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 第636章

  “不管你刚刚想的是什么……”

  她转头看了过来,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就按我说的这么想就是了。”

  不等韩昼反应过来,她想了想,继续说道,“换一个就换一个吧,这张画的背面还是空白,你把这支笔拿去,要是能把我幸福的样子画下来,我就给你一次摸我头的机会。”

  幸福的样子……

  韩昼微微一怔,倒是并未推脱,只是迟疑着说道:“可我不擅长画画。”

  “我又不要求你完全画出我的样子。”

  莫依夏重新戴上鸭舌帽,扭头瞥了他一眼,“就算是火柴人的画技水平,想画出一个人幸福的样子也不算难吧?”

  “我觉得挺难的……”韩昼面露苦笑。

  “只要你稍微了解我一点,那就不算难。”

  韩昼有些茫然地接过画纸和铅笔,笔尖轻触着画纸上的大片空白,一时完全不知该如何落笔。

  好在就像知道考官在身后走动会影响考生的思绪一样,莫依夏并没有看他画画,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喝一口已经不太冰的可乐,目光散落在远处的麦田和天空。

  大概是太阳开始收敛光和热,那张本该带着几分清冷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眼角的泪痣也仿佛沾染了些许温度。

  幸福的样子吗……

  韩昼沉思许久,终于开始落笔。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风声和逐渐稀疏的蝉鸣。

  他画得很认真,尽管笔法稚嫩,线条也不算流畅,但他努力想抓住这个午后最核心的感觉那种静谧的,温暖的,仿佛被时光短暂遗忘的平和。

  时间在笔尖和沉默中悄然流淌。

  可他,却只画出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梧桐树,以及一团勉强能看出是石墩的形状。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连莫依夏的影子都没有画出来。

  说到底,幸福的依夏……不,依夏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连这个问题都搞不明白,哪怕他能够借助状态栏将莫依夏偶尔露出的笑容一比一复刻出来,恐怕也无法满足对方的要求。

  韩昼忍不住抬起头,偷偷转过脸去。

  视线中,莫依夏单手托腮,依然眺望着远处的麦田和天空,没了口罩的遮掩,能更清楚地看到她此刻的神情,那是一种百无聊赖的模样,和这张画的另一面那个女孩之前所观察到的画面如出一辙。

  但不同的是,戴着口罩的时候,少女似乎显得疏离且孤独,可此时没了口罩的遮掩,却能看到浮现在她唇角的那抹很浅很浅的笑意。

  不了解她的人,一定发现不了这一点。

  难道这就是依夏的幸福?无拘无束,自由露出?

  韩昼恶趣味地想着,却见少女像是心有所感似地看了过来,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好在她并没有施展读心术,只是打量着那副堪称糟糕的画作:“半个小时过去了,难道在你看来,我的幸福就只是一棵树和一个石墩?”

  韩昼有些心虚,心说莫依夏之所以还能看出这一个石墩,估计还是读心术的结果,他正要解释,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佯装镇定道:“你知道什么叫画龙点睛吗?”

  莫依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所谓画龙点睛,就是指画家画的龙栩栩如生,一旦点上眼睛,龙就会破壁飞走。”

  莫依夏不置可否,低头再次打量了那幅画作几秒:“所以你这幅画和栩栩如生有什么关系吗?”

  韩昼微微一笑:“只要我再添几笔,它就会变得生动起来了。”

  虽然语气颇为自信,但他心里其实有些打鼓,毕竟他也无法确定,那是否真的就是依夏的幸福。

  在莫依夏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落笔,在那疑似石墩的形状上,画了两个坐立的火柴人。

  线条简单到近乎幼稚,一个圆脑袋加上几根棍子般的四肢。

  “怎么样?”他没什么底气地问道。

  见莫依夏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看着那两个火柴人,他心头一紧,又用波浪线给其中一个火柴人添了一头长发,以及一顶堪称抽象的鸭舌帽。

  “这样是不是就更生动了?”他硬着头皮又问。

  不知过了多久,莫依夏终于有了回应,她抿了抿嘴唇,压下帽檐,又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轻声道:“看来就算智力堪忧,但你对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

  她拿过韩昼手里的铅笔,同样在画面上添了几笔。

  尽管也是寥寥几笔,可在她的动作下,画面立即变得生动起来,火柴人依然是火柴人,可他们身上却多了清晰可辨的衣服

  一件西装。

  以及一件洁白的婚纱。

  就连那顶抽象的鸭舌帽,也变成了轻盈的头纱。

  韩昼呆住,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恍惚道:“你还懂画画?”

