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这个教授过于麻瓜 第201章

  “总比在剧院做特效师助理好吧,不用被人呼来喝去,不用被叫去街对面买咖啡,一个月的报酬抵以前好几年。”梅尔文的声音略带笑意。

  “呵……”

  一声冷笑后就是刀叉割肉的声音。

  这是乐园内部餐厅,不对普通顾客和员工开放,视角和采光却是最好的位置,此刻露台餐桌只有两人。

  克莱尔穿着一身职场女性的小西装,面料平整,每一丝褶皱都像精心设计过的,像是用钞票叠出来的,白色的丝巾摆在旁边,烛光在她的金发上抹上一层暖色。

  梅尔文没穿正装,一身棕色风衣,没有任何配饰,除了面容稍微英俊一些,其他地方看起来像是路边的游客,也难怪被人拦在楼下。

  “离开格什温剧院后,我好长一段时间都联系不到你,我都以为你被神秘组织抓起来了。”克莱尔抿了一口红酒,“以你设计的那些舞台特效,不管是被国家情报部门抓起来逼问,还是被高校关起来研究,我都不觉得意外。”

  梅尔文无奈笑道:“我真的是去英国任教了。”

  助理小姐负责对接剧院很多部门,道具准备,演员走位,场景编排什么的都瞒不过她。

  尽管没有亲身接触,但克莱尔能隐约察觉到哪些特效是用道具实现的,哪些特效是凭空出现的。

  那些奇异的光芒和火焰,飘浮的船和马车……以前还能用科技造物搪塞过去,但当克莱尔进入迪士尼接触那些最顶尖的舞台特效师以后,才发觉梅尔文设计的舞台是多么匪夷所思。

  晚风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克莱尔讲述着这两年的经历。

  在好莱坞待一段时间,听从梅尔文的安排进迪士尼,然后就碰上美国魔法国会的审查,有个格雷维斯的家伙,自称是梅尔文的老相识,提供了不少帮助。

  在伍尔沃斯大厦转了一圈,出来以后就外派到巴黎,稀里糊涂坐到现在的位置。

  相较而言,梅尔文的阐述就很模糊了,在英国偏远地区的学校任教,交通不便,消息闭塞,只能通过信件往来。

  “那现在是被开除了?”克莱尔咽下带血的牛肉,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老板你找到新工作了吗?要不要来我这里做事?”

  “想什么呢,现在是暑假,学生放假了。”

  梅尔文没好气的笑,觉得那位职场女强人的形象轰然倒塌,助理小姐还是以前的助理小姐。

  “这样啊……”克莱尔失望的叹口气,“我的老板千里迢迢来见没人记得的助理,有什么吩咐吗?”

  “我打算造一座真正的魔法乐园,想找你做园长。”

  “那些果然不是特效,我就知道!”克莱尔蓦然抬头,惊喜得眼睛发亮,“老板,你终于要带我走进魔法世界了吗!?”

  梅尔文一愣,不由露出笑容:

  “冷静点,克莱尔,暂时还只是构想。”

  面前这个身穿定制西装的副总裁,依然是以前那位活泼的助理小姐,听到不着调的老板说出不着调的想法,没有问具体情况,就愿意扔掉名利和财富,帮梅尔文做什么精神病似的魔法乐园。

  接下来的聊天就简单了许多。

  梅尔文向她讲述隐藏在暗处的巫师世界,介绍各国魔法部,各地的魔法学校,以及造成现在局面的根源,国际巫师联合会,以及《保密法公约》。

  中间难免要回答各种蠢萌问题,例如白雪公主的继母是不是女巫,灰姑娘的教母是不是女巫,睡美人是不是真的能睡十几年,海底是不是住着美人鱼……

  得知巫师的魔法是天赋,无法后天学习,克莱尔只难过了几秒钟,但得知童话故事都是编撰的后,难过了一路。

  走出餐厅,低着脑袋埋头走路,一直到塞纳河畔都还没缓过来。

  “人鱼确实存在,不过不是美人。”

  梅尔文和她并肩走在河边,“他们遍布在世界各地的水域,按照水温分化为不同物种,那些生活在温暖水域中的人鱼就外貌美丽,生活在冷水域的基本都很难看,墨绿色的头发、铁灰色的皮肤和黄色的眼睛,就是半人半兽的模样。”

  “安徒生是丹麦作家,那里的冬天最低温能到零下十几度,肯定算不上温暖水域。”

