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 第446章

  当听到韩昼自然而然地说出女儿是因为过度专注一件事才导致在其他事情上粗心大意,梁红翡像是怔了一下,紧接着意外道:“你说玉儿最近没有受过伤了?”

  “对。”韩昼展示了一下身下的轮椅,半开玩笑道,“所以她已经把轮椅租借给我了。”

  梁红翡正想问问韩昼为什么会坐上轮椅,然而憋了半天的欧阳文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在学校里有人照顾有什么用,回到家里还不是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使得气氛有些压抑。

  沉默片刻,韩昼笑道:“很多人回到家里都是一个人啊,我也是,可我觉得我过得就挺好的。”

  “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学会一个人生活是应该的,不然将来怎么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欧阳文豪摇摇头,显然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不是,合着你的意思是男人就该生活独立,女人就是另一套标准呗?

  韩昼心中吐槽,他和欧阳老师聊过好几次,知道对方的父亲是一个比较迂腐的人,还守着过去那套陈旧的观念,认为女人就该尽快结婚相夫教子,事业什么的都该是男人的事。

  而欧阳老师显然无法接受这一理念,她虽然从未想过当一个女强人,但不想轻易放弃工作,更不想早早就结婚生子,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正是因为双方谁都说服不了谁,欧阳老师才会久久不回家,以免落得个刚进家门就被抓去相亲的下场。

  据欧阳老师所说,她的父母最近之所以会频繁来电,除了因为过于思念久久没有联系的女儿之外,也是因为从她的姑姑那里得知了她“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这件事,想要借题发挥,逼她尽快回家相亲。

  诚然,欧阳老师父母的本意是为了她好,毕竟女儿缺乏照顾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一个能随时陪伴在身边的人显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但这明显罔顾了当事人的感受。

  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可不讲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韩昼无意去纠正欧阳老师父亲的观念,他现在只需要不断强调欧阳老师过得很好,也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欧阳老师的母亲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在家里也有足够的话语权,是一位值得拉拢的友军。只要能得到对方的支持,欧阳老师或许就能轻松一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韩昼总觉得欧阳老师的母亲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种两眼放光的兴奋感,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他收回思绪,没有接欧阳老师父亲的话,而是强调道:“欧阳老师过得很好,学校里的大家都很尊重她,也很喜欢她,甚至很难离开她,这就是我想说的。”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想来欧阳老师很快就会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要找个机会去和对方串串口供,免得有些事说漏了嘴。

  “那你喜欢玉儿吗?”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女声忽然在韩昼耳边想起。

  他愣了愣,这才注意到视频中欧阳老师的母亲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个表情……

  韩昼总觉得这个表情似曾相识,过了两秒才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那个CP头子经常挂在脸上的八卦笑容吗?

  不是,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一个意思吗?

  他嘴角抽搐,看来欧阳老师的母亲也不太正常,这家伙该不会觉得自己和欧阳老师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韩昼突然想起一件事。

  几天前,欧阳老师为了不让父母喋喋不休提相亲的事,不得不在电话中谎称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他当时正好被抓去客串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电话里主要是一个女人在说话,显然就是欧阳老师的母亲。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

  既然自己能记得对方的声音,那对方为什么就不能记住自己的声音?

  他总算明白欧阳老师的母亲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了,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当成欧阳老师的男朋友了吗!

  好在欧阳老师的父亲似乎已经忘了他的声音,否则就凭对方那守旧的观念,一旦得知身为老师的女儿和学生相恋,只怕会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想到这里,原本举止随意的韩昼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浴室里忽然响起了欧阳怜玉的声音:“韩昼,帮我把卧室里的睡衣拿过来!”

  或许是担心韩昼听不见,这句话喊得颇为嘹亮。

  如果是平时,韩昼肯定会笑呵呵地询问对方是不是粗心大意把换洗衣服打湿了,可此时却是神色一僵,尴尬地看着视频中的两人。

  视频中的两人同样神色各异,欧阳文豪惊疑不定道:“刚刚是不是玉儿的声音?好像说什么帮她把睡衣拿过去……玉儿不是在厨房洗水果吗,拿睡衣过去干什么?”

  思索片刻,他忽然瞪大眼睛,“难不成玉儿是在洗”

  “你什么耳朵,卫衣!玉儿说的分明是卫衣!”梁红翡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道,“连睡衣都来了,难不成你觉得玉儿是在洗澡不成?”

  “卫衣……玉儿说的是卫衣吗?”欧阳文豪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不然呢?叫你平时多和年轻人交流,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把卫衣当围裙用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依我看玉儿是准备下厨了,你说是不是啊,小韩?”梁红翡笑呵呵地看向韩昼。

  阿姨,还是你会胡说八道……

  韩昼笑着点点头:“是的,欧阳老师好像在准备做饭了。”

  他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确定,欧阳老师的母亲一定是把自己当成欧阳老师的男朋友了!

