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749章

  贺天然,你还活着呢?”

  男人脸上笑容一僵,但转瞬之间,却又笑得更灿烂了:

  “这么绝情啊?那你回到那个时代,自己又要做些什么呢?”

  “驾”

  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喝,枣红马再度扬起四蹄。

  这一次,不知是温凉没有听见男人的问题,还是故意没有回答,她就这么迎着粗粝的风,独自一人,策马奔向了那片被金色铺满的偌大旷野。

  贺天然倚在栏杆,手里还捏着那瓶剩下一半的冰镇啤酒。

  马蹄声渐远,他视线里那个驰骋的身影,越来越自由,也越来越像是一团本应炽热的火。

  他仰起脖子,将瓶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而随之而来的除了耳畔的风声,还有两句顺着风,属于那个姑娘肆意又张扬的一首诗,一个回答: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宣读那些被判决了的声音”

  男人立时望去,远处的马蹄扬起的尘沙染成了漫天的飞金,风卷着姑娘张扬的尾音,仿佛将这世间一切的虚伪和妥协都踩碎在了马蹄之下,那个飒爽的身影在马背上挺得笔直,像是要与这正坠落的残阳比一比谁更耀眼。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她清冽的嗓音,如同撕裂这无聊世俗的利刃,穿透了广袤的天地,字字句句砸进了贺天然的耳朵里。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做第一千零一名!”

  那带着几分狂傲、几分悲壮、以及绝对自由的朗诵声,犹如惊雷般在整个马场的上空久久回荡。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伴随着一声激昂的呐喊和马匹的长嘶,那抹身影迎着风,彻底融入了这片浩瀚的夕阳之中。

  而在最后,贺天然看见什么呢?

  他看到一朵曾经在泥沼里滚过一身泥的玫瑰,在此刻,终于在这片天地间彻底绽放了她最锋利的刺,以及她本奔赴的那片

  盛大而辽阔的世界。

第711章 家里人的秘密

  就在贺天然一家人在乡下享受难得的团圆时光时,港城,南山甲地。

  “吱~”

  贺盼山的书房,陶微推门而入。

  她的视线在这偌大却又显得杂乱的书房里扫了一圈,鼻尖萦绕着一股烟草味,这让她皱起了眉头,轻叹出一口气。

  贺宅上上下下每天都有佣人负责打扫,但惟独贺盼山的这一处书房,他几乎从不让人进来打理,平时在家办公时,也绝对不许人在外头敲门,哪怕是管家王妈也不行,这几乎是这个家里的一条铁律。

  按照这位大生意人的话来说,就是他在家里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绝对独立,绝对不会被打扰的空间来专注处理一些事务。

  不过,这也不属于什么一经踏入就会引来贺盼山雷霆怒火的夸张禁区,比方说陶微现在就站在这里,其实若是平时没事儿,她也懒得进来。

  女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大概十来秒,才从听筒中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喂?”

  陶微听出了贺盼山语气里的那份慵懒,问道:

  “你在睡觉?”

  “嗯,刚才在河边钓鱼,今天太阳挺舒服的,就眯了一会,怎么了?”

  陶微将手机换了一只手,放在另一只耳朵上:

  “山海最近要给西南山区那边拨一笔慈善款,数额上次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过的,以后每年都会有定向的援助,不过现在款项的流程卡在你账号那一步了,刚才财务跟我打电话,说必须你用电脑插U盾审批,手机端权限不够,我现在在你书房,我帮你操作?”

  “行,U盾就放在书桌抽屉里的,你弄吧,还有什么事儿?”

  陶微在山海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只是挂着处理一些公司慈善业务的虚职,但能把这种事交给对方,足以见得两人之间有多信任,而且像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贺盼山甚至连密码都不需要交代。

  陶微缓缓走向书桌,随即在椅子前坐下,弯腰打开抽屉取出U盾,她沉吟了片刻后问: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晚上吧,这边吃完晚饭往家里赶怎么都得一个多接近两个点儿了。”

  “你没带老胡,回来一个人开车别喝酒,注意安全。”

  “知道了,要是我回来太晚你就别等了,自己先休息啊。”

  “嗯……”

  “嘟嘟”

  手机那头传来挂断声,陶微看着手机界面愣了一会,这才摇摇头,将手机放在书桌上,摇晃几下鼠标唤醒贺盼山的电脑,插上U盾,准备批准款项的流程。

  然而,就在她准备着手下一步时,某个一直挂在后台的邮件应用忽地一闪,随后屏幕右下角突然冒出一个新邮件的提示!

  一般这种邮件来信,如果本地客户端开着,都会显示开头部分内容以及发信人的消息,这次也不例外,陶微的视线原本只是专注于款项的审批,但就是这么匆匆一瞥,她的目光如何都移不开了,只见那突然冒头,停顿几秒又快速消失的邮件内容上,赫然显示着

  「发件人:Mia

  我这次伤的不重,是我自己不小心(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特意来看我……」

  因为内容不全,陶微也只看见了这么一句,但就是这么一句,天底下就没有哪个有夫之妇能压制住内心的那种窥探欲与逐渐发酵的危机感。

  而且看着邮件内容的名字与措辞,应该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无疑!

