国际事务司下班了,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只能我们自己去档案室登记,那里有人值班,只要按流程配合就好。”

  梅尔文当然没有意见。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法国傲罗放心让两位外籍巫师深夜在魔法部游荡,其中一位还是非法入境……梅尔文想不出答案,只能归结为对格雷维斯先生的信任。

  沿着走廊往下走,银色灯光不算昏暗,地板上还有泛微光的符文,墙壁和石柱上挂着肖像画。有些是普通黑白打印画,如果检测到有人闯入,黑白打印画就会化作闯入者的面容。

  有些是魔法油画,这些肖像们闭眼休憩,在察觉响动时立即睁眼,直勾勾的盯着两人,有点渗人。

  “英国魔法部是14世纪成立的,美国魔法国会是16世纪成立的,法国巫师天性崇尚自由,不希望有政府对他们指手画脚,管这管那,直到18世纪末,魔法部才组建起来。”

  格雷维斯先生介绍说,“这群巫师崇尚自然,格言是施法、施咒、召唤。”

  “18世纪末……法国大革命?”梅尔文作为麻瓜研究学专家,对这些关键时间点很敏感,表情稍显古怪,“施法施咒召唤……对应自由平等博爱?”

  “说的没错,教授。”

  大概是过去一年追查第二塞勒姆和肃清者太压抑,格雷维斯先生居然也会开玩笑了,打趣的称呼梅尔文为教授,“这边的组织架构更简洁,一共也没几个部门,傲罗局就和傲罗办公室差不多,正义司就是法律执行司……”

  听着傲罗先生的介绍,来到地下三层。

  法国魔法部的档案室是一间树屋,房间高大而幽深,档案室落了锁,只能透过拼花玻璃往里看,一排排书架延伸到天花板,里面存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资料。

  旁边偏厅铺着水磨花岗岩地砖,里面有位年迈的老巫师坐着。

  轻敲房门,格雷维斯先生过去交接,老巫师开始还有些不耐烦,在得知梅尔文是霍格沃茨教授,获得过二级梅林勋章以后,后面的流程就顺畅多了。

  登记身份和魔杖,补办入境手续,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划过,上面是梅尔文的简笔肖像,和刚才走廊过道里那些黑白画像风格相似,简单线条勾勒出相貌特征,潦草而传神,下方留有魔杖尾端的墨印。

  老巫师办理好档案,将羊皮纸卷起来挂在树上,藤木枝条又把这卷羊皮纸放到隔壁房间。

  格雷维斯先生的目光黏在上面,嘀咕着对老巫师说了几句,似乎是提出某种请求,老巫师铁灰色的眼睛冷冷一扫,显然不太顺利。

  只见格雷维斯微微侧身,让开位置露出后方的梅尔文,似乎在表明不是自己的要求,而是梅尔文这位梅林勋章获得者的意见。

  老巫师扫视一眼,转向梅尔文,盯着他看了片刻,把手伸进树形书架里掏弄,翻出一个文件袋丢给梅尔文。

  格雷维斯先生露出愉快的笑容,拉着梅尔文就往外走,一边给他解释:“我让他帮忙调阅近段时间巴黎发生的可疑命案,就是麻鸡政府归类为自然死亡,但周围存在可疑魔法痕迹的案件。”

  “这就是你热情邀请我加入调查组的原因?”梅尔文无视他的笑容,“为什么不让法国傲罗帮你调阅?”

  “法国傲罗虽然重视第二塞勒姆和肃清者,但他们不清楚这帮家伙的厉害,调查思路始终局限在黑巫师罪犯身上,只会加强巡查,总是驳回我的调查方案,兜兜转转好几个星期了,还是没什么线索。”格雷维斯先生说。

  “驳回你的调查方案,不是不清楚这帮家伙的厉害,反而是重视他们。”梅尔文斜了他一眼,登上离开的鸟笼电梯,“他们不想在巴黎激怒一帮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打算戒严巡查一段时间,逼迫第二塞勒姆再次转移。”

  格雷维斯愣在原地。

  升降梯离开魔法宫殿,穿过一段寂静的黑暗,弗斯滕贝格广场的街灯再次洒在身上,微弱而明净的光辉驱散心中的寒意。

  年轻教授沉静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只要这群恐怖份子转移,不管去哪儿,反正不在法国境内,无法威胁法国巫师和麻鸡,他们就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难怪他们有意无意的阻挠我深入调查。”格雷维斯喃喃。

  “你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你调阅档案,可能会对你提起诉讼,或者想办法让你的调查无法推进。”梅尔文轻声问。

  对这位执拗的中年傲罗,梅尔文是怀着敬意的,常年奋战在一线,升迁受阻但从不抱怨,道德观念朴素但正义,就是对政治人情一窍不通。

  “在他们把我遣返回纽约前,我都会继续查下去的!”格雷维斯先生沉声说。

  “听起来我也可能受牵连。”梅尔文轻笑着说,“但谁让我同意你的邀请了呢,把资料复制成双给我一份吧,格雷维斯先生。”

  格雷维斯有些感动,用魔杖清点文件袋,将复制的那份递过来。

  眼看梅尔文收起文件袋,他忽然想起什么,不解的问道:“你又不会法语,要资料做什么?”

  “我不会,但我可以请翻译嘛。”梅尔文掂量掂量,感觉还有点份量,似乎巴黎这段时间也不太平,“夜深了,我也要回去睡了,明早再到酒店找我,晚安,先生。”

  “晚安,教授。”

  空气中突兀响起空气爆鸣,年轻教授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中年傲罗的影子被街灯拉长。

  ……

  深夜,酒店。

  配套设施对得起套房的昂贵价格,灯光明亮,家具齐全,环境舒适,洗浴后的年轻教授坐在窗边的书桌前,面前铺开十几张羊皮纸,这些是刚刚取得的疑案资料。

  梅尔文十指交叉,目视前方,阅读速度飞快,不时做出沉吟思考的姿态,但如果有人留意他的目光,就会发现他阅读时略过上面鬼画符似的法语文字,只在图案照片上停留。

  “最近两个月一共有十五起命案,周围都出现过可疑的魔法痕迹,比前两个月多了整整两倍,如果是第二塞勒姆那帮黑巫师做的。”梅尔文稍作沉吟,“法国魔法部息事宁人的做法完全没用啊。”

  宽敞的套房没有第二个人,困倦的幼蛇蜷缩盘在桌上,涣散的竖瞳微微扩张,已经沉入美梦,而金杯上方的虚幻身影忙着阅读卷宗,获取外界信息,全神贯注,头也不抬,所以没人附和他的感慨。

  几分钟后,阅读完毕的里德尔冷哼一声,发出不屑的讥讽:“第二塞勒姆,肃清者……呵,真是一帮蠢货。”

  “哦,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