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 第657章

  “没必要喂我啊,我渴了会自己喝的,要是实在不行,我让古筝和王冷秋学姐喂我就行了。”

  “那你也要记得叫我,你还没跟我讲你的梦呢……”

  钟铃弱弱地说了一句,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就要起身离去。

  帐篷外,看到这一幕的古筝面色微变,立马转身回到了篝火边,举目望天,试图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可她抬头看了半天的夜空,却始终没有看到钟铃从帐篷中出来,狐疑地低下头,再次看向帐篷,却在帐影中看到了更“不堪入目”的一幕

  让时间略微退后一分钟。

  钟铃听取了韩昼的建议,打算先去换件外套,等把这件湿外套烤干了之后再回来继续照顾对方,于是起身打算离开。

  可刚刚经过韩昼长时间的膝枕,她的双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发麻,刚一起身就感觉双腿一阵酸软无力,又跌坐了下来。

  “唔!”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好在及时调整重心,才堪堪稳住身形,可仍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韩昼的胸膛上。

  “学姐小心!”

  韩昼一惊,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但他此刻被固定在了睡袋里,再加上体力已经被削弱到只剩两点,根本无法挣开睡袋的束缚,情急之下,只能连忙去拉睡袋的拉链。

  然而倒霉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拉链头竟卡在了布料褶皱里,任他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卡住了?

  他用力扯了几下,反而使拉链卡得更死,不得已,只好看向刚刚从自己胸膛爬起来的钟铃,连忙说道:“学姐,我的睡袋拉链好像卡住了,我出不来,你帮我把它拉开一下。”

  经过刚刚那一摔,钟铃脸色还有些发红,正想揉揉发软的大腿,闻言连忙点头:“好、好的……”

  睡袋的拉链在韩昼身体的右侧,而钟铃此刻则坐在睡袋的左侧偏后方,为了能够够到拉链,她不得不重新趴在韩昼身上,努力伸长手臂。

  韩昼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在身上艰难蠕动,见迟迟没有动静,不由低声唤了一句:“学姐?”

  “我、我拉不开……”

  钟铃咬着唇,哪怕已经完全将上半身压在了韩昼身上,指尖也仅仅只是堪堪碰到拉链头,就算勉强能发力,也拉不开拉链。

  帐篷里的空间太过狭小,本就不便发力,而钟铃又刚好属于那种体态柔弱的女孩子,想要拉开拉链确实太难为她了,于是韩昼并未勉强,思忖片刻,提议道:“要不你去叫古筝过来吧?”

  听到这话,钟铃先是愣了一下,心情不由有些低落,明明是来照顾学弟的,可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短暂的迟疑后,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用力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上忙的。”

  说着,她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新主意,于是咬了咬牙,一只手撑在韩昼身侧的防潮垫上,另一只手则继续探过去。

  但这姿势极不舒服,于是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韩昼的另一侧还有空间,便打算试着起身跨过对方的身体,直接翻到另一边去拉拉链。

  于是她微微直起身子,手臂一撑,身子一扭,又抬起左腿。

  这本该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跨越动作。

  然而,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

  她那条早已酸软无力的腿根本使不上劲,原本想轻盈跨过,结果膝盖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竟结结实实地跨坐在了韩昼身上。

  帐篷里很安静,因此她清晰地听见了韩昼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学、学姐?”

  听到这带着几分痛苦,几分疑惑的声音,钟铃的脸颊简直红得快要滴血,急得双手完全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撑在韩昼的胸膛上,拼命想爬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起来!”

  她试图站起来,可两条不争气的腿依然软绵绵的,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蹬,本以为能起身,结果因为反作用力,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呃……”韩昼闷哼一声。

  钟铃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情急之下,连道歉都顾不上了,连忙就要再次起身,可尽管她的羞耻心已经接近爆炸,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才刚刚起身到一半,她就又一次重重坐了回去。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她一次又一次跌坐回去,甚至因为幅度过大,腰肢扭动了一下,在韩昼身上蹭出了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摩擦感。

  而韩昼也一次次发出闷哼。

  见钟铃急得满头大汗,脸颊绯红,动作却越发慌乱,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膝盖一软,又要往下坐。

  韩昼头皮发麻,以他如今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于是连忙开口,试图安抚这位已经快要崩溃的学姐。

  “学姐,要是实在站不起来,就别勉强了。”

  顿了顿,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而温和,仿佛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你可以试着趴在我的身上,再慢慢挪过去,或者把自己翻个面也行。”

  “嗯……”

  钟铃此刻虽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听到指示后,还是强压下慌乱,慌忙照做。

  她不再用力按住韩昼的胸膛,手臂渐渐放松下来,红着脸,小心地趴在了对方身上。

  “不用着急,慢慢来。”

