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归墟域进入最高战备。所有亡徒,不论根骨,不论来历,皆需入传道碑下修行。十年之内,我要看到一支能征善战的‘归墟道兵’!”
“百年之内,我要亲手培养出十位‘骨王’!”
“千年之内,我要麾下,有神火境强者诞生!”
他的一连串命令,让镇山和紫-电心神凛然。他们从这番话中,听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吾主,可是渊下……”镇山忍不住问道。
许燃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深邃的天穹,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
“渊下的东西,暂时出不来。”
“我们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摊开手掌,一缕微不可查的,源自那青铜残片上的苍凉气息,一闪而逝。
“这片天地,是一座牢笼,也是一座……跳板。”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积蓄到足够的力量,然后……打出去!”
他的眼中,映照出的不再仅仅是天国的影子,而是那片更为广阔,也更为黑暗的,埋葬了“太古神庭”的无垠星海。
他的眼中,映照出的不再仅仅是天国的影子,而是那片更为广阔,也更为黑暗的,埋葬了“太古神庭”的无垠星海。
这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也是一道沉重无比的枷锁。许燃清楚,从他收下那枚青铜残片,并许下承诺的那一刻起,他的道,便与那段被埋葬的古史,与那个名为“神庭”的悲壮文明,纠缠在了一起。
天国要追索他,深渊要吞噬他,而今,历史的亡魂,亦将目光投向了他。
前路,是万丈深渊,亦是通天之路。
“传我法旨。”许燃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力量,“归墟域,封域百年!”
“百年之内,除问道梯与演武场外,一切纷争皆止。违令者,无论身份,由左使镇山依刑法处置,魂火炼道,以儆效尤!”
“右使紫电,负责统筹资源,建立功勋体系。凡攀登问道梯、修为突破、战技精进者,皆可凭功勋换取修行资源。资源,只留给奋勇争先之人!”
一条条法旨从他口中颁布,清晰、冷酷,却又充满了秩序感。
镇山与紫电凛然领命,他们能感受到吾主那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一场关乎存亡的百年备战!
随着许燃的意志传遍整个归墟域,一股无形的张力笼罩了这片新生的土地。悬浮于中央的传道碑,成为了所有生灵唯一的信仰与目标。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阶问道梯,仿佛是通往天堂的阶梯,吸引着每一个不甘沉沦的灵魂。
很快,第一个攀登者出现了。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魂火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老亡徒。他曾是龙象域最底层的拾荒者,在无尽的绝望中苟延残喘了数千年。当许燃赐下大道时,他浑浊的意识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嗡!
一股磅礴的道韵瞬间冲入他的体内,洗刷着他那早已被死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残躯。剧痛传来,他险些魂飞魄散,但他却死死咬着牙,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能……能行!”
他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在他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亡徒,鼓起勇气,踏上了问道梯。有的人踏上几阶便被道韵冲刷得滚落下来,有的人则能坚持得更久。
整个归墟域,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观。
数以万计的生灵,如同一群虔诚的朝圣者,前赴后继地攀登着那座通天之梯。他们不再迷茫,不再绝望,每个人的魂火之中,都燃烧着名为“进取”的烈焰。
许燃的身影,则消失在了那座被他命名为“归墟殿”的万仞断峰之巅。
他需要闭关,需要消化这次镇魔渊之行带来的巨大冲击,更需要从那枚青铜残片中,撬开一丝通往太古的缝隙。
……
岁月悠悠,光阴无声。
对于凡人而言,百年已是沧海桑田,但对于修行者,尤其是在这片没有日月轮转的归墟域,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唯一记录着时间流逝的,是那座问道梯。
三十年后。
归墟域已然大变了模样。
曾经的十万亡徒,经过《太初归墟经》的洗礼和问道梯的磨砺,早已脱胎换骨。他们体内的死气、魔气、怨气等驳杂能量,尽数被炼化为精纯的“归墟源力”,魂火变得凝实而明亮,身躯也从腐朽的枯骨,蜕变成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兵”之躯。
第528章 开天!
其中最强者,已经凝练出了“骨将”之体,举手投足间,便有开山裂石之力。
镇山与紫电,得益于许燃赐予的那丝混沌源气,早已突破了原有的桎梏。镇山一身煞气尽数收敛,化为纯粹的战意,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刑伐之力,已然是半步“骨王”的境界。而紫电则变得更加内敛,他身上的雷霆之力与教化之道相合,竟演化出一种“教化神雷”,可惩戒罪恶,亦可启迪灵智,同样触摸到了“骨王”的门槛。
而在这三十年间,问道梯上,也诞生了一个传奇。
一个名叫“苍石”的年轻人。
他本是天国之门降临时,被圣光净化后遗留下的一个普通人类灵魂,懵懂无知,近乎白纸。但他却拥有着磐石般坚韧的意志。
他第一个踏上问道梯,也是攀登得最高的人。
三十年如一日,他从未离开过问道梯的范围。饿了,便吞吐天地灵气;渴了,便引道韵甘霖润喉;累了,便在台阶上打坐,感悟那无上经文。
他的身影,成为了问道梯上一道永恒的风景,激励着后来者。
如今,他已经登上了第八千一百阶!