  克莱尔的幻想破灭,发出长长的悲叹,“所以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第213章 格雷维斯先生是幸运星

  步行街路边有露天咖啡馆,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牛奶和巧克力的香味,橘黄的灯光映在河面,行人的影子也被映在河面,涟漪和光影融在一起摇曳,影影绰绰的。

  “美女与野兽?当然也是假的,巫师确实可以变成狮子,有种名叫阿尼马格斯的魔法,但是变形后的不能行走不能说话,更不用说上演一出爱情故事。”梅尔文轻笑着说道。

  走在旁边的克莱尔表情惆怅,不时发出惋惜的长叹。

  梅尔文一边解密安徒生童话里的魔法,一边将法郎递给咖啡馆的店员,印象里魔法和巫师的神秘光环逐渐幻灭,克莱尔觉得自己工作可能受到影响,以往那些被称赞的创意方案,很大程度依靠她对魔法的笃信。

  同事都夸她的想象力具有奇幻色彩,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魔法和巫师真的存在。

  梅尔文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嗅到浓郁香味,看了眼情绪低落助理小姐:“魔法界也有童话,我恰好知道一个故事,有关法国女巫莉塞特拉潘和阿尼马格斯。”

  克莱尔眨巴着眼睛:“你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现场编一个故事吧?”

  “想什么呢,《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魔法界流传千年的经典故事了。”梅尔文斜了她一眼,开始讲起《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篇章,“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住着一个愚蠢的麻瓜国王。”

  “等等!麻瓜什么意思?”

  “就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梅尔文抿了口咖啡,难喝得要死:“国王认为魔法只能由最尊贵的人掌握,而他就是那个最尊贵的人,所以他一边派出军队追捕巫师,一边招聘魔法私教……”

  《呱呱树桩》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国王招了个江湖骗子教自己魔法,骗子用花招骗取钱财时露出马脚,为了自己的脑袋,他必须想办法遮掩过去,机缘巧合下找到了真正的巫师,威胁她配合自己圆谎。

  笨蛋国王,狡猾骗子,还有看好戏的女巫巴比蒂,三方人马闹出了一系列乱子。狡诈的骗子中途背弃诺言出卖女巫,国王派兵追捕女巫。

  “巴比蒂跑到一片低矮的篱笆前,一下子就消失了,等国王、骗子和所有的朝臣赶到近前,只看见一棵老树桩,猎狗围着老树吠叫抓挠,所以他们都以为女巫变成了树桩,但其实她是变成兔子躲在里面……”

  任由刀劈斧砍,树桩都快碎成渣了,国王和骗子仍然能听到巴比蒂的呱呱欢笑。女巫声称给国王施了诅咒,巫师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加倍作用在国王身上,让他余生都生不如死。

  国王见识过魔法的神奇,当即吓得跪地求饶,承诺撤销对巫师的追捕,并在城堡竖起一座巴比蒂的纯金雕像。

  “故事的最后,当羞愧难当的国王和贵族们返回宫殿时,那个树桩还在他们身后呱呱大笑,等到庭院空无一人的时候,一只胖乎乎的长须老兔子钻出来,叼着魔杖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梅尔文摇晃着纸杯里的咖啡,香味逸散。

  “听起来确实是童话,里面夹杂着警示和教育意义。”克莱尔若有所思的点头,尝了口咖啡,面不改色的,“完善一些细节,做好改变和角色塑造,完全可以拍成电影。”

  梅尔文听着助理小姐的碎碎念,心情颇为愉悦,还没复职就知道给自己安排工作,真让上司感动。

  “不过这跟法国有什么关系?”

  “据说是根据法国著名女巫拉潘的事迹塑造的。”

  梅尔文一边说一边找垃圾桶:“15世纪初,她因为在巴黎从事巫术活动被判刑,但在处刑前夜,她变成兔子从窗户栏杆缝隙间逃了出去,后来还有人看见大白兔坐着一口扬起船帆的坩埚,飘飘荡荡渡过了英吉利海峡,成为亨利六世的魔法顾问。”

  “时代背景也有了……”克莱尔嘀咕。

  夜色中,各种车辆在路上穿行,车灯和路灯倒映在水面,灯火通明。

  梅尔文忽然察觉到神奇动物的魔力波动,抬起头,看见几匹健壮的神符马拖着车厢掠过夜空,银色鬃毛流溢着星月光辉,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体型几乎比肩大象,展翅滑翔尽显神骏风采。

