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第704章

  她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给死死扼住,连呼吸都感到痛苦。

  片刻后,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地涣散了几秒钟,才凝聚起来。

  视野的余光中,看到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拿的……是什么?”

  阿比盖尔声音沙哑地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斗篷讷讷地拿出一个水晶瓶,说:“这是我从上面几层找到的,标签上写了你的名字……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我建议你先缓缓,喝口水,记忆明天再看也没事,或者干脆就别看了……”

  阿比盖尔缓缓摇头。

  “不。”

  她疲倦地吐出一个字,不肯放过自己似的,一把夺过水晶瓶,手指机械地用力。

  “啵。”

  一声轻响。

  瓶中的银色记忆仿佛被释放的囚鸟,瞬间流淌而出,轻柔地像一缕烟,涌向她的眉心……

  ……

  “家里养不起了,你把她带走吧。”

  隔着厨房门,年幼的阿比盖尔抱着自己唯一玩伴一个丑陋的布娃娃,听到男人用萎靡的声音说话。

  尽管没有证据,但她心里莫名地冒出一个称呼“爸爸”。

  她的父亲佝偻着后背,嘴里叼着烟斗,反复拉扯地跟人讲价:

  “她能干活!”

  “吃得还少!”

  “就当是买了个牲口,比牲口便宜多了……再养两年就能长大!”

  最后,一叠旧钞票被按在掉漆的桌面上,一个陌生男人把阿比盖尔提起来,扔进卡车的后车厢里。

  那里还有几个孩子,眼神空洞,神色木然,像是一个个色调灰暗的木偶。

  临走时,母亲追了出来,把一个干瘪的苹果塞进阿比盖尔的口袋。

  女孩惊恐地拉着母亲的手,大哭着哀求道:“别卖我,妈妈!别把我卖了……爸爸,妈妈……”

  她撕心裂肺地哭着,女人一边流泪,一边极为坚决的扯开了她的手。

  熟悉的家在视野中快速远去,阿比盖尔蹲在车厢角落里,呜咽着抽泣。

  一个男孩走过来,推倒了她,从女孩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苹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甜的香味散开时,他含糊而冷漠地说:“别哭了!我们都被自己的父母给卖了……卖了你的人,也算不上什么父母。”

  ……

  他们坐着卡车,好像坐了很久很久,车上又多了十几个孩子,才终于抵达一个农场。

  农场大得望不到边,她的世界中突然就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田垄。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就被哨子叫醒,摘棉桃、挖甜菜、洒农药、捡土豆……直到天黑才能回到比猪圈还要拥挤的宿舍休息。

  食物粗糙得难以下咽,睡觉的地方阴暗潮湿,累到极致的时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转折发生在一个黄昏。

  那天,她累得几乎虚脱,抱着麦草离开田地的时候,突然双腿一软摔倒。

  而操作割草机的孩子还不够熟练,那庞大的钢铁巨兽轰隆隆地朝她开过来,旋转刀片卷起的草屑像血雾般喷溅。

  “快跑啊!!!”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无形的漩涡给抽走了,瞬间紧缩的瞳孔里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刀片。

  “砰!”

  割草机像一头狂奔的斗牛,它一往无前地碾过了女孩所在的地方,留下一条散发着草腥味的绿色地毯,最终在草坪边缘停下来,发出低沉的突突声。

  惊恐尖叫的孩子们,还有快步跑过来的农场监工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地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惨状没有衣服碎片,没有血肉残肢,甚至没有一丝血迹。

  直到有人大喊一声:“在那儿!”

  十几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女孩站在那里,神色呆滞而惊恐地看着草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999章 记忆3

  餐桌上,厚厚的火腿带着烟熏的咸香,还能看到蜂蜜的诱人光泽;金黄色的玉米面包十分松软,热气腾腾;放在旁边的一大碗奶油土豆泥更是香气扑鼻。

  长长的餐桌上,还有烤鸡腿、酸黄瓜、苹果派和南瓜粥,每一样都看起来好吃极了,是阿比盖尔在家的时候也很难品尝到的美味。

  小女孩被洗干净脸和手,怯生生地坐在餐桌旁,馋得只咽口水,却不敢伸手动其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在农场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任何“不规矩”、“爱偷懒”的行为都会招来一顿鞭子。

  农场老约翰,一个身材粗壮、面色红润的男人,他坐在主位,用尽可能温和的笑容鼓励她:

  “吃吧,孩子,别客气这是对你的补偿。今天吓坏了吧?尽管吃,把力气补回来。”

  他的妻子玛雅微笑着点头,主动往阿比盖尔的盘子里放了一片火腿,温和地说:“不要害怕,塞拉,吃饭吧。”

