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第几个?我是……我是听你过年没什么打算才问你的!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事儿的人!”
“啊……”
余晖摸了摸头,这个确实有点突然了……
“你‘啊’什么‘啊’呀,你一个大老爷们,就不能爽快点啊?!帮个忙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拉倒,难不成我还能架着你啊~!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这种事本来就是她提起勇气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如今见到对方犹豫的模样,姚青桃一下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破罐破摔,拿起自己的杯子就准备逃离此地。
“余晖。”
就在姚青桃准备起身的刹那,就听两人身侧,传来一道女人的嗓音,两人转头一看,来人竟是余闹秋。
现在余闹秋进公司已经不需要经过前台的通知了,不过平时贺天然都要处理公务,所以去找男人之前,她都会通过其他员工问问现在贺天然是否在会客或是开会什么的。
“贺天然不在,一小时之前出去了。”
姚青桃没什么好气地应了一句,可能是出于女人的敏感,她对余闹秋一向是敬而远之。
余闹秋虽然不知道对方为啥是这么个态度,但还是说道:
“我不是来找天然的,我是来找他的。”
女人指了指余晖。
姚青桃一听这话,刚离开座位的屁股一下又坐了回去,先是瞅了瞅余晖尴尬的表情,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余闹秋一眼,对方拿的包是爱马仕的,身上的风衣是古驰当季,里面搭配的衣裙有点像普拉达还是miumiu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两个牌子一个主线一个副线,脚下的鞋看不出来,但材质应该是小牛皮,这样算下来,对方的战斗力保守估计在十万上下,而自己四舍五入只有一千,比余晖大三岁倒减三百……
不过人穷志不穷,东北人到哪儿都不能弱了气势,不、气质!
“你找余晖干蛤呀?”
姚青桃这句话说得硬硬巴巴,余闹秋都楞了一会,然后也开始观察起两人的表情,猜测道:
“你们……是情侣呀?”
“我……”
“是又咋的,找他干嘛你说话,需不需要给你们留个空间。”
余晖话还没说完,话头就被姚青桃抢了过去,嘴里更是难得蹦出了一丝东北口音。
余晖瞪大眼睛看着姚青桃,整个人都懵了,而余闹秋见两人一惊一乍的反应,笑了笑,摇摇头:
“不必,我今天只是回诊所拿点东西,顺道过来找一下天然,既然他不在,那我正好也跟余晖你说一声,下个月……不用过来,客人太多,不是很方便。”
姚青桃不明所以望向余晖,而男人脸上带着一抹苦笑地点点头,得到这样的反应后,余闹秋转身就走,不再逗留。
“那姐们什么意思?”
“啊……就,预约了人家下个月的心理咨询,但人家现在不是忙嘛,哈哈~”
余晖随口编了个理由,而余闹秋口中真正指的,是下个月他父亲的生日,只不过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并不方便在那样的场合露面。
“心理咨询?你是Gay啊?深柜?”
“啊?不不不不不,我不是,就、就舒缓一下心理压力嘛,哎呀桃子姐,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
心里本是有些苦涩的余晖一下被姚青桃这么一问,瞬间是哭笑不得。
“喔,那就好,我看你一天天跟贺导秤不离砣,砣不离砣的,人女朋友都换几个了,你还一直单身……呵~走了。”
“桃子姐你先坐下……”
余晖一把按住姚青桃的肩,而对方这么一接触,女人目光一闪,先前那股扭捏劲儿一下是失而复得:
“你……干啥?”
“哎呀……我……”男人摸索了一下口袋,拿出一把车钥匙,比划了一下:“这个,因为贺导最近打算换车,所以他把他那辆X5送我了……”
“嗯,我知道,然后呢?”
余晖把车钥匙握在手里,注视着姚青桃的双眼,认真道:
“桃子,我……我本来在想,这次过年公司放假,就自驾到处逛逛的,然后你就来跟我说了这事……我一开始的犹豫并不是想拒绝你,而是……而是想着公司提前一周放假,从港城开到哈尔滨,每天应该怎么计划,这一趟路也挺长的,毕竟是你男……是假装你男朋友,这做戏做全套,大过年两手空空肯定不好,开辆车过去也省事儿不是……你觉得呢?”
身处在冬天的姚青桃,一张脸随着余晖的计划,慢慢熟成了夏天的桃子。
“这事儿你……你、你个大老爷们自己做主呗,你跟我说干啥呀,我都行……”
“那……就这么决定了?”
“……嗯呐。”
余晖收好钥匙,望着姚青桃的罕见的羞涩表情,忍不住一笑。
“你……你笑啥呀笑?!”
……
……
“你笑啥呀?从我进门到坐下,一直在笑。”
同一时刻,姜惜兮的家中。
贺天然看着给自己开门后就一脸笑容的小姑娘,不明所以地问道。
“当然是发生好事了呀,就是……我跟我导师沟通过了,年后收假,就要回到京城,继续念书去啦~”
姜惜兮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支可达鸭的玩偶,表情释怀地说道。
“噢,那……确实是好事情了,决定了吗?”