这个高度,连镇山与紫电都为之侧目。他们尝试过攀登,却也止步于七千阶左右,再往上,那股源自混沌的大道威压,几乎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压垮。
而苍石,却依旧在向上。
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人类灵魂的孱弱,取而代ude之的,是一种近乎于“道”的韵味。他的骨骼,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混沌色,仿佛是传道碑的缩影。
所有人都相信,他将是第一个登顶,成为吾主亲传弟子的人。
也就在这一日,封闭了三十年之久的归墟殿,殿门发出“嘎吱”一声,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正是许燃。
与三十年前相比,他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三十年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兵,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口吞噬了星河宇宙的黑洞。
深邃、浩瀚、不可揣度。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归墟域的大道法则,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变得更加稳固,更加灵动。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现在了问道梯之下。
他抬头,看向了那道在八千一百阶上艰难攀爬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不错。”
平淡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清晰地传入了苍石的耳中。
苍石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到了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激动得几乎要跪拜下去。
“弟子苍石,拜见吾主!”
“你尚未登顶,还不是我的弟子。”许燃的声音平静,“但你的毅力,赢得了我的认可。我可为你解惑一次,你,有何困惑?”
此言一出,下方无数正在攀爬的生灵,都投来了无比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吾主的亲自指点!一次解惑,胜过百年苦修!
苍石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强行平复心神,恭敬地问道:“启禀吾主,弟子修行《太初归墟经》,已至‘骨王’巅峰,欲要凝聚‘归墟法身’,却总感觉缺少了某种‘神’,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自身之道与天地相合,仿佛……仿佛这片天地,在排斥我。”
这是所有达到“骨王”境界修士共同的困惑。他们能感觉到,归墟域的天地法则虽然稳固,却像是一个封闭的循环,不允许任何生灵从中借取更深层次的力量,去冲击更高的境界。
许燃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看这归墟域,像什么?”
苍石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环顾。
山川、河流、大地……一切都井然有序,生机勃勃,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片天地,缺少了某种“灵魂”。
“像……像一座完美的囚笼。”苍石犹豫了半晌,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说得好。”许燃点了点头,“它本就是一座囚笼,是我以自身大道为根基,强行重塑的。这里的法则,是我的法则;这里的秩序,是我的秩序。你们修行我创的法,自然能与这片天地共鸣,但想要借用它的力量,凝聚法身,触摸神火,却是不行。”
“因为,这片天地本身,就是‘神炉境’的产物。你们,如何能在一个‘神炉’之中,点燃属于自己的‘神火’?”
许燃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高阶修士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
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悟性不够,原来是这片天地的上限,就卡死了他们前方的路!
一股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如果无法在此地点燃神火,那他们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吾主许诺的千年之期,岂不是一句空话?
“但是,”许燃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充满了无边的霸气与自信,“我能创造它,自然也能……打破它!”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穹!
“你们缺的‘神’,你们点燃神火所需的‘薪柴’,不在这片大地,而在……天上!”
话音未落,他冲天而起!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神炉境大圆满!
这三十年的闭关,他不仅将修为推至了当前境界的极致,更是将那枚青桐残片,初步炼化了一丝!
“神庭战印,开天!”
许燃舌绽春雷,双手结出一个古朴、苍茫,充满了铁血战意的法印!
这是他从那青铜残片中,观摩“葬天之战”的无上强者出手,领悟出的第一式神通!此印一出,并非是攻伐,而是模仿那太古神庭开辟大世界的无上伟力!
嗡!
一道灰蒙蒙的战印,从他掌心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万丈大小,狠狠地轰向了归墟域的天穹!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片由许燃亲手构建的,坚不可摧的天穹结界,竟被这一印,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咔嚓!
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
窟窿之外,不再是龙象域那贫瘠混乱的宇宙空间,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无穷无尽的星辉,夹杂着各种斑驳、混乱,却又无比鲜活的宇宙源能,如同九天银河倒灌一般,从那个窟窿中疯狂地涌入归墟域!
上一篇:魔法使苍崎青子事件簿
下一篇:在木叶当傀儡术老师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