  贺盼山现在虽是年过半百,但平时养护得当,在这个年纪更称得上是身强体健的那一类,再加上世人皆知的显赫的身家……

  陶微在脑中飞速过了一连串现在他身边的女性下属,从他的秘书到助理,再到平时主要接触到部门高管到普通员工,只是山海集团光在港城总部就有那么近万人的职员,陶微不可能谁都记得住,更不可能确定这个叫做“Mia”的究竟是谁……

  她飞快点开那封一闪而过的邮箱软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提示隐私邮箱,需要输入一个六位密码的登录界面。

  “密码吗……”

  女人口中喃喃自语,随即敲打起了键盘。

  贺盼山喜欢用的密码有两组,一是港城的邮编,二是他创立山海后,第一笔盈利款项的数字,这两者陶微都知道,只是她输入了密码,提示都是不正确。

  这就很有意思了,若是试中了还好,但要是试不中……要知道,陶微可是连贺盼山U盾密码都知道的枕边人,偏偏这么个邮箱密码却没了头绪……

  “六位数……”

  陶微盯着密码框上不断浮动的光标,贺盼山不是一个喜欢用生日或者什么特殊纪念日来当密码的人,但事已至此,好像也只能朝着这个方面去试一试更符合情理逻辑一点。

  她先是输入了贺盼山的生日,不对。

  然后自己的生日,也不对。

  逐渐有些无奈的女人看向摆放在书桌一角的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但不是她与贺盼山,而是男人与白闻玉。

  这张照片现在是在这个家里,唯一还证明着那个女人存在过的证据……

  而陶微,知道那个女人的生日,因为每一年,贺盼山都会打去电话祝贺,而要是恰好这一天白闻玉在国内,不管是否是工作日,贺盼山都会准备一件礼物亲自送过去。

  心里千回百转,陶微终于将那个日期输入进电脑,在敲下回车之前一顿,然后死死一摁……

  “咚”

  电脑跳出一个密码错误的音效,陶微随之心里一松,但取而代之又是更深的疑惑……

  既然连白闻玉的生日都不是,那么这个六位数的密码,到底是什么呢……

  陶微再次看向那张照片,目光忽然落在当年只有四五岁、还骑在贺盼山肩头、笑得灿烂的贺天然身上……

  这个形象,让女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不久贺盼山不是年纪到了,想着要提前立遗嘱嘛,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天,晚饭的时候,天然与元冲都不在家里,这个男人吃着饭,莫名感慨了一句,说他每次在梦里梦到贺天然,都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四五岁的样子,感叹很奇怪为什么从来没有梦到儿子长大后的形象。

  他说这句话时,拿着筷子的手还比划了一下高度,当时陶微不以为然,可现在想想,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者,他一直觉得对这个儿子有所亏欠吧……

  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一边回忆,陶微一边将贺天然的生日作为密码输入了电脑,而这次,就连女人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邮箱界面就已经切换到了收件箱里!

  “竟然还真是这个……”

  陶微心里百感交集,滑动着鼠标,点开最新的那一封邮件,只见邮件的全文是这样的

  「我这次伤的不重,是我自己不小心(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特意来看我,谢谢您的关心,贺叔叔!」

  贺叔叔?

  陶微哑然失笑单手扶额,本身这邮件的提醒只显示开头,没想到因为长度限制,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导致自己犯了疑心病,女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抑制,因为这个叫Mia的真身她还不知道,而且贺盼山这个账号的整个收件箱都是与这个人的邮件往来……

  而当她点开下一封,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陶微飞速地将邮箱最小化,随即抬头看去,只见儿子贺元冲正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只眼睛与半张被门虚掩着的脸,鬼鬼祟祟朝屋中里窥视,嘴里还掩耳盗铃地喊了一声:

  “爸?”

  陶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蹙着眉:

  “你爸不在,有什么事进来说。”

  一瞧见是自家母亲坐在书房,贺元冲顿时像换了个人,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转变成大大咧咧,“咚”地一下把门推开,嬉皮笑脸的走进来道:

  “妈,你怎么在这儿?我爸呢?”

  “你爸……出门会友去了,找他什么事儿啊?跟我说一样的。”

  陶微犹豫了一下,怕儿子又要犯浑,终究没有告诉他贺盼山是去会了旧情人与大儿子。

  “哦,就是……”

  贺元冲在母亲面前坐了下来,他观察着对面的反应,见到对方的注意力一直在电脑屏幕上,这才试探着道:

  “我不是从冲浪线的管理层退下来了嘛……然后我原来的位置被妍妍顶替了,妈,你觉得这样好吗?”

  “好与不好现在都木已成舟,是你自个被你哥抓着的尾巴,怨不得别人,如果你来是想要回冲浪线,别说我,就算你爸现在坐在这里也不好使,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做好你手头的项目。”

  陶微对着屏幕目不转睛,没去看儿子一眼,贺元冲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