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时候,陆文东就非常了解这个家族,因为张家是典型的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站在麦当奴道上的陆文东看着面前的张家祖屋,他心内不由冷笑。
最早的时候,这个家族是卖编织物的,后来又卖点山货之类。
真正让张家踏进巨富行列的,是西药!
港岛这个地方其后潮湿、闷热,本来就容易生病。
再加上当时大陆一直在战争,无数颠沛流离的人携家带小跑来港岛,导致港岛人口飙升。
而当时的港府根本没有做好各种卫生预防。
如东华三院等华人组建的慈善机构也难以兼顾到所有人。
如此一来,港岛就成了一个病窝!
疫病横行!
西药对于当时所有人来说都是救命的神药!
更不要提当时的大陆对于西药的需求也非常急迫!
当时,只要有人能够搞到西药,便等于家里开了印钞机。
正常来说,哪怕只是倒卖一下,都能从中赚到海量的钱财。
但是,这个张家的做法却人神共愤!.
147:我陆某人要的东西,你不给也得给!
一般来说,做生意呢,总有个底线.
这张家做生意却大不一样,其完全领悟了资本家的精髓。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张家上下不仅理解这个理念,还贯彻到底!
这个家族为了300%的利润,不仅敢冒着杀头的风险,更是直接丢弃道德良心。
比如说当年港岛并无自来水,大家都是靠井水、河水之类来解决生活用水。
而很多人也没有把水烧开的条件,所以呢,肚子经常会有蛔虫。
其实,这也是大陆的普遍状况。
当时,谁手中握着驱虫药,谁等于就掌握了一条稳定的财源。
张家几经努力其后获得大英加力子药品公司山杜莲西药在远东的代理权。
一般来说,光转手卖这个山杜莲就能发财啦。
结果精于商道的张家把赚钱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当时从加力子药品公司发过来的山杜莲每包净重35安士,张家将之拆分为每小瓶1安士,同时改标签为张家的金钱牌商标。
每瓶卖100港元!
因山杜莲是驱虫药的核心原料,一般药行买回去后都会制成府积散、花塔糖,而后对外销售。
因张家这么一搞,药行也只能提高府积散、花塔糖的售价!
张家由此赚得第一桶金!
这也罢了,生意嘛,各凭手段。
张家敢卖这个价,而市场也愿意接受,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而真正让张家成为巨富的是五十年代的抗鹰事件!
当时,在老美的带头下,大陆被全球封锁,只有港岛在偷偷的跟大陆做生意。
从港岛这边运出的无数物资中,自然少不了西药。
当时,张家已经是港岛的西药大王,手中握有盘尼西林等多种救命西药的代理权。
而同时,张家还是港岛西药协会的会长,五邑商会的会长,可谓是位高权重。
照理来说,正是报效国家之时!
以张家的能力,如果其愿意报国,绝对能够做的比霍家还要出色。
可惜,张家践行的是只要有利润,哪怕魔鬼有需要,他也敢昧着良心卖!
在张家的带领下,以铜锣湾西药街为首的一批西药代理商通过往盘尼西林里注入葡萄糖等手段,将一大批以次充好的西药卖给大陆!
而且,价格比黄金还贵!
抗鹰打了几年,张家就发了几年!
等到抗鹰结束,张家已经成为港岛巨富,并转头杀入地产、股市。
陆文东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当然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带他出道的人经常会拿张家来举例子,以告诫陆文东,既然进了金融圈,就要把道德、良心全部都抛掉。
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遗尸骸!
这个同居共财的张家跟铜锣湾利家一样,真正体现了什么叫祸害遗千年!
在后世,张家跟利家都是名利场上的豪门,不仅在商界财运亨通,在政界也混的非常不错。
陆文东再看一眼,而后便迈步走近张家。
张家没有门房。
陆文东只能敲门。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开门,其人是张玉良次子。
“你是?”
年轻人没见过陆文东,陌生之余却隐隐有点印象。
“鄙人陆文东。”
年轻人哦一声:“原来是陆先生。”
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跟利家有什么冲突,还开了什么金钱豹海鲜自助之类。
老豆很不喜欢这个人,觉得他没规矩!
年轻人当即说道:“陆先生突然来访,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想拜见一下张玉良先生,跟他谈点生意上的事情。”
年轻人沉吟下说道:“稍等。”
在港岛的华人豪门之中,就这个张家最特殊。
从不参加什么大型的社交活动,也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自然更不会接受媒体的采访啦。
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张家闹出争遗产之事,这个家族根本不会被港人注意到。
没错,张家的同居共财实行不下去了…
年轻人很快去而复返,他摇头:“不好意思,家父不在。”
陆文东说道:“我知道张先生有诸多困扰,而我也清楚张先生不喜欢在人前热闹.. 。”
他平静道:“如果张先生不知道我的底细的话,我可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本人是洪兴现任龙头!”
“铜锣湾是我的地盘!”
陆文东看着年轻人,眼眸中暗含威胁。
虽然张家已经从台前走到幕后,其资产也以地产、股市为主。
但是,张家仍然控制着铜锣湾西药街。
年轻人脸色一沉:“陆先生,你在威胁我们?”
“你要想清楚。”
“利家都愿意跟我化干戈为玉帛!”
“怎么?”
陆文东脸色一拉:“你们张家还能比利家还厉害?再去告诉你爸,我最多等一分钟!”
“一分钟后,以后你们张家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来。”
“你!”
年轻人气的一指陆文东,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像陆文东这么嚣张的人。
陆文东没多讲,只是指指右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他跟李黄瓜不一样,有钱了,不会在外面装模作样戴什么古董表。
几十万的百达翡丽而已,戴不起么?
对现在的陆文东来说,这个都不算露富!
只是一种正常的展示!
年轻人不敢耽搁,便又重新关门。
陆文东负手看一下四周,张家毫无安保可言,在他眼中,就是待宰的猪羊。
很快,门重新打开,年轻人冷漠道:“家父请你进去。”
“年轻人。”
陆文东拍拍年轻人的右脸:“在我面前不要傲!你们张家的底细你们清楚,我都不敢跟你们张家比脏!”
年轻人胸膛顿时气的直上下起伏,他两眼如刀,真想把眼前的陆文东碎尸万段。
陆文东负手走进。
张家这祖屋修建于五十年代,都过了三十年啦,哪怕当年做工再精良,到了现在,也只剩下腐朽不堪。
走进来的陆文东如雄狮般,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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