  “不太懂。”

  少女轻轻摇头。

  远处忽然吹来一阵风,风掠过麦田,掀起层层金浪,一路蔓延到天边,又穿过溪流,搅碎粼粼波光,最后拂上少女的长发,将发丝高高扬起。

  “但我懂一点幸福。”

  她说着,在画面之上,增加了一个明显和此刻的午后光景并不相符,却意外地贴合想象的,缓缓西沉的斜阳。

第585章 特别关心

  “就算再害怕,也不至于一拳砸在猫眼上吧。”

  酒店房间,韩昼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古筝包扎手背上的伤口。

  饶是古筝的力气再大,运动神经再发达,也终究只是血肉之躯,像那样结结实实一拳砸在门板上,手也难免会受伤。

  “谁说我害怕了!”

  古筝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顿了半晌,才微微撇开脸,声音渐渐低下去,没什么底气地嘟囔道,

  “我只是看不惯那家人……光砸玻璃都不解气,想把也一起门打坏……而且谁知道刚好会有人在那个时候往外看……”

  牵着韩昼一路跑到楼下,她才渐渐反应过来,当时猫眼里出现的那只眼睛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那家的主人。

  但这种事她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否则岂不会显得自己很胆小,于是她默不作声,只是紧紧攥着韩昼的手,一路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等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酒店了,把王冷秋和钟铃两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好在韩昼在“逃命”的途中就给她们发了消息,否则两人下楼看不到人影,说不定真会以为闹鬼了。

  韩昼笑了笑,但并未拆穿,细心地包扎好伤口,将纱布剪断,又用胶带仔细固定好,这才抬眼看向古筝。

  “托你的福,我又得洗一回澡了。”

  刚才两人一路奔逃,根本没机会打伞,哪怕跑得再快,身上也湿了大半。

  古筝刚把头转回来,一听这话,眼底掠过一丝心虚,于是再次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撇了撇嘴:

  “我还不是要洗……”

  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或许是觉得这样太没气势,她忽然转头瞪了过来,“之前上楼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这是她心里演练的表情和语气。

  可实际上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

  “之、之前上楼的时候……你为……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她只侧过小半张脸,斜眼看了过来,似乎努力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飘忽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韩昼乐了:“我那不是怕你……”

  “嗯?”

  女孩脸色微沉。

  韩昼立马改口:“当时楼道里这么黑,我实在太害怕了,就随便抓了只手牵着。”

  “这还差不多……”

  古筝面色稍霁,似乎只要不从对方口中听到“怕你害怕”之类的话,那无论什么理由都不重要,可紧接着就意识到了不对,眉头一挑:

  “等等,什么叫‘随便找只手牵着’?”

  韩昼干咳一声,故作尴尬道:“虽然是随便,但当时我身边不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古筝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烫。

  身边只有她一个人那不就意味着,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想牵自己的手吗?

  真是的,说个话还拐弯抹角的,一点都不坦诚……

  可下一秒,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狐疑:“你怎么知道当时你身边只有一个人?”

  韩昼面露苦笑:“哪怕只听脚步声,我也听得出哪一个是你。”

  这话是真的,他真的能单凭脚步声就判断出现在身后的是不是古筝,就算之前没有掌握这个技能,从今天开始也要尽快学会了。

  古筝能一拳把猫眼砸碎,自然也能一拳把他的骨头打断。

  比起有朝一日主动向古筝坦白自己的渣男行径,他可不想某天被古筝当场“捉奸”,落得肋骨尽断的下场,所以听声辨位的能力必须掌握。

  “又在吹牛……你哪有这么了解我?”

  古筝把脸转向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可眼睛却悄悄弯成了月牙。

  “我只是手背擦破了一点皮而已,有必要包得这么严实吗?”

  她把缠着纱布的手抬起来看了看,语气有些意外,“不过你包扎得还挺像样的嘛,什么时候学的?”

  那样一拳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你还真是个超人……

  韩昼心中称奇,笑道:“毕竟在欧阳老师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她整天磕磕绊绊的,我想学不会都难。”

  “就知道在背后蛐蛐欧阳老师……”

  古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也跟着笑。

  窗外依然下着雨,不过雨势正在减弱,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