  听着韩昼近乎贴在耳边的鼓励,她只感觉脸颊仿佛火烧,但心中的紧张和慌乱总算消退了不少,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像只笨拙的猫一样,努力侧过身子,用手肘和膝盖抵住防潮垫,一点点横向挪动。

  这个过程并不算顺利。

  她先是手肘一滑,整个人又往前扑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到韩昼的下巴,好不容易稳住,侧躺着的膝盖又因为无处借力,重重压在了韩昼的腿上。

  好在经过一段并不算漫长的挣扎,她终于成功把自己翻到了面,整个人宛若虚脱般躺在韩昼身侧,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只敢直勾勾的看着头顶的昏黄灯光,半晌不敢动弹。

  韩昼同样久久没有说话。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拉开睡袋拉链这件事。

  直到帐篷外响起古筝的怒吼

  事实上,隔着厚重的睡袋,两人实际上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肢体接触,因此,尽管刚刚的氛围尴尬又暧昧,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可对于帐篷外的古筝和王冷秋而言,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刚刚,帐布上的影子,再一次将截然不同的情景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只见帐篷之中,那道原本纤细的轮廓不知何时调换了位置,以一个疑似……不,以宇哥分明就是跨坐的姿势,将身下之人牢牢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在那之后,那道影子便开始以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频率剧烈起伏,每一次沉落都伴随着身下之人的震颤与闷哼。

  昏黄的灯光透过帐布,将两人的身影糅合成一个紧密纠缠的整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狂风吹动,帐布上的光影再一次不断颤抖,仿佛连这粗糙的织物都无法承受内里过于炽热的温度。

  那不断起伏的曲线,那毫无缝隙的贴合,以及那股透过帐布弥漫而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很快便将古筝的脸颊染红,紧接着是眼睛,再然后是理智。

  她只是纯洁,并不是无知。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光影还可以理解,那此刻的画面,她想破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于是,她近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帐篷,一把拉开帐篷,口中发出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吼声。

  “韩……昼?”

  可这声音很快便从愤怒转变为了疑惑。

  因为她看清了帐篷内的景象。

  只见两人虽然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但身上都穿着衣服,韩昼更是完全被裹在睡袋里,就算有什么下流的想法也无法实施。

  “古筝,你来得正好。”

  看见古筝,韩昼险些热泪盈眶,宛如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大救星,连忙开口道,“我的睡袋拉链坏了,快帮过来我拉开一下!”

  拉链坏了?

  古筝一愣,这才隐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心底的气消了大半。

  紧接着心底有些狐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给韩昼拉睡袋拉链的应该是王冷秋学姐,难不成她做了什么手脚?

第603章 我相信你

  发生了刚刚那样的意外,钟铃短时间内显然无颜再面对韩昼,眼看对方被古筝从睡袋中解救出来,她如蒙大赦,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便抱着外套逃也似地离开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呼啸的寒风,也隔绝了王冷秋远远投来的视线。

  古筝索性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先是弯下腰,轻而易举便将韩昼那鼓鼓囊囊的睡袋往一边推了推,腾出一块勉强能容人的空地,然后才随手拽过防潮垫的一角,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目光在韩昼脸上和地上残留的褶皱痕迹之间游移片刻,最终定格在他试图撑起身体的手上。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枯枝偶尔折断的脆响穿透帐布,显得格外清晰。

  眼看韩昼打算从睡袋里钻出来,古筝眉头一蹙,不等他起身,便伸手将他按了回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生着病呢,不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

  韩昼面露苦笑:“我就是想试试拉链还会不会卡住。”

  “我试过了,不会卡住。”

  古筝白了他一眼,伸手将拉链头顺着齿痕一路提拉到顶,顺势将睡袋的帽兜往上拽了拽,盖住韩昼的肩颈,这才低声嘟囔道,“要我说,拉链卡住才好,免得你一天到晚不老实……”

  韩昼干笑两声,识趣地闭上嘴,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不要顶嘴为好,否则要是古筝真当场举出几个他“不老实”的例子,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古筝本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视线落在韩昼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辩解都不辩解了,看来这家伙的确病得很利害……

  她抿了抿唇,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别开视线,用一种故作随意,却又压得很低的嗓音问道:

  “要多睡一会儿吗?”

  “不了吧。”

  韩昼勉强笑了笑,哪怕并未刻意伪装,在“奄奄三息”的作用下,那笑声听起来依然虚弱,“刚刚做了个噩梦,一时半会儿应该是睡不着了。”

  “什么噩梦?”

  古筝似乎在想别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无意识地扯着帽兜的抽绳,随口问道。

  韩昼迟疑片刻:“我梦见你离开我了。”

  女孩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算什么噩梦……”

  她嘀咕了一句,飞快瞥了韩昼一眼,本想翻个白眼,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顿时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了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