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指导伏拉梅练习魔法的赛丽艾猛地停住动作，转身看向魔法阵，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期待。
那个男人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伏拉梅也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那突然激活的巨大魔法阵。
期间她也注意到了师傅脸上表情的变化，似乎魔法阵中的那道身影对其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
到底是谁呢？
光芒越来越盛，几乎照亮了整个小屋，在到达顶点后，骤然收敛，转而收缩进魔法阵中央。
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伏拉梅眼中，那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除了样子长得挺好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洛德缓缓睁开眼睛，思绪也渐渐回归，他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确保融合没有出现问题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那个每次睁开眼最先看到的身影。
“赛丽艾，好久……”他刚想开口，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赛丽艾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的人类小女孩，正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这张稚嫩却熟悉的脸庞，让他的思维卡顿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蹙眉，目光在女孩和赛丽艾之间来回扫视，带着询问。
赛丽艾轻轻拍了拍伏拉梅的肩膀，将她向前推了半步。
“洛德，”赛丽艾淡淡开口，“她是伏拉梅，我新招的弟子。”
“伏拉梅！?”洛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拔高，这自然引起了两女的好奇。
但是洛德已经没有功夫去解释了，他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伏拉梅？
那个被自己夺取了名号的“人类最古魔法使”?
那个开创了无数魔法理论，甚至影响到了后世整个魔法体系的传奇人物?
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成了赛丽艾的弟子！?
还是个小女孩！?
他感觉时间线仿佛在他沉睡期间被谁恶作剧地推了一把。
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虽然这一觉有点长，但赛丽艾就把伏拉梅给捡回来了？
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啊！
洛德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稚嫩但眼神倔强的小女孩，巨大的震惊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咳咳，”洛德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思绪，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伏拉梅平齐，“你好，伏拉梅。我是洛德。”
伏拉梅看着眼前这个从魔法阵里走出来的男人，尤其是听到他的名字时，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叫洛德?”伏拉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和历史上那位伟大的弑神者大人同名！？”
洛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坏了，自己成替身了。
难道对方不应该是想，自己就是本人吗？
只能说惯性思维害死人，以为人类就不能一直活下去导致的。
“嗯……只是同名。”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伏拉梅真相?
就当是自己的一些恶趣味吧。
“真是令人羡慕！”伏拉梅的眼睛更亮了，“你知道吗？我最崇拜的就是弑神者洛德大人了！我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给我讲他的故事，洛德大人是人类最古的魔法使，也是我最想成为的人！”
她的小手激动地比划着，眼神中满是对偶像的憧憬。
洛德：“……”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赛丽艾，只见精灵小姐正侧过头去，肩膀耸动了一下，显然嘴角的笑意已经快按耐不住了。
洛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难得遇见一个自己的粉丝，结果却是那位伏拉梅，让他感觉怪怪的。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拉梅的小脑袋，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一些：
“是吗？那很好。从今天起，我也会和赛丽艾一起教导你魔法，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传奇。”
伏拉梅用力地点着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洛德老师！赛丽艾老师！”
她十分自然地喊出了新的称呼。
赛丽艾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洛德会选择来教导伏拉梅，不过她并没有着急问出来，而是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他目光扫过窗外，“看来，平静的日子，暂时要结束了。不过……这样也不错。”
新的篇章已经开始，而这一次，他们的故事里，多了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小小身影。
第164章 两种不同的理念
日复一日的生活因为洛德的苏醒和伏拉梅的存在而变得不同。
伏拉梅的天赋确实惊人，对魔法的理解力和掌控力远超大部分魔法学徒，那份源自仇恨的动力更是让她进步神速。
一日，伏拉梅正独自在小屋外的空地上练习着赛丽艾新教的魔法。
洛德站在窗边静静看着。
赛丽艾无声地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为什么？”赛丽艾的声音很轻，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她没有看洛德，只是望着伏拉梅，“为什么突然有兴趣和我一起教导她？这不像你一贯的风格。”
在这千年的时间里，洛德和她也见到不少来自于外界的生命。
她为了打发这漫长的时光，会选择找一些魔法天赋好的生物去传授魔法。
其中艾拉是她最出色的弟子。
而洛德就完全没有做过这种事，仿佛千年前那个到处传递魔法知识的弑神者和千年后的洛德不是同一个一样。
对此，洛德的回答则是“文明自有出路，魔法也是一样。”
他已经为这个世界的人类起了个头，接下来该让他们自由发展了，这才是魔法的真正出路。
如今再次面对赛丽艾的询问，洛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想着：
能教导那位人类传奇魔法师，看着她一步步成长，最终成为那个“伏拉梅”？这简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奇妙体验。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打发时间罢了。”洛德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一些，“看着她一点点掌握力量，也挺有意思的。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伏拉梅那专注的侧脸上，“她的天赋，确实值得好好培养。”
赛丽艾侧过头，审视着洛德，仿佛想从他那平静的表情下挖掘出更深的东西。
她感觉洛德对伏拉梅的关注似乎不仅仅是打发时间而已，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清。
最终，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深究。
“她的进步很快，”赛丽艾的目光转回伏拉梅身上，带着些许满意，“那份仇恨，是驱动她前进最好的燃料。”
洛德皱起眉头。
这正是他担忧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教导中，洛德愈发清晰地感受到了赛丽艾教育方式的不寻常。
赛丽艾的教学核心极其简单：如何更有效率的去杀死对方。
魔族也好其他种族也罢，都一样。
她教导伏拉梅的魔法，大多是破坏性强，专门针对对手弱点的类型。
每一次练习，赛丽艾都会强调魔法的实战应用，模拟对战的场景，要求伏拉梅的施法都带着明确的“杀意”才行。
这番举动让他想起了和赛丽艾初见时，对方让自己使用光箭魔法，也是必须要带着杀意才行。
赛丽艾不断强化着伏拉梅脑海中那个唯一的目标，也就是复仇。
伏拉梅也在在赛丽艾的引导下，变得越来越来越冰冷，开始被仇恨所驱使。
洛德看在眼里，忧在心头。
他理解赛丽艾的出发点，也理解伏拉梅心中的仇恨。
但他更清楚，被仇恨所完全驱使，是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
历史上的伏拉梅之所以伟大，绝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强大的实力，更在于她那足够的理性以及建立在理性之上，对魔法知识的探索。
他不能让眼前这位原人类最古魔法使堕落下去。
于是，洛德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并没有直接否定赛丽艾的教学，也没有在伏拉梅面前质疑复仇的目标。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更潜移默化的方式。
他将圣典上的魔法教给了伏拉梅。
有些时候，治愈魔法就是治愈一个人最好的解药。
伏拉梅虽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洛德要教给自己这种不能杀人的魔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学习。
有一次，一只受伤的小鹿突然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伏拉梅下意识地就要用刚学会的光箭杀死对方，洛德却拦住了她。
“等等。”洛德蹲下身，释放出安抚性的魔力，以免这只小鹿乱跑，“试试用我刚教你的治愈魔法，不需要太强的力量，一点点就好。”
伏拉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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