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他们俩到底谁是老师?”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白彤彤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口缓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这位欧阳老师非要让韩昼去参加运动会了。”
……
另一边,韩昼和欧阳怜玉已经走出了众人的视野之外。
欧阳怜玉语重心长道:“韩昼,老师今天真的有事要忙,是不可能回去帮你‘摔杯为号’的,我不批评你对感情的态度,但你也不要老是把老师扯进你的感情生活。”
韩昼提出送她显然是有什么话想说,然而从和她单独相处开始就一直没有主动说过话,她思来想去,觉得对方想说的只有这个。
“我没想说这个。”
韩昼似乎刚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头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欧阳老师,你觉得晴天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晴天?”欧阳怜玉面露不解。
“嗯,尤其是周六的晴天。”
欧阳怜玉不明所以,疑惑道:“你是想说今天吗?”
“对,可以这么说。”韩昼点点头,认真道,“你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有关“神秘的锦囊”所给出的提示,他直到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只能尝试转换思路,关键或许并不在于晴天或是周六,而是即将发生在今天的某个事件上。
他上周用“有趣的上中下签”对今天的运势做过占卜,占卜对象是自己,有趣的是,占卜结果只给出了四个字的提示
吉凶难测。
和“神秘的锦囊”所给出的提示一样,这句话同样相当没头没脑,没有给出任何方向,但如果将二者结合,就能判断出今天有很大概率会发生一件重要的事。
这件事指的应该并不是古筝的生日,因为他上周也占卜过古筝的运势,给出的结果类似于万事大吉,这也是他敢于来参加古筝的生日的原因。
而既然问题不出在古筝的生日上,那或许就出在别的人或事上,韩昼是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跟出来问问欧阳怜玉的情况。
毕竟虽然大多时候是粗心所导致,但这家伙也算得上是一个老倒霉蛋了,“触发事件”的可能性更高。
只可惜欧阳怜玉并没能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对老师而言,今天是很普通的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好吧,我知道了。”
韩昼也不失望,毕竟他就是跟过来随便问问,正要告别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狐疑道,“说起来这个方向是通往医院的吧,老师你该不会又哪里受伤了吧?”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多想点好的,忘了老师为什么要让你参加跳远了吗?”
韩昼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道:“那你说的急事是什么?”
欧阳怜玉神色微正:“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是要去医院一趟,不过不是我受伤了,而是小小生病住院了,我得去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谁?”
韩昼一愣,一种莫名的生疏感从心底浮现,转瞬即逝,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小小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欧阳怜玉面露忧色,回答道,“听说她昨天下午就开始发高烧,浑身冒虚汗,还不停说梦话,她的室友看她病得太严重,就把她送到医院去了,我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不解,“你和小小不是关系不错吗?她生病没有通知你吗?”
韩昼一怔,连忙拿出手机,查看和萧小小的聊天记录。
聊天框上方,一条昨晚发来的消息清晰可见。
“韩昼,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奇怪。”
第334章 那年今日
今天的温度并不低,天气甚至罕见的晴朗,然而当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身处阳光下的韩昼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寒意。
二十一点三十三分。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昨晚发来的消息。
然而可怕的地方在于,在从欧阳怜玉的口中得知萧小小的情况之前,他居然没有半点关于这条消息的印象。
可他无比确信,无论是昨晚还是今天上午,他曾不止一次查看过聊天列表,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照理来说只要看到消息就绝不会忘,可他却直到刚刚才回想起来。
这种感觉不像失忆,反倒更像是记忆被淡化模糊了,就像照片中那些被模糊的背景,给人一种无关紧要的感觉,如果不将照片放大寻找更多细节,就会下意识把背景中的一切忽略。
包括人。
这无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一种莫名的无措感在韩昼的心头盘旋。
尤其是在察觉到自己刚刚听到萧小小的名字后居然还愣神思索了两秒,他更是心中一沉很显然,萧小小正是照片中被模糊忽略的背景。
仔细想想,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他虽然见过萧小小很多次,但却并没有留下多少印象,就像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突然沦为了没有名字也没有脸的NPC,以至于他都快忘记发生在对方身上的怪事了。
“怎么了韩昼?”
见韩昼拿出手机后就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欧阳怜玉关心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韩昼摇摇头,收起思绪,认真道,“欧阳老师,麻烦你到医院确认过小小的情况后跟我说一下,也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告诉她我下午会抽出时间去看她的。”
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欧阳怜玉愣了愣,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为什么你要跟小小说对不起?该不会……”
她微微蹙眉,怀疑这家伙同时招惹了古筝和莫依夏还不够,又欺骗了对此一无所知的萧小小的感情。
“老师你别乱想,绝不是你想的那样。”韩昼看出了欧阳怜玉的想法,一脸无奈地打断道,“我只是忘记回小小消息了,那家伙现在说不定正在心底骂我呢。”
“就只是这样?”
