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62章

  她裹在那件宽大的黑色丝绒浴袍里,坐在地毯上,费劲地给自己那只红肿的脚踝上药。

  她已经洗干净了脸,没有了那些显得狰狞的妆容,露出了那张素净、苍白,但依旧精致的脸。

  贺天然走过去,把水杯塞进她手里,然后自然地蹲下,拿过她手里的棉签和药膏。

  “我来。”

  “……哦。”

  温凉难得这么听话,乖乖地捧着水杯。

  男人的动作很轻,甚至有点笨拙。

  “作家”这双手,习惯了编织阴谋诡计,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冰凉的药膏抹在红肿处,温凉“啊”了一声。

  “疼?”

  “……你试试?”

  贺天然没抬头,只是手上的力道更轻了些。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还在继续的雨声。

  这种与温凉之间难得的安静场面,让“作家”那这个时刻被无数利益与算计包围的灵魂有了另一种体验,这与他面对曹艾青时的温馨不同……

  如果说,艾青带给他的,是那种历经风浪后终于停靠的港湾,是一种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可以安心休憩的治愈与平和。

  那么温凉,很可能就是另一场风浪的本身。

  她不安静,也不“治愈”。

  她就像杯烈酒,是受伤时最好的止疼药,她入口辛辣、会灼烧喉咙,却偏偏带着最为致命,足以让人“沉醉”的吸引力。

  她可以让颓废的人振作,让麻木的人清醒,同时,她也会令人沉沦。

  “作家”怕这种感觉……

  贺天然就这么蹲在她面前,手里还捏着那管药膏,动作因思索而显出几分迟滞。

  这时,温凉那只没受伤的,刚刚洗净还带着浴室水汽的脚,忽然动了。

  温凉的脚尖微微蜷起,然后……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试探,点在了贺天然正抓着她伤脚的手腕上。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电流。

  贺天然猛地抬起头。

  “喂……”

  温凉的嗓音里夹带着一种玩味的侵略性。

  她没有看男人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那根正点在他手腕上的脚趾。

  “贺天然……”

  她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问出了那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你对曹艾青……也是这种感觉吗?”

  “……什么感觉?”

  温凉笑了。

  “就是……”

  像故意般,她的脚尖,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地、往上滑了一寸。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里带着看穿一切的狡黠,妩媚动人。

  “……一边怕得要死,一边又……舍不得松手。”

第638章 戒指(求月票)

  “怎么?”

  温凉看贺天然僵住,胆子更足了。

  “被我戳着痛点了吧?”

  贺天然的脸色真是有趣极了,一会红一会黑,温凉见状,非但没把脚收回去,反而用那根脚指,顺着他的手腕,又往上……勾了一下,像是一种挑衅。

  这次,男人依旧是没抬头,也没吭声,不过,他那只抓着姑娘伤脚的手,那根涂抹药膏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那块最红肿的“痛处”上。

  “啊!!”

  瞬间,温凉那股子挑衅和诱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疼得龇牙咧嘴,五官一下皱成了一团的脸:

  “贺天然!!”

  贺天然将对方那只盈盈一握的伤脚箍紧,拇指没有离开对方的痛处,默默又是加了几分力道,腹黑道:

  “你说你,都被我抓着痛脚了还分不清大小王,也不知道咱们现在是谁戳着谁的痛点。”

  “你……”

  温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想把脚抽回来,可贺天然那只手箍得死紧,根本不松。

  “贺天然!你松手!”

  她又气又痛,用那只好脚的脚跟去踹他的小腿。

  贺天然好整以暇地承受着那点不痛不痒的捶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喜欢作是吧?嗯?”

  “我去你的!”

  这是本能反应。

  温凉疼急了眼,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了,那只没受伤的脚调整角度,猛地一下就蹬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贺天然只顾着欣赏她那张龇牙咧嘴的脸,压根没防备姑娘这一下,他只觉得眼前冒出来一个黑影,随后嘴鼻一歪,整个人被这股力道踹得向后仰倒,“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了地毯上。

  “……”

  “……”

  客厅里那股子原本暧昧到拉丝般的氛围,被这一脚踹得稀碎。

  贺天然躺在地上,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撑着地,天花板是一片星星,脑中更是一片浆糊。

  他想起自苏醒以来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烂人”剧本……在这一脚面前,都显得无比的荒诞。

  温凉懵了,她保持着那个“踹人”的姿势,看着躺在地上的贺天然,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一下吧,看见贺天然开始动弹,担心的话到了嘴边就又变成了逞强的:

  “哼,你以后要是伤着了,就今天你对我做的这些,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耳边听着温凉传来的警告……

  “噗……”

  一声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笑,从他捂着下巴的手掌后漏了出来。

  温凉一愣:

  “……你还笑?”

  旋即,姑娘一下收回了脚,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吐槽道:

  “噫你怕不是以为我在奖励你吧?!”

  贺天然闻言刚坐一点,差点又没倒下去,他揉着下巴,那张面对温凉总是紧绷的脸上,此刻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

  “什么跟什么呀……”他声音都有点含混不清了:“我只是觉着,要是现在咱俩情况调换,你只会比我更会落井下石。”

  “我哪有这么坏~”温凉挪开心虚的眼神,揉着发肿的脚踝,小声嘟囔着:“还不是你先弄我的……”

  男人实在懒得跟她掰扯到底是谁先挑衅这种事,他干脆也在地毯上坐了下来,靠着沙发,离她不远不近。

  温凉继续上着药,贺天然就这么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贺天然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没有伪装,不用去想余闹秋,也不用去纠结老妈和艾青……

  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有一个不介意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偶尔来烦一烦自己,有点什么心机都写在脸上姑娘。

  男人慢慢抬起手,听到动静的温凉瞄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继续手上擦拭的动作。

  贺天然望着手中食指上套的那枚戒指,这枚见证了他今晚所有隐忍、狼狈、以及白闻玉失望眼神的戒指……

  他不想再看见它了。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扔了。

  “喂。”他忽然开口。

  “干嘛?”

  贺天然摘下食指上的戒指,递到温凉面前。

  “这是……”温凉看清了那枚碎钻戒指,愣住了,“……给我的?”

  “不是。”

  贺天然摇摇头,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这是给我母亲的。”

  温凉那点刚冒头的欣喜,瞬间被他噎了回去:

  “……给白总的?那你给我干嘛?让我还给你妈?我可不去,她气还没消呢,走的时候我叫她,她都没理我,估计是被你和曹艾青的事儿气的不轻。”

  “……”

  贺天然被她怼得没话说。

  他总不能说“我拿着它心烦”吧?

  “你今晚……”男人清了清嗓子,生硬地挤出了一句实话,“……谢谢你,你在河边的那些话,让我清醒了不少。”

  “所以呢?”