姜惜兮当初是因为职业规划与爱好相悖,所以才瞒着家里休学跑回的港城,这几个月,算是她的一次叛逆也好,宣泄也罢,起码这给到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未来,而如今,她似乎也有了决定。
小姑娘点点头,“对呀,决定好了之后,像是突然就放下了一个担子。”
“怎么想通的?”
“其实,我心中一直都有答案,就是……就是……暂时不能接受而已。”
“现在呢?”
“贺哥哥……”
“嗯?”
“你能不能……换个人格跟我说话?你这样我感觉……像是在跟我爸说话。”
被小姑娘这么一吐槽,贺天然有点不自在地抓了抓脸:
“实不相瞒,我的那个‘少年’人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
“‘他’、‘他’消失了?”姜惜兮表情里有几分紧张。
贺天然摆摆手,解释道:“这倒没有,我能感受得到‘他’还在,但就是……就是没有那么活跃了,自从上次在你家闹出那一幕之后,对‘他’打击好像还蛮大的,最近又发生了一些让我们都能去释怀,去理解的事情,所以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心理疾病,正在渐渐痊愈。”
“那……我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这我也不清楚……”
“那你平时是怎么切换人格的呢?”
“切、切啥?喔,我大概知道遇到某些事,我的另个一个人格会想跳出来主导身体……就像其他人格不想处理工作或者人际关系的时候,‘我’就会跳出来。”
贺天然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姜惜兮闻言摸着自己白嫩的下巴。
“所以……遇到喜欢的事儿,‘他’才会出现是吗?”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吧。”
姜惜兮一下放开怀中的布偶,追问道:
“所以,以前我每次让‘他’上号‘他’都会出现,就是说明他喜欢我咯?”
“……”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让贺天然哭笑不得,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你也可以理解成,‘他’喜欢玩游戏。”
“嘁~真是个讨厌的大人~”
姜惜兮翻了个白眼,整个人陷入沙发的靠背里,本是盘起的双腿,也放在了沙发上相互搭拉着翘起,一只白嫩的小脚丫就那么在贺天然眼前一晃一晃。
面对这样的一个情景,男人只觉内心一跳,随之是一种心悸般的悸动感觉,察觉到这种异常反应,眼下负责主导身体的“作家”都惊了,不由在心中大喊:
「不是吧哥们?咱们都多大人了,不该是个萝莉控啊~!这点场面都把持不住?」
他的心中,无人回应。
“对了,我知道怎么唤醒你的‘少年’人格了!”
“啊?”
“等着~!”
还在跟内心另一个自己做着斗争的贺天然仓促地应了一声,就见姜惜兮像一只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飞速窜进了卧室,随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半分钟不到,她又回到男人面前,两手各卷着两件东西……
“黑色还是白色?”
她双手一张,两条质地柔韧顺滑,散发着丝丝光泽的丝袜,如瀑布般滚落展开……
贺天然瞪着双眼,喉头滚动了一下……
“黑……”他正要说话,目光看着黑丝,但头却不受控制地一偏:“白……”
“说呀,黑的白的?”
“我嚓……”贺天然一把埋下头,闭着眼,一手指着白色丝袜,一手无力地捂着脸,无奈道:“‘他’喜欢白的。”
第660章 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二)
从前网上有个段子,说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喜欢十七八岁的姑娘;七老八十的大爷,也会喜欢十七八岁的姑娘,以此来证明男人的审美是始终不变的。
但其实XP这东西,确实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视野的开阔,阅历的丰富而发生变化,就像“少年”喜欢二次元,对角色扮演与像貌幼态的萝莉型女孩有着天生的好感,因为这是他既有一点距离,但又最为熟悉的类型,当旮旯给木里那些不讨厌、甚至还会刻意亲近他的纸片人老婆,真有一天被一个活生生的人展现在眼前时,那种感觉无疑就跟曹植遇到了洛神是一样的。
不过“作家”这样的社会人就不一样了,他所从事的职业、环境以及阶层,见识过了太多类型的异性,纯有纯的好,骚有骚的妙,不管是黑丝大长腿,还是健身瑜伽裤,可想而知,当从前的遥不可及变成如今的司空见惯甚至触手可及,他的阈值早就被拉高到了另一个level。
就像曹植终究会分清洛神与甄宓的区别,而渐渐学会面对生活的大人,也终究会把真实的情感,投注到一个真实的对象上。
姜惜兮这种女孩,是贺天然在“少年”时代能想到的最佳伴侣,她与曹艾青那样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不同,她既能满足彼时少年的爱好与幻想,又多出了几分真切的实感,是那么一个哪怕温凉穿越了,都得学一学二次元常识,试图与贺天然拉近距离,而她却可以跟“少年”无缝对接的存在。
但时移世易,现在再看姜惜兮,她不如温凉的美来的那么浓烈带着侵略性;亦没有曹艾青在举手投足间的那份缱绻韵味,所以当“少年”成为了“作家”,在面对她时,更多是带着一份成熟后的“羞耻”心……
然而这份“羞耻”心,却是贺天然在面对其他人时,所不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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