  他们的儿子亚当斯坐在另一边,用自以为隐晦、实际上非常明显的眼神,时不时地偷瞄她。

  阿比盖尔已经饿坏了,在热情的邀请和笑容中,她终于放下戒备,小心地吃了一口火腿,然后抬头看看。

  没有鞭打和怒吼。

  众人都满脸笑容的看着她,仿佛她也是这个家庭的孩子似的。

  前所未有的美味轻易就俘获了饥饿的阿比盖尔,她逐渐放开胆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心里也仿佛被某种温暖的东西给填满了。

  饭后,她被玛雅带到一间整洁的小卧室,当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轻声跟玛雅夫人道别的时候,她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是她睡过的最好的卧室,不像原来的家里堆满了杂物,也不像农场童工的宿舍那样拥挤又臭烘烘的,这里干净又温暖,被子上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但是阿比盖尔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仅仅是因为胃里被食物撑得满满当当的,更是因为一种莫名的不安,让她没办法放心地享受这一切。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过来。

  阿比盖尔吓了一跳,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门轻轻地打开,玛雅夫人身上的香气飘了起来。

  她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走到窗边,俯身看了看阿比盖尔,还顺手帮她掖了下被子,又过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阿比盖尔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忽然悄无声息地跳下床。

  她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将耳朵贴在木门上听了听,然后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

  门外并没有人。

  阿比盖尔蹑手蹑脚地出门,小心地来到客厅外面,看到壁炉的火光从门缝下面透射出来。她站在门边,不敢进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或许潜意识里,她更希望自己得到的是一顿鞭打,而不是一顿丰盛晚餐这种优待更让她感到害怕。

  隐约的交谈声从门的另一侧传来。

  老约翰抿了一口酒,问道:“睡着了?”

  玛雅放下马灯,拢了拢披肩,坐下来说:“当然,睡得死死的。白天那件事大概确实让她累坏了。”

  亚当斯兴奋地说:“所以,传言是真的吗,爸爸?那个女孩今天下午真的在你们面前瞬间移动到几百米外?她是超能力者?就像闪电侠那样的?”

  “什么几百米,我看得清清楚楚,最多也就二十米!”

  老约翰先反驳了一句,随后说:“我已经三天都没有沾酒了,不可能眼花。而且不光是我,农场上十几个人都看到了……她就那么嗖地一下,从刀片底下瞬间消失了。”

  亚当斯的眼睛更亮了:“那我们能不能把她留下来?就当是我们家的秘密!她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以后谁还敢来惹我们?或者我们也可以获得超能力……”

  “蠢话!”

  老约翰毫不客气地打断儿子,脸色沉了下来。

  “你动动脑子,亚当斯!我们一家都是普通人,养这么一个孩子,就像是在自家谷仓里养了一头小狮子!”

  “你觉得等小狮子长大了,它会因为你喂过几块肉,就不把我们当晚餐吗?更何况我们以前给她的可不是肉,而是鞭子!你敢赌她能力变强以后,不会报复吗?”

  玛雅原本正在织毛衣,此时停下了手里的织针,抬头看了看丈夫,担忧地说:“那该怎么办呢?以后都像今天这样……好吃好喝地养着她?”

  老约翰谨慎地说:“暂时先这样吧,我明天一大早就打个电话。我以前听人说过……”

  他情不自禁地压低声音,说:“有些人,好像在专门搜寻这种特别的孩子,出价很高。”

  随后他又直起腰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精明地说:“我跟他们联系看看,说不定能得一大笔钱呢!”

  “可是,爸爸”亚当斯着急地想要反对。

  老约翰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做梦了,我不可能让你把吃人的怪兽养在家里!如果你没事,就去马棚看看!安妮莫尼快生了,今晚得有人盯着!”

  亚当斯不想出门:“让工人去!”

  老约翰用更大的声音吼道:“那些懒鬼一个都靠不住!你亲自去,快去!如果在你睡懒觉的时候安妮莫尼出了事,我就也给你一顿鞭子!”

  ……

  门缝后面,阿比盖尔呆呆地听着,感觉胃里那些香甜的食物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难受得想吐。

  她默默地回到那个小卧室,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却再也睡不着了。

  父母卖了她,看上去很热情的农场主也要卖了她。

  或许从生下来,她的命运就是被人当做一件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货物。

  年幼的阿比盖尔睁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老约翰第二天早上打了电话,买家很快就来了,比一家人想得要快很多当他敲响门的时候,老约翰一家甚至还没有开始吃午饭。

  “我来带走那个孩子。”门外的人拿出一张支票,微笑着说:“听说,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