欧阳怜玉不太相信,仔细回想,韩昼和小小这段时间走的似乎还挺近的,她偶尔上课的时候还会听到班上同学起两人的哄。
“真的只是这样。”韩昼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
“好吧,虽然我总觉得你没跟老师说实话,但我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辜负老师的信任。”
欧阳怜玉善解人意,倒也没有刨根问底,温声道,“好了,回去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及时找老师沟通,老师会想办法帮你的。”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欧阳老师!”韩昼出声叫住她,“我现在就有事想请你帮忙!”
欧阳怜玉停下脚步,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白了这个丝毫不知道客气的学生一眼:“我先声明,帮你可以,但感情的事除外。”
“和感情无关,是一件小事,话说你怎么老是喜欢往这方面想。”
韩昼在身上摸索了片刻,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小小。”
“这是什么?”欧阳怜玉好奇地接过盒子。
“一件小礼物,她看到就知道了。”
欧阳怜玉拿着盒子端详了一会儿,又看了韩昼一眼,欲言又止道:“你还真喜欢给女孩子送礼物。”
韩昼没好气地和她对视:“我之前去叶城的时候也给你带过纪念品,你要是觉得太轻浮的话可以把它还给我。”
欧阳怜玉面色一窘,似乎有些心虚,立即转身加快脚步离去:“我真的要走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家伙跑什么?
韩昼不明所以,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古怪道:“等等……你该不会把我送你的东西弄丢了吧!”
欧阳怜玉跑得更快了。
由于跑得太急,她不小心撞到了前方的电线杆,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捂住脑袋扶着墙,继续跌跌撞撞地逃离。
你这趟去医院说不定还得去外科挂个号……
韩昼嘴角一抽,见对方撞的不算严重,脑袋还有绒线帽保护,便没有在意,思索着转身离开。
很显然,他的记忆再一次出了问题,而且多半还是和萧小小有关,不过让他在意的是,记忆受到影响的究竟只有自己,还是还有其他人?
从欧阳怜玉刚刚的反应来看,答案似乎是前者,提起萧小小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很正常,不像是“遗忘”过萧小小的样子。
然而如果换个例子,答案又像是变成了后者。
韩昼和萧小小关系不错,古筝和萧小小也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朋友关系,照理来说就算他暂时忽略了萧小小的存在,古筝也是会邀请对方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的,然而古筝却从未提过这件事。
这件事让他感到颇为在意,不过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等问过古筝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当韩昼回到店里的时候,众人依然还围坐在饭桌旁吃饭,林安宇一看到他就面露不满,大呼小叫道:“韩昼,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一手撑着额头,用手指挡住半张脸,不停冲他挤眉弄眼,似乎想用眼神传达某种信息。
只可惜韩昼并不具备像莫依夏那样的读心能力,完全看不懂他的意思,不过能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于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和欧阳老师商量了点事。”
他一边解释一边落座,见众人的神色各异地望着自己,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不由纳闷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都吃饱了吗?”
“饱了。”王润雪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美滋滋地说道,“吃瓜吃饱了……嘶”
话音刚落,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脚被人用力踢了一下,正要大声质问是哪个王八蛋,就听身边的林安宇干咳两声,出声打断了自己的话。
“我说韩昼啊,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古筝的生日,你不知道该送她什么礼物,就一个劲地来问我的意见,当时我在网上各种搜资料,陪你一起冥思苦想了好几天,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好不容易才选中了古筝现在戴的那串海豚吊坠。”
有这回事?
你当时的原话难道不是“你小子不要再当舔狗了,送什么生日礼物,在路边随便摘根狗尾巴草意思意思得了”吗?
韩昼心中吐槽,但也明白林安宇肯定是在为自己打什么掩护,于是配合道:“当然记得,我确实不太擅长挑礼物,不过没有食不下咽那么夸张。”
“咳咳,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林安宇摆摆手,继续给他偷偷使眼色,语气缅怀道,“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在勤工俭学吧,古筝生日前还特意找我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话说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有这么厉害的厨艺,否则我就请你在我家酒楼当厨师了。”
他这话倒是没有夸张或是编造,只是有意模糊了事实,为的就是让大家误解一件事,那就是韩昼提前预支工资的原因是为了给古筝庆祝生日。
此言一出,本来闷闷不乐盯着饭碗的古筝果然动容,视线扫向挂在脖子上的蓝色海豚吊坠,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韩昼第一次送自己生日礼物时的情景。
那段时间两人刚上高三,学业压力很大,几乎没有什么假期,生日那天也是待在学校里上课,由于在学校里不能使用手机,没法收到父母的提醒,以至于连她自己都忘了那天是她的生日。
可是韩昼记得。
那时班上有夜跑的习惯,为了让同学们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每晚晚自习第三节课结束,班主任就会要求作为班长的她带领大家去操场跑上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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