  他可从来没听说什么卫衣当围裙用,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掩护了。

  对此他既庆幸又担忧,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对自己很满意似的,要是真把自己当成未来女婿可怎么办……

  “现在才开始做饭啊,玉儿平时工作应该挺忙的吧……”梁红翡似乎有些心疼,“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快把卫衣给玉儿送过去吧,让她有空回个电话就行。”

  “好的,我马上去。”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挂断,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叔叔阿姨,你们其实没必要让其他人客观地评价欧阳老师过得好不好,我认为这其实是一件很主观的事,而且主要还得看当事人”

  “只要欧阳老师觉得自己过得好,那她就过得很好。”

第414章 遗愿???

  “所以……这就是我父母决定下周来临城看我的原因?”

  暖色的灯光下,欧阳怜玉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一边哭笑不得地看着轮椅上神色尴尬的韩昼。

  刚离开浴室,她就从对方那里听说了此前电话中的全部内容,也得知了在听完韩昼的最后一句话后,她的父母便立即下定决心要在下周来看望自己,亲身感受一下自己过得到底好不好。

  “不好意思欧阳老师,我不是故意的……”韩昼长叹一声,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起到了反效果,非但没有让欧阳老师的父母觉得她过得不错,反而还把鬼子给引进村了。

  早知道就不给自己加戏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

  欧阳怜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紧接着摇头失笑,用一种不在意的口吻说道,“好了,和你没关系,我父母本来就有来看我的打算,和你有没有说这句话没关系,你顶多只是把他们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那不还是有关系吗?”韩昼有些愧疚。

  “有些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逃避可没有意义,这是老师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这个道理我打算以身作则来教导你。”欧阳怜玉笑了笑,“况且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想念他们,见一面也是应该的。”

  韩昼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分明是在点自己脚踏两条船的事,有些心虚地嘀咕道:“我已经没有再逃避了……”

  “是吗?”

  欧阳怜玉打量着他的表情,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所以老师也不会再逃避了。”

  见对方仍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又气又觉得好笑,起身把毛巾放回浴室,又从卧室拿出来一个吹风机,“好了,要是真觉得对不起老师的话,就过来帮老师吹下头发。”

  “好。”

  韩昼接过吹风机站到沙发后面,想了想提醒道,“事先说好,我吹头发可没什么技术含量,要是出了问题你可别生气。”

  “我坐轮椅那会儿敢天天推着我在学校里到处跑,今天怎么那么小心了?”欧阳怜玉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好了,除非你吹出火来,否则我是不会生气的。”

  “看来老师你有过让吹风机喷火的经验嘛。”韩昼打趣了一句,启动了吹风机。

  欧阳怜玉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还是对方之前的态度比较端正,早知道刚刚就表现得生气一点了。

  炽热的风在头顶来回移动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有些头疼,韩昼这家伙还真是满嘴谎话,要么就是故作谦虚,这吹头发的技术显然是练习过很多次的,相当娴熟。

  就是不知道练习对象是谁……

  “话说欧阳老师,你母亲好像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等你父母来了我还得假扮成你的男朋友应付他们吧?”

  思索间,身后忽然响起了韩昼开玩笑的声音。

  韩昼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被抓去继续客串欧阳老师的男朋友,毕竟对方刚刚才坚定地表示“逃避没有意义”,想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和父母摊牌了,用不着再给自己找个冒牌男友,他说这话纯属是开玩笑。

  岂料听完这话,欧阳怜玉始终低着头没有回应,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不……这哪里是睡着了,摆明就是心虚了嘛!

  韩昼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

  沉默片刻,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的浓密的头发,“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你不是要以身作……”

  “别说了,我听到了!”欧阳怜玉脸皮薄,不好意思再继续装死下去,支支吾吾道,“那个……你……你说的对。”

  “什么说得对?”韩昼神色稍缓,“你要以身作则,勇敢承认?”

  “不是……是到时候的确得拜托你假扮我的男朋友……”

  欧阳怜玉脸颊发烫,她很庆幸韩昼此时的视角看不到自己的脸,否则一定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拜托自己的学生来假扮自己的男朋友,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觉得羞耻,更别说说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股热流忽然从身侧袭来,她扭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韩昼不知什么时候把脸凑了过来,面露审视之色。

  她脸上的红晕更甚,连忙和对方拉开距离,同时把睡衣领口收紧,慌乱道:“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韩昼叹了口气,起身继续帮她吹头发,“就是想看看老师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了。”

  “不、不许这么说老师……”欧阳怜玉有心反驳,但实在没什么底气。

  韩昼清了清嗓子,学着对方之前的语气说道:“有些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逃避可没有意义,这是老师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这个道理我……”

  “别说了!”

  眼见韩昼开始复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欧阳怜玉尴尬得无地自容,连忙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她本就心虚,倒也不好再摆出老师的架子,嗫嚅了好半天,最终苦笑一声,“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为难,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说完便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我也没说不愿意,不过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见欧阳怜玉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韩昼不再继续逗她,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你不打算向父母坦白自己暂时不打算谈恋爱这件事吗?”

  欧阳怜玉“嗯”了一声,任由对方的宽大手掌在自己的长发上游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和我父母聊过了,那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们都想让我尽早找人结婚。”

  韩昼愣了愣,迟疑道:“可我怎么感觉你母亲是站在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