  他吃了一惊,以前也走访过北美、不列颠和布达佩斯,各地巫师恪守保密法,哪怕能用麻瓜驱逐咒屏蔽麻瓜,也担心被科技造物拍到留下痕迹,从没见过这么招摇过市的。

  不愧是差点遭过厉火的城市,巴黎巫师是有点松弛感在身上的。

  “你在看什么?”克莱尔问。

  “没什么……”

  为了避免自己的目光引起其他行人的注意,梅尔文低头收回视线,但那辆神符马车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跟着降落到旁边小巷里。

  稍后有脚步声匆匆靠近,四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巫师走过来,目光如刀,只看了眼旁边的助理小姐,然后就直勾勾盯着梅尔文。

  中年傲罗走到梅尔文面前,用疑问语气甩出一连串的法语,克莱尔也能听到他的话。

  梅尔文面露疑惑。

  “他问你是不是巫师?”克莱尔替他翻译道。

  听到这句翻译,带头傲罗立即切换语言,声音冷硬的问:“你是英国巫师?”

  “算是吧,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梅尔文顿了顿,忽然想起件事,他是通过非法门钥匙直接来巴黎的,没在法国魔法部登记入境,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货真价实的偷渡客。

  “有身份证明吗?入境文件看一下。”中年男巫朝他伸手。

  “唉……”

  梅尔文叹了口气,长期游走在法律边缘,法外狂徒这次要翻车了。

  晚风悠悠吹过,氛围变得有些古怪,傲罗们不动声色地挪动,一边后退一边形成包围,把手伸向腰间口袋,那里放着魔杖。

  多年组队执法配合培养出的经验和默契,让他们不用交流就达成共识,确信这是个非法入境的黑巫师,立即采取应敌措施。没有立即发动攻击,不是担心他反抗,主要是怕他挟持人质。

  “英国的黑巫师,放弃抵抗。”傲罗低声喊道,“劫持人质造成伤害是重罪,你考虑清楚啊。”

  “劫持人质?”

  梅尔文转头,克莱尔眯起眼睛朝他挤出个鬼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配合傲罗工作,大概得抓起来关一晚上,明早上审判庭,缴纳罚款并登记身份,怎么看都不是好选择……氛围逐渐凝重,一场大战近在眉睫。

  这时候又有脚步声靠近,打破僵持的局面,那张老熟人的面孔挤进几人中间。

  过去在伍尔沃斯大厦积攒了经验,梅尔文长期游走在法律边缘,没想到在这翻车的关键时刻,那位老朋友又突然出现,替他解围。

  “博内尔先生,梅尔文,别动手,冷静点。”

  格雷维斯先生走到梅尔文面前,说话时放慢了语调,又用法语重复一遍,双方都能听清他的劝告。

  这位中年傲罗的外貌着装没什么变化,还和上次见面时一样,夹了几缕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黑灰色长袍,胸口别有魔法国会的徽章,似乎是公干外派来到巴黎。

  “格雷维斯先生,好久不见。”

  梅尔文不由微笑,问候里夹杂着诚挚的感激,格雷维斯先生就是他的幸运星,每次遇到刑事法律问题,他都能及时出现,帮自己化解危机。

  “我跟你说过,要遵守每个国家的法律!”格雷维斯先生走到近前,恶狠狠的说。

  几位法国本地的傲罗意识到这是一场误会,纷纷解除戒备放松下来,由中年傲罗出面跟格雷维斯交涉,两人低声用法语交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傲罗队长时不时转头打量梅尔文,眼神介于防备危险黑巫师和蠢贼之间。

  趁着傲罗队长跟小队成员谈话,格雷维斯面无表情的转身,低声问:“你不在霍格沃茨教书,来巴黎做什么?”

  “拜托,先生,放暑假了,教授不能出国旅行吗?”梅尔文表情无辜。

  格雷维斯先生懒得理他:“怎么来的?”

  “朋友介绍的门钥匙。”

  “英国魔法部没有合法途径出国吗?”

  “有,但偷渡更便捷。”

  格雷维斯先生觉得头疼:“你早晚被关进巫师监狱。”

  几位傲罗小队成员结束谈话,原地列队转身,那位傲罗队长将结果转告格雷维斯,用余光打量着梅尔文和克莱尔。

  格雷维斯先生扫了一眼克莱尔,皱了皱眉:“他们说克莱尔是麻鸡,按照保密法条例,